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浅淡的天光就透过窗帘缝隙，温柔地落在沈知意的枕畔。
夜里那场让她认清心意的梦还清晰得仿佛触手可及，可醒来之后，心慌与无措早已散尽，只剩下满胸腔轻轻晃荡的甜。
她没有立刻起身，就安安静静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嘴角不自觉地往上弯。一闭上眼，就是许听澜在雨里为她撑伞的侧影，是辅导班安静陪伴的模样，是梦里那句轻得像风的“我在”。每一幕都软得发烫，每一想，心跳就悄悄快上几分。
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这样清晰又踏实的感觉。
不是模模糊糊的依赖，不是若有若无的感激，是一想起对方，就觉得整个世界都亮了一点。
沈知意把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闷声笑了笑，指尖轻轻揪着被角，连耳朵尖都泛着淡淡的红。她终于不用再自欺欺人，不用再猜来猜去，她清清楚楚地知道——她喜欢许听澜。
缓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慢坐起身，头发乱糟糟地搭在肩上，眼里却亮得惊人。伸手摸到枕边的手机，指尖刚碰到屏幕，就微微顿了顿。她点开和许听澜的聊天界面，上一条消息还是几天前归还雨伞时的客气道谢，干净得像一片未被踩过的雪地。
她深吸了一口气，指尖悬在键盘上，删删改改。
直接约会不会太唐突？
只约她一个人会不会太明显？
要不……拉上林筱和苏晚一起，自然又不尴尬。
念头一定，她飞快地敲下一行字，又反复看了好几遍，才咬着唇按下发送：
“过年前有空吗？想约你一起去江边放烟花，林筱和苏晚也一起。”
消息发出去的那一秒，沈知意立刻把手机倒扣在枕边，心脏怦怦直跳，像揣了一只乱撞的小鹿。她盯着墙面，脑子里乱七八糟地预想各种回复，紧张又期待，连呼吸都放轻了。
不过短短几分钟，手机轻轻一震。
她几乎是立刻抓过手机，看到许听澜的回复时，整颗心都瞬间落定，甜意直接漫到眼底。
“好，时间你定。”
简单四个字，却让她忍不住抱着手机在床上轻轻滚了一圈。
她答应了。
她愿意和我一起去放烟花。
沈知意平复了好一会儿狂跳的心，才敲定除夕前一天的傍晚，又把消息发给林筱。林筱本来就爱热闹，立刻兴奋地答应，还顺手拉上了苏晚，四个人的小聚会就这样稳稳定了下来。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暖，照得屋子里亮堂堂的，年味儿也一点点浓了起来。沈知意爬下床，把许听澜的那把伞仔细擦了一遍，摆到进门就能看见的地方，又翻开辅导班的旧笔记，指尖轻轻拂过那些熟悉的字迹，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她现在还不能表白，不能打乱彼此的节奏，更不能影响即将到来的中考。
可她可以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
可以以朋友的身份，和喜欢的人一起看漫天烟火，一起迎接新的一年。
这样就很好，很足够。
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冬日清冽又温柔的气息。沈知意站在窗边，望着远处渐渐热闹起来的街巷，嘴角的笑意一直没有落下。
一场梦醒，心意落定。
一场烟花之约，悄悄启程。
她的喜欢，安静、认真、小心翼翼，又充满光亮。
只等那一天，在漫天烟火里，悄悄望向那个她放在心尖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