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家每年春天都要摆一回酒。
老爷子把窖藏的那几坛桂花酒搬出来，请几个老兄弟来喝。
梁淒本不想的 但去他爹发了话
梁淒拉着北潇坐在角落。
北潇不会喝酒，端着一杯茶。
梁淒面前的酒杯被丫鬟添了一次又一次。
第6杯喝到一半
“你别、喝，了。”北潇说。
梁淒伸手去够酒杯，身体往前栽了一下。北潇扶住了他的肩膀。
老爷子在那边喊了一声：“梁淒，过来给你张叔敬杯酒。”
梁淒站起来走过去，敬了酒，回来的时候步子有点飘。北潇站起来扶他，梁淒把手甩开了。
他伸手去拿桌上的酒壶，指尖从壶把旁边擦过去
酒壶倒了，酒洒在桌面上。
旁边一个胖婶笑着对梁淒他娘说：“这孩子喝多了，找个人送他回去吧。”
梁淒他娘看了梁淒一眼，对丫鬟说：“你扶他回去。”
梁淒把手一挥，连连摇头“不用！我自己回去。”
他站起来，晃了一下，右脚绊了一下椅子腿，整个人往右边倒。
北潇从旁边伸出手，扶住了他。梁淒的身体靠过来，额头磕在北潇的肩膀上，鼻尖蹭着北潇领口那片。
他娘在那边开口了“那个他朋友北潇，你送他回去吧。”
北潇点了点头，把梁淒的胳膊架到自己肩上，另一只手揽住他的腰。
梁淒的身体压过来，整个人靠在他身上，脑袋歪在他肩窝里。
北潇把他抱起来了，一只手穿过膝弯，另一只揽着后背。梁淒的脑袋往后仰了一下，头发散开。
脸贴着北潇的脖颈，嘴唇蹭着那片露出来的肌肤。
北潇抱着他往屋里走。脚步声回响在石板地上。
北潇推开书房的门，把梁淒放在榻上。
梁淒的身体落在被褥上，脑袋歪到一边。他的眼睛闭着，嘴唇上沾着酒。
北潇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他的肩膀。
梁淒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在空气中抓了一下，什么都没抓到，手臂落回被子上。
“你走开！...”梁淒的声音很小嗓子还哑着，带着酒气。“别靠近我……你谁啊……走开……”
他把头低下去，灰眼睛盯着梁淒散在枕头上的头发。
“是我。”
听见北潇的声音
梁淒的眉头拧了一下。他把眼睛又睁大了一些，努力把视线对焦到那张脸上。
灰眼睛 长睫毛
“……北潇？”
“嗯。”
梁淒的眼睛慢慢闭上了。
他不再推了，手从被子上滑下来，落在北潇的手旁边，手指碰了碰北潇的手背。
他的呼吸慢慢变匀了。
北潇把他的手塞回被子里，站起来。
他看了梁淒一眼，推开门，往净房走。
廊下的风灌进来，把他额前的碎发吹起来。
净房在回廊尽头
他往回走去推开门。
梁漪站在床边。一只手掐着梁淒的脖子，手指嵌在他喉结两侧，指节发白。
梁淒躺在被褥上，脸涨红了，嘴张着，出气多进气少。他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攥着被角。
“今天你醉了，我他妈弄死你。”梁漪的声音压得很低，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觉得北潇是很随便的人吗？没了你，他就是我的了。”
北潇的手指顿了一下。快步走过去，握住梁漪的手腕往外掰，把她的手指从梁淒脖子上一根一根掰开。梁漪被他带得退了两步，后背撞上书架，几本书掉下来砸在地上。
北潇没看她。他蹲下来，手探到梁淒脖子侧面，指腹按在喉结旁边。皮肤红了，掐出来的指印已经肿了，四道红印。梁淒的呼吸很重，每一下都带着“嗬嗬”的声响。北潇把梁淒的领口往下拉了一截，锁骨露出来，脖子上没有别的伤。梁淒的睫毛颤了一下，没睁开眼。
梁漪站在书架前面，手垂在身侧，手指蜷着。她的嘴唇在抖。
“我……我不是那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
“出去”北潇没看她，声音很冷。
梁漪没有任何反应
北潇站起来，转过身，看着她。
梁漪的手从身侧抬起来，攥了攥，又放下。
北潇从梁漪身边走过去，推开书房的门，站在门口，偏头看她。
廊下的风灌进来，把他额前的碎发吹起来。
北潇看走出去了，梁漪跟在他后面。
门在身后关上了，门轴响了一声。
廊下没有灯。
月光从屋檐漏下来。
北潇站在廊柱旁边，梁漪站在他身后两步远。风从回廊那头灌过来。
“梁漪。”北潇开口了
梁漪抬起头。
“我知道你的心思。从你第一天来送东西，我就知道。我一直装傻，是给你留面子。”
梁漪的手指在袖子里攥紧了。
“你说你喜欢我。你喜欢的不是我。你喜欢的，是有人看着你、有人在意你、有人把你放在别人前面。”北潇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你觉得梁淒挡了你的路，你觉得没有他，我就会看你。这些我都知道”
梁漪的嘴唇动了一下，却发不出声。
“不会。”北潇说。“我看他，不是因为他是我什么人。
是因为他是他，不管他是不是梁家的人，不管他身边有没有别人”声音断了一瞬“我都看他”
“你只知道想要什么，就去拿。”
“拿不到，就想把挡路的人除掉。”
梁漪的眼眶红了。
“你觉得的爱，是想获得对方，是想得到对方，是不想让别人靠近...但前提是那个人也明确喜欢你，也爱你。”北潇顿了顿“对不起。我不喜欢你。”
“我希望你能学会怎么去爱一个人，不是把对手消除，而是让你喜欢的那个人对你产生芳心。真正爱一个人，是两个人心意相通，不是一方改变就能成的。两个人从来就没有什么天造地设的一对。我懂他，他懂我，我们现在没有明确的恋爱关系，但我也希望你不要再去伤害他了。”
梁漪站在廊下，眼泪顺着下巴往下滴。
北潇看着她，把语气放轻了一些。
“不过你也不要伤心，我相信你会找到更好的那个人。”
梁漪的睫毛颤了一下，把脸别过去了，看着廊外的月亮。
北潇转过身，推开房间的门，走进去，门在身后关上了。
梁漪一个人站在廊下，风把她的眼泪吹干，又把新的眼泪吹出来。
她转过身走了，她也明白了……
脚步声在廊下响了几下，拐过月亮门。
北潇回到书房，在榻沿上坐下来。
梁淒的呼吸已经很匀了，眉头还皱着。北潇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他露在外面的肩膀。梁淒的手指从被子里伸出来，北潇把他的手指握住，塞回被子里。
感觉对话好乱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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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你先要懂什么才是真正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