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怀里的暖意缠了许久，两人才慢慢从被窝里起身。
沈知意先下了床，脚刚沾到地板，耳尖还在泛红，一整晚的暧昧与亲吻让她至今没缓过神，连走路都带着点不自然的轻缓。许听澜跟在她身后起身，睡衣依旧妥帖，只是长发微乱，衬得那张清冷的脸多了几分柔和的烟火气，细腰在衣料下显得愈发纤细，一眼就让沈知意下意识移开目光。
卧室里静悄悄的，晨光铺满地板，连空气都软乎乎的。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卫生间，镜子不大，挤在一起时肩膀轻轻相碰。
只是轻微的触碰，却让两人同时顿了动作。
许听澜先拿起牙杯接水，水流声轻轻响起，她垂着眼，长睫遮住眸中的情绪，可泛红的耳尖却藏不住。沈知意站在她身侧，目光不敢往镜子里看，只能盯着自己的指尖，可鼻尖全是对方身上淡淡的香气，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加快。
刷牙时，许听澜无意间抬眼，视线与沈知意在镜中相撞。
沈知意瞬间慌得移开眼，嘴里的泡沫都差点呛到。
许听澜看着她慌乱的样子，眸底悄悄漾开一点浅淡的笑意，清冷的眉眼弯了弯，没说话，只是安静地继续刷牙，可指尖的动作，却不自觉地放慢了几分。
洗漱完毕，许听澜伸手去拿毛巾，沈知意也恰好同时伸手。
指尖相碰的那一瞬，微凉与温热贴在一起，两人又是同时一僵。
沈知意猛地收回手，声音磕磕绊绊：“你、你先用……”
许听澜看着她缩回去的手，轻轻“嗯”了一声，拿过毛巾擦了擦嘴角，动作轻缓优雅。她擦完没有立刻放下，而是转手，很自然地递到沈知意面前，声音轻软：“给你。”
沈知意抬头，撞进她温柔的眼底，心跳又是一乱，乖乖接过毛巾，指尖都在发烫。
走出卫生间，客厅里飘着淡淡的干净气息。
许听澜走到厨房，想倒两杯温水，沈知意下意识跟在她身后，像个小尾巴。
她看着许听澜纤细的背影，看着她抬手拿水杯的弧度，看着她微微垂着的眉眼，明明是再普通不过的日常画面，却让她觉得，整个世界都温柔得不像话。
许听澜倒好水，转身将其中一杯递到沈知意手里，指尖不经意再次相触。
“慢点喝。”
沈知意捧着水杯，水温顺着掌心蔓延到心口，暖得发烫。她小口喝着水，目光却一直落在许听澜身上，舍不得移开。
许听澜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轻轻别开脸，耳尖又染上薄红，却没有躲开，只是安静地站在她身侧，与她并肩靠着流理台。
没有轰轰烈烈的话语，没有急切的拥抱与亲吻。
只有清晨的微光，温热的白开水，身边站着喜欢的人，和藏在每一次对视、每一次触碰里，再也按捺不住的心动。
公寓不大，却因为身边的人，变得满是温柔与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