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言之抬手擦去脸上的深红,他现在气的想咬人。
这群老鼠跟个狗皮膏药一样,一直跟着自己。啥也杀不尽,一招过后连忙上涌二倍的老鼠。吱吱吱的声响,实在是烦。他余光扫过葵莉斯那里,本想观察一下对方是否需要帮助。可扫过那高挑的身影,整个人都不自觉放慢了动作。
那向日葵的发圈随动作轻微晃动叶片,平日里爱搞事的人此时如同被顺好毛的猫。叶言之缓过神低头发现老鼠已经开始抓向自己,他立马用匕首捅死几个咬的起劲的。随后立马后空翻脱身,他的喉咙发紧,险些被抓伤。
他有些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见真正存在的,他喉咙里不清楚的含糊句:
“丁…丁姐?”
叶言之记不清距离那年,有多少个日日夜夜多少个春夏秋冬。
记得是深秋,白霜刚结了下来。夜里的仲夏气息被深秋的凉风吹的一干二净,月光下是透着凄凉,泛着雪白的。枯黄的树叶堆积到一处,晚间安静的唯一风铃作响。
秋天,又是个丰收的季节。
这会麦子稻米应该收的差不多了,毕竟现在的科技对于上万吨的稻米麦穗都不在话下。
桂花盛开,从窗户吹进的风参杂着甜味。叶言之喝了口可乐,扫了眼落地窗外被照的发光的桂花。
-桂花开了。
这也意味着桂花糕要上映了,深秋的桂花糕味道浓更正宗,可有时候因为花的香过浓避免不了齁嗓子。他将可乐放在桌子上,双臂展开什么个懒腰,打算着明早趁促销活动打个9折买点干桂花泡茶喝。
今天的秋意浓,不知为何平时熬夜打游戏的人今天却格外不可思议的泛起困意。扫了眼手机时间——
「十一点半」
他息屏将眼镜摘下打算钻被窝,可门外传来稳重不急不躁的敲门声。
叶言之打了个哈欠,无奈的下床穿上拖鞋穿着睡衣走出卧室。
大晚上是谁?
门外人又敲了几下,见此叶言之随手按了灯的开关,眼睛有些刺他眯眼输入密码。
咔哒——
门开了。
叶言之愣了一下,在他记忆里门外人没有这功夫与闲情来半夜串门。
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了。
“丁姐”
「丁姐」是布丁,也是葵莉斯的姐姐,凌竹墨的小名。走廊的声控灯被触发,照清楚了那张脸。叶言之盯着与自己差不多身高的人,只见凌竹墨短促的笑了笑,转头看了眼周围没人才低声开口。
“抱歉小言打扰你了,方便进一步说话吗”
叶言之点头侧身让了道,在人进来后关上了门。
他走过去打算帮凌竹墨提包,可对方摆了摆手。叶言之见对方眼底的复杂,看起来心事重重的样子,他也明白了对方来的目的。
“发生什么了吗”
凌竹墨抬手抹了把脸,驱逐了寒意。将长发垂落的碎发别在耳后,有些苦涩的开口道:
“我是来告别的。”叶言之很快提取了关键词:
“去哪?不在B1县城定居了吗”
“嗯”
不过也在叶言之的意料之中,像凌竹墨这种优等生可能离开这个小县城对于她自己来说是好的。有更多机会与强烈的竞争,有更开敞的未来。对方并未告诉自己是哪里,可每个表情都被叶言之看在眼里。
那不是欢乐,而是不言而喻的不舍与担忧。
他轻轻叹了口气靠在了墙边,盯着墙上的表种:
“挺好的,那里总比待在这里有前途。人嘛……总要追寻光明。”他随意的摩挲了下绿植株的宽大的叶,话锋一转:
“葵莉斯知道么”
这对姐妹的事情,他向来是保密的。原本以为是单纯的姐妹情,直到校庆会自己烦闷出来去天台兜风。可却透过半掩着的门缝,看见了夜幕中相拥而贴,暧昧的两个身影。
似乎都懂了。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帮她们关上了门。这几年,秘密被叶言之保护的很好。
无人知晓,也无人打搅。
可是凌竹墨抿了唇,用手抓了下头根。后者领会,还是不放心的开口:
“你也知道那傻der的性子,她知道会……”至于后面是话他没有继续了,两人心知肚明说出来也就没什么意思了。
有些事也没必要说的明明白白。
“嗯,我担心的也是这个。叔叔阿姨也忽冷忽热的,不怎么关心小葵。好不容易把她从那里拉出来,我是看着别长大的。她的性子,我最了解不过了。”
凌竹墨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压缩饼干,拆开辦成两份递给叶言之,后者接手,继续道。
“我不想让她因为这个伤心,但天不尽人意…我家人找到了更好的地方学习,说没有吵闹的学生只有更好的教育。如果可以,我想看她成年,陪她一起度过人生的所有,哪怕是看着她结婚……”
她家人讨厌的东西有两个。
一个是吵闹的学生,另一个是向日葵。
恰好,她一个都没有放弃。
比起更好的教育,凌竹墨更在意那吵闹的学生——
因为里面有她的爱人。
叶言之拍了拍手,将饼干渣清理干净。
“放心吧,她的事我帮你看着。你就放下心结去吧,我来就好”
凌竹墨抬眼感激的看了眼前者,他们三人是一起长大的,关系也很好。
“小言,麻烦你了。”
叶言之挥了挥手,表示不客气。在临走时,凌竹墨垂眼回望他:
“航班……明天下午3点。下次见——”叶言之拍了几下对方肩膀,像是下了承诺般轻声开口:
“放心吧。我会照顾好的”
——我会替你照顾好她。
也请你放心将那盆精心呵护过的向日葵交给我,向前走不用顾虑。
愿你前程似锦,未来可期。
当然有时间记得长回来看看,看看呵护成长的向日葵。
关上门后,叶言之吐出一口气。
-奇怪明明秋天是丰收圆满的季节,为什么总会有离别的浪潮?
……
他不在思考,而是关上灯转身回了卧室。
有些事情,是想不明白的。
缘分来的快去的也快。
抓不住的东西,拼命挽留也留不住的。
可此时,那晚与自己告别的人近在眼前。
是错觉吗?
不,不是。
葵莉斯收起所以戾气,双眸含情的看着眼前人。
这人是朝思暮想的白日梦,她不知道这是错觉还是梦。可身上的疼让自己也意识到不是梦,她抬起手用指腹蹭过对方脸颊——
有温度。
不是错觉,也不是梦。
人确确实实出现了。
“姐,姐……”
“小葵”
回忆像个无法困住的波涛,越过闸门势不可挡的滚滚冲击神经。葵莉斯猛的抱住眼前人,对方的温度从衣料传来,恶臭不知何时被屏蔽。
她为了这一刻走了很久的路,从梦走向现实。
连呼吸都带着小心翼翼,她有很多事要说可是还没开口,泪先踏出了一步。她不知道凌竹墨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不过想不通最好。
珍惜当下,是她的唯一追求。
可突然叶言之焦急的声音打破了彼时:
“葵莉斯!!快放手!你中招了——!”前者瞳孔一缩,她有些不可置信的但又怀疑的看向叶言之。
不可能。
她下意识开口反驳,可很快想到——
是啊,凌竹墨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真的如同叶言之所说的那样,假的吗?
可触感和气息…
都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可耳旁此时传来凌竹墨声音,沉着与理性的意味拉回思绪,意识清晰。
“别信他…我离开你,都是因为他。”
别信他。
我离开你,都是因为他。
因为他
…
这几个字在脑海里炸开,她不知道真相。却此时扮演着审判者的角色,她低下头。刘海耷拉下来遮住了双眼,身体僵硬。
无限手表定律蒙住了双眼,蒙在鼓里的身躯千疮百孔。
最深的梦里驻最痛的自己。
……
叶言之视角里,那称为“凌竹墨”的人面色阴沉。动用空闲的右手抬起食指与中指在空中微蜷对空气点了点。黑暗处的老鼠飞快跑向倒地不起的池枳!!
他咬牙跑去把人捞起,细汗密密麻麻的。奋力朝葵莉斯喊去:
“你他妈清醒点!!”
葵莉斯松开了拥抱的手,双眼无神的盯着他们。
仿佛一切与自己无关。
“艹。妈的玩阴的…”叶言之骂了句粗话,快速躲避攻击。可数量过多已经有几个老鼠死死咬住自己的裤管,开始啃食。
祂们看起来很饿。
猩红的眼珠盯着叶言之与池枳,以一种很不是滋味的眼神——
那是看猎物挣扎的兴奋与看美食的**。
他没有任何犹豫以及思考掏出了抗凝血剂,一鼓作气的喷出来。
鼠群立马散去,让出了空地。见此叶言之摇了摇药剂瓶,挑眉。
这群东西怕这个?
他勾起了嘴角。
-有点意思。
葵莉斯觉得身体僵硬,她此时说不上来的感觉不断包裹着自己。那种四肢无力,无法挪动以及说话,意识却十分清晰。
像是麻醉剂失效唯有镇定剂一样。
好怪。
眼前浮现场景,她清楚的看见叶言之喘着粗气有些伤痕累累的单打独斗,也看见了面色苍白的池枳无力靠在对方身上。
而那个“凌竹墨”迈出步子缓慢移向他们!!
她想尝试移动,走出这个圈,可还没踏出去就被拉了回来无法动弹。眼睁睁看着“凌竹墨”走向叶言之他们……
这个鼠就是如此坏,下一期暴打鼠鼠(bushi)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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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