但教师守则上明确规定过禁止翻看过久的文献资料。
顾柏舟抬眸看到其他老师略带惊恐的眼神，他默默把那本泛黄的《学生记录》放了回去。
一个女老师脚步轻盈地走了过来，“你好，顾老师，我的资料好像放在你这里了。”
顾柏舟回头看到了一张干净甚至带着童真的脸，是玩家。
“不好意思，给你。”顾柏舟把一堆资料连带着那本《学生记录》也夹进了资料里，递给了她。
女老师眨眼示意他相信我。
顾柏舟直播间
“那个人……是……杀神吗？”
“杀神？怎么可能？杀神直播间都没开。”
“神可以有很多，但杀神我只认江宁女神！”
“宁宁宝贝直播都没开，怎么可能？”
“可是……杀神明明在线……”
“顾柏舟就这么把到手的道具送出去了？”
“那帮npc盯着你看，你怕不怕？”
“他认真的样子很帅欸！”
江宁拿到资料后，若无其事地坐回办公桌上备课，顾柏舟时不时会往那边看。
顾柏舟的电脑收到了一条消息，他看了一眼。
“不要点开，我在你的后斜对面。”
顾柏舟没有点开，没有回头，只是打开电脑PPT，装作备课。
“你应该也发现了，学生少了，但我们不能违规查看资料，你的队友是学生吗？”
顾柏舟回了一个字：是。
“学生可以翻看。”
林雾刚好在这个时候敲门进来了，“顾老师，我这里不是很懂。”
顾柏舟看着林雾递过来的书，书里面夹着纸条：班上的人少了几个，老师说是转学，我认为不可能。
顾柏舟点了点头，示意林雾往江宁那边看，“你去问那个老师，他是教语文的。”
林雾瞬间明白了，线索在那边，他抱着书准备走过去，却在和顾柏舟擦肩而过的时候放慢了脚步，把一张纸条放进顾柏舟的掌心。
“江老师？我想问个问题。”林雾弯腰看到了电脑上江宁刚打的字。
“桌子上泛黄的那本资料，我们老师看不了，麻烦你了。”
江宁手指不经意指着那边资料。
林雾把自己的课本放在江宁的办公桌上，拿起来的时候顺手把那本泛黄的资料拿走。
江宁看到林雾笑的眉眼弯弯就知道这个玩家不简单，别人怕到手抖，而他竟然是笑着的，还有顾柏舟，冷静的处理事情的能力是不可低估的。
林雾的直播间里
“我从顾柏舟的直播间过来真的看到了杀神姐姐！！！”
“真的是杀神！江宁，他的办公桌上放的姓名牌是江宁！”
“宁宁这是和谁下双人本了？宁宁向来都是一个人的啊。”
“杀神看到林雾的那一眼愣了0.2秒。”
“别瞎想，宁宁明明是觉得林雾是个可塑之才。”
林雾刚出办公室就看到了季祈安，季祈安正爬在窗上偷听。
林雾笑了，季祈安像一只大狗狗一样爬在窗台上想听又听不见，正和窗户较劲。
“哥……我听不见。”
林雾下意识像小时候一样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好了，拿到了，一会是英语听说考试破解电脑会吗？”
季祈安眼睛瞬间亮了，“会，但是考不好会被教导主任训话的。”
“那就考。”林雾翻开课本，露出夹着的《学生记录》，他伸出食指，对着季祈安比了一个“嘘”。
季祈安立刻捂住嘴，乖乖的点头。
林雾刚翻看第一页上课铃就响了。
千方百计的阻挠？有蹊跷，这绝对是关键线索。
林雾收起《学生记录》，和季祈安对上视线，不用说，两个人都明白，接下来该去考英语听说了。
季祈安和林雾并肩走进听说考场。
考场上大半学生面无表情，似乎早已麻木，还有一些探头探脑的学生，估计就是玩家了。
林雾闻到了一股很奇怪的味道，说不上来，有种淡淡的腐味，又带着酸臭，总之很难闻。
他下意识捂住旁边季祈安的口鼻，自己则屏住了呼吸。
季祈安愣愣的被林雾骨节分明的手捂住了嘴巴和鼻子，歪头看着林雾。
“屏息，这味道有问题。”
下一秒，方迟喻的声音响起，“祈安，小伦的精神值在下降，这个考场有问题。”
季祈安拿下林雾的手，“哥，这里影响精神值。”
林雾轻拍他的手背安抚，然后点头。
教导主任拿着点名册缓步走来，他的身后跟着一群带着口罩的老师，林雾一眼就看到了顾柏舟，顾柏舟的旁边是个子稍小的江宁。
林雾扯出一个淡淡的笑，顾柏舟指了指自己脸上的口罩，又指了指他。
林雾明白老师也发现了这里的空气有问题，淡淡的檀香在鼻尖环绕，他没当回事。
教导主任看到还站着的两个人有些生气，“你们两个还站着干什么？高考的时候不能这么磨磨蹭蹭的！”
林雾其实挺不喜欢这个教导主任的，但他还是强压下不适，低头解释，“是我带着季祈安去办公室问问题，所以迟了。”
教导主任脸上表情稍缓，“那也不是迟到的理由，你们……”
完了……又要挨罚了……
温和清脆的女声传来，“主任，这两个学生确实来问问题了，顾老师可以证明。”
是江宁。
顾柏舟点头，“主任，季祈安同学是我班上的学生，他确实和林雾同学来了办公室。”
“既然江老师和顾老师都替你们作证了，下不为例。回座位去，准备考试。”看来教导主任暂时不会找他们两个的麻烦了。
林雾和季祈安的座位隔得不远就在隔壁。
林雾刚带上耳机就发现季祈安的手伸过来了，他以为季祈安英语不好，轻轻拍了两下他的手。
而季祈安以为林雾不会英语在向他求助，探头朝着林雾眨眼示意他放心。
林雾更加确信了季祈安英语不好点头示意，季祈安以为林雾相信他。
季祈安调出系统道具开始破解电脑，结果发现居然黑不进电脑系统。
该死，他英语没问题啊，那哥怎么办？！
林雾隔着耳机都能听到季祈安那边的动静。
嘶，祈安一点都不会吗？
先看看监考老师是谁……如果是柏舟哥就好办了……
等等！他为什么也叫柏舟哥？
算了，这不是重点。
江宁是这个考场的监考老师，看到他们两个眉来眼去，以为这两个人英语都不好。
她看向顾柏舟的方向，顾柏舟也是这个考场的监考老师，他在核对考生是否全部到场，同时也是为了寻找混在npc里的玩家。
江宁凑近，拍了两个人的肩膀示意让他们放心。
季祈安被吓得一激灵，猛地回头一看，哦，是人啊……不对！
林雾也同时回头看，他同样点头回应，然后伸手安抚季祈安。
江宁笑了，她是真的觉得季祈安憨憨的很可爱，林雾安抚他的方式也像是在撸狗。
直播间的玩家都确认了这个江宁就是“杀神”。
“宁宁是不是对祈神笑了？”
“我就说宁宁很温柔吧！”
“杀神和祈神居然互动了！”
“哇塞，这波流量全让林雾蹭了。”
“拜托！林雾的流量也不差好吗？”
“哎，你们小声点，别打扰我看顾先生，顾先生简直就是年上男友！”
顾柏舟点名点到这两个人的时候，还真看到他俩在“眉目传情”，双方都在示意让对方安心，林雾看到顾柏舟把头微微往后靠，顾柏舟就站在他的身后，但他此刻不能触碰林雾，因为教师守则，也是因为无处不在的教导主任。
江宁正在发草稿纸，发到他们两个人的时候，给他们两个人发了两张纸，林雾拿起上面那张空白的纸，发现下面那张纸是答案，英语听说原文。
看来她也在帮我们……
林雾轻声说了一句，“谢谢。”
季祈安也发现了答案，回头绽放了一个极其灿烂的笑容。
但他还是担心林雾，林雾同样担心季祈安。
江宁看着他们两个还在眉来眼去，走到顾柏舟旁边说了一句，“你这两个学生真有意思。”
顾柏舟笑着扶额，“习惯就好。”
听说考试开始，林雾伸手摘下季祈安的耳机，把他的麦顺了过来。
季祈安不明所以，以为林雾Part A部分就不会了。
结果林雾的声音出来的瞬间给他惊到了，“The Earth is a planet shared by all humanity……”（地球是全人类共同生活的星球……）
好标准的发音！！！
哥……这是在……帮我？
我到底是因为什么而觉得哥不会英语的？！
这流利程度怕是连四六级都过了吧？！
江宁和顾柏舟看到了，但他们没有阻拦，而是走到摄像头拍得到他们的地方，替他们两个挡住了摄像头的视线和教导主任可能投过来的目光。
顾柏舟看着季祈安手足无措的模样和林雾认真的模样，嘴角不自觉上扬。
看来他看着的小猫和小兔子已经会互相扶持了呢。
季祈安反应过来之后在替林雾望风。
方迟喻和直播间的玩家都愣住了。他们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这个人和祈神到底是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