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的光线柔和得不像话，许听澜放下水杯，转身拉开冰箱门，低温带出的微凉空气轻轻拂过她的衣袖。
她回头看了一眼还站在原地、目光黏在自己身上不肯挪开的沈知意，清冷的眉眼微微一弯，声音轻得像晨雾：“想吃点什么？”
沈知意这才回过神，耳尖又是一热，连忙走上前，很自然地站到了她身侧。狭小的厨房空间让两人肩膀相贴，温热的体温隔着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惹得两人都轻轻顿了一下。
“都听你的。”沈知意的声音带着几分没散去的慵懒，目光却不自觉落在许听澜垂在身侧的手上，指尖微微发痒，想碰，又有点不敢。
许听澜没再说话，从冰箱里拿出吐司和鸡蛋，动作轻缓地准备早餐。她抬手将散落的长发挽到耳后，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脖颈，侧脸线条干净柔和，少了平日的清冷，多了几分人间烟火的温柔。
沈知意就安安静静站在她旁边，看着她打蛋、煎吐司，看着热油轻轻泛起细小的泡泡，看着阳光落在她发顶，镀上一层暖金。明明是再平常不过的画面，却让她觉得心脏被填得满满当当，连呼吸都带着甜意。
煎好的吐司放在白瓷盘里，香气轻轻飘开。许听澜转身去拿果酱，手腕不经意擦过沈知意的手臂，沈知意像是被烫到一般，下意识伸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
指尖触到微凉细腻的肌肤，两人同时僵住。
沈知意心跳一慌，刚想松开，许听澜却反手，轻轻扣住了她的手。
不是用力的紧握，是温柔的、带着安抚的相牵，微凉的指尖轻轻勾住她的，安静又笃定。
沈知意猛地抬头，撞进许听澜含笑的眼眸里。她的眼尾依旧泛着浅红，却没有半分闪躲，就那样看着她，握着她的手，轻轻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站那么远做什么。”
许听澜的声音很低，混着早餐的香气，温柔得让人沉溺。
沈知意喉咙轻轻滚了一下，乖乖往前半步，两人靠得更近，几乎是并肩贴在一起。她能闻到许听澜身上清浅的香气，能感受到她掌心微凉的温度，能清晰看见她长长的睫毛，每一下颤动，都落在自己的心尖上。
许听澜没有松开手，就那样牵着她，另一只手拿起吐司，轻轻抹上果酱，然后递到沈知意嘴边。
“尝尝。”
沈知意下意识张口，咬下一小口，甜软的味道在舌尖化开，比任何时候都要好吃。她看着近在咫尺的许听澜，看着她温柔注视着自己的眼神，忽然觉得，整个清晨的温柔，都不及眼前人半分。
许听澜看着她乖乖吃东西的样子，眸底的笑意更深了些，牵着她的手，又轻轻紧了紧。
没有轰轰烈烈的告白，没有急切的亲吻。
只是一室晨光，一屋香气，一双手紧紧相牵，和藏在平淡日常里，再也藏不住的喜欢。
吐司的甜，比不上心底的万分之一。
身边的人，才是这清晨里，最温柔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