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吱——
鼠堆中发出接连不断的叫声，空气中的恶臭吸入肺中有些呛鼻。叶言之垂下头他的眼狭长，掠过眼盯着怀里苍白的面，在他打算向前时，小拇指被轻轻勾住回拉了一下。
轻微的，似乎下一刻会被风刮走。
前者动作顿了顿，回头。
池枳脸色不在是曾经那般有活力，此刻犹如尸体的煞白，她努力撑起眼皮，唇轻启。
“我们……”
叶言之盯着她看了几秒，俯身侧耳倾听。
“会逃出去的…对，对吧？”
他听清了，那是带着确认亦或是自言自语。叶言之觉得这小孩很傻，傻到他无法去欺骗。那青春花季的芳香为散的年纪里却要受尽折磨，叶言之呼出浊气，轻轻拍背。
“会的，我们都能出去。”
他不想去骗。无论如何都要把这个变成现实，拳头紧了紧。
一个都落不了。
“凌竹墨”几步瞬移到叶言之，速度比之前快了很多。
-噬主又变强了。
叶言之咬牙，手里握紧匕首刺去。对方瞬间消失再次恍惚来到身后，一拳重重砸向太阳穴。后者反应迅速，收回手用另一个胳膊挡脆弱的部位。
紧接着双手抓住对方的胳膊，弯腰甩肩将人从身后过肩摔到地面。随后拳击脸部，可对方想旁边一翻滚躲过一劫，拳头硬生生砸在了地面。
“不管你是什么东西，今天老子今天跟你拼到底”
话落，对方顶着凌竹墨的脸——也是他曾经挚友的面，阴森森的开口。
“你体内激素不稳定，你队友已经都倒下了。”对方眼眸掠过周围，带着活生生的挑衅一字一句道：
“你，拿什么跟我拼？”
叶言之甩了甩拳头，关节处的伤口触目惊心，血水随着指尖滴落。他甩了甩发梢上的汗珠眼底的阴霾早已触及深处。
“试试不就知道了”
下一秒，健步来到“凌竹墨”面前，踹向膝盖。“凌竹墨”挑眉，不甘示弱的后撤步躲避攻击，很快张开五指，指尖赫然出现锋利的指甲，正抓向叶言之的眼睛！！
叶言之闭眼侧身躲过，对方因为惯性向前倾，他趁机拳击对方下颚，修长的腿凶狠的踹腹。他滚翻躲过“凌竹墨”的攻击，突然手指传来钻心疼，他看向双手。
不知道从哪来的老鼠啃咬着自己的指头，血肉模糊的心里发咻。但抓匕首的手却固执的握紧刀柄。很快他再次直身忽视老鼠的啃咬用双腿夹住对方小腿往前拉，对方的重心很快失衡。
“凌竹墨”知道被反身就没了优势，因为这人真的太固执太疯了。祂后退几步，盯着叶言之喘息着开口：
“手不想要了？”
可对方手背擦过嘴角的血，扯动嘴角：
“没了左手，我还有右手。没了手我还有脚！”再次迈步上前——
“凌竹墨”瞳孔震了震，骂了句“疯子”后连忙退步，背后的手在空气中左右滑动两下一点。
瞬间，一个身影闯入叶言之的眼。茉莉的气息他闻的清清楚楚，他有些错愕的顿了一秒，拳头稳稳砸在鼻梁。
扑通——
疼痛直袭，冲击天灵盖。他捂着鼻，他尝到了血腥，眼前昏花。不可置信的看着刚刚攻击他的人——
葵莉斯！
匕首在方才那一瞬间不知道飞去了哪，口腔里血腥弥漫，眼睛被血模糊。睫毛上沾着粘稠的血，面色险些苍白。
废人终究还是废人，根本不是对方对手。况且，刚刚葵莉斯那一招，是下了死手。混乱里他下意识摸向身旁，可结果被靴子狠狠踩住。
“呃…！”
随后下巴被一手扣着抬起，脸上脏兮兮的。血迹从鼻中流出，顺着脸颊滑过下颚，显得狼狈又可怜。
“凌竹墨”眯着眼，笑着：
“哈哈…哈哈！我早就说了，你打不过我。固执的人类，在我眼前，你就是个蚂蚁。”说着手顺着脖颈下滑一把紧扣对方脖子，指甲刺入皮肤，虎口卡住喉结。
窒息感猛烈袭来，势不可挡。
诡异又阴冷的笑声荡漾在下水道中，回声似乎带着调侃与恶趣味。“凌竹墨”凑近在他耳旁低语：
“既然你这么急着寻死…我送你一程。”
说完抬手伸向叶言之的胸口处，脖子上的手紧紧掐着，不断施加力。
叶言之的手紧紧抓着“凌竹墨”的手腕，苍白的手腕上出现鲜红的抓痕……
突然！
一股风吹起，痒意擦过叶言之的眼尾，卡脖子的手也突然松开了。随后就是闷哼，叶言之脱力的倒地。
长发扫过眼前，黑色长筒靴上沾了污渍，鞋底处隐约泛着血液的红。红色发带落到对方肩膀处，阴霾中一双绿眸紧紧盯着“凌竹墨”。
是葵莉斯。
葵莉斯走上前，“凌竹墨”动唇打算开口，结果刚发出“k”的音节一脚狠狠踩住鼻梁。在满是震惊与恐惧之下葵莉斯参杂着厌恶意味的话传来：
“你们末世系统的BOSS挺悠闲啊，这么喜欢套别人的皮？”指尖上把玩着的刀刃晃着眼前模糊，拉出残影。葵莉斯的声音继续着：
“不过你们惹错了人，做了不该做的。”她俯身的同时脚上施加力，阴冷的一字一句。
“批判别人的权利我没有，但我可以送你一程。遗言等下地再说吧——”
话落，空中虚无里传来083的报幕：
「玩家葵莉斯，激活原始技能。配对——双爪刀。」
下一秒。
扑哧——
刀刃穿膛，黑色汁液冒出。可一切为迟已晚，“凌竹墨”能清楚闻到茉莉的强烈，双眼瞪大。
虽然自己不好杀，但是疼够折磨祂不得好死了。在DNA库存记忆里，曾有过这个气息。
骨子里的疯和压制与当初如出一辙。
在祂的印象里只有一个人的气味是茉莉，可时隔数年，那个气息再次出现！！
数年前，也曾被这样凝视着，身体下意识出现了肌肉记忆，作出反应。鼠尾出现，瞳孔倒映着让祂曾经无法入眠的身影。
记忆里昏暗里自己低垂着头，对方没有一点情绪的一句：
“谱克尔·维特。”
单单呼唤一个全名，就让祂浑身一颤。
祂连忙向后挪动，可在动作刚开始就被卡住脖子，虎口对准收力。
葵莉斯冷着脸将匕首拔出，血液几乎因为没了堵口而喷涌而出。鼠噬主睁圆瞳孔，此时毫无还手之力。
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是正常的，身体发软。
祂艰难的舔了舔干裂的唇，昏暗里努力辨认眼前人。对方的体型以及模样与“她”完全重合。唯一不同的是“她”身上有股神气，鼠噬主喘着粗气艰难开口道：
“你…是谁”
不对…
不对劲。
“她”明明被清除了！与同A神一起——
那天分明自己从下水沟里亲眼见证的！！
只见对方轻蔑的哼笑一声，带着戾气：“我？噗…你爷”
说罢俯身在耳旁低语，如同诅咒般一字一句。
“你爷我，葵莉斯。”
砰！！
应声那只抓着葵莉斯手的干枯手无力的垂落，前者愣了愣，移眸看去身旁。
黑洞洞的枪口出现淡淡烟雾，枪后那双眼缓慢抬起。
活生生的审判者气概——
葵莉斯瞬间松了手，尸体倒地。
“解决了。”
“嗯。”
后者收回枪支，走近。葵莉斯扭动了手腕，抱怨着。
“妈的，抓的烦死了。”
说完眼神落到对方缠着绷带的手腕，自从见面开始她早就注意到了对方右手。本以为是单纯癖好又或是装酷，结果是真的有病根。
“手”
她顿了顿，眼睛闪烁了一下。
“怎么样了…？”
程郁桉无所谓的抬起右手，明白了对方意思。
“没事”
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葵莉斯转头焦急道：“对了！小池……”
“没多大事了，我来的时候用了三张红心，休息一会就好了。”听池枳无碍葵莉斯终于舒了口气。
“那老叶和孙悟空呢？”
“都看了，差不多要醒了。”程郁桉双手抱胸慵懒的靠墙，蓝黄异瞳呈现不同的情绪成分，看不出在想什么。
只见对方深吸一口气：
“先说一下你吧”
葵莉斯嫌弃的踢噬主尸体的动作一顿，扭过头用食指指了指自己：
“…我？”
前者点头，后者不解。
程郁桉叹了口气，打开终端将葵莉斯的资料点开投屏展示信息。
“你的技能是B级跟小池的「异雨枳花」的效果差不多，废人升级异能者，看一下你的技能介绍。”
葵莉斯闻言，投放技能仓信息。
果然。
叶言之和徐慎听完示意明白，徐慎侧头扫了眼面色上有了点血色但依旧昏迷的人，垂眸看不出情绪。叶言之迈步恍然间发现地上微微闪亮的东西，弯腰捡起。
“哟——你这人怎么还捡垃圾啊？改行要去拾破烂了？”
葵莉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凑过去，只见前者拨弄小零件疑惑道：
“这什么”
几人定睛一看是个花纹独特纹金边底色为黑的小零件，特别像……
“U盘？”
徐慎的声音打破了宁静，他蹙着眉。
这里怎么会有U盘？
是一种暗示吗？还是陷阱？
说真的，在下水沟里看见U盘而且还是工艺独特精美的，是很奇葩的。这一物件让他更加确信这世界并非单纯末世。
程郁桉放慢了脚步，葵莉斯疑惑的看向她，对方也只是摇头，见此也就收回了目光。程郁桉回望地上张嘴似乎打算说什么却没说出口，面部狰狞的尸体。
那双眼中带着不可思议，又几分欲言难止。
-祂想说什么
在自己违背身体承受力用了红心后副作用也加大，她的意识是模糊的。手上疼让自己的大脑浑浊不堪，赶来看见有危险就下意识动用技能。
程郁桉懊恼地握拳捶了几下额头，随后一手捂脸——
她不该这么冲动。
为什么噬主要怕葵莉斯？茉莉味已经散去，浓度是触及不到大BOSS的。可明明第一次见面，却从对方眼里读出来了错愕。
以前见过吗？
还是巧合。
看来末世并非末世。
“程郁桉，快跟上啊”
叶言之的声音打断了程郁桉思绪，她如梦初醒迷茫的眨了眨眼，垂眼盯着尸体几秒后深吸口气，转身跟上。
“来了。”
OK，完结撒花~~ 下一章第四卷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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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并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