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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目之所及,心悦你

两个闲杂人等被老凤凰一翅膀扇到了桃林边界上,眼神对上的那一刻,他们甚至来不及感受二位上神复杂的目光中有没有被自己大意错过的杀机。

但狼狈落地时,他们反而稍感庆幸,仿佛劫后余生。

只望别来一遭秋后算账。

迷谷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揉着腰冲毕方龇牙咧嘴,正当毕方以为他哪里摔坏了着急慰问时,迷谷才磕巴道:“这、这么多年,真是辛、辛苦你了呢。”

面对迷谷深怀同情的眼神,毕方只觉得方才的满腹担心喂了狗,亏他以为这小东西真摔着了,还着急地情真意切,万万没想到原来自己才是最值得被同情的那一个。

“呵,我谢谢你关心。“毕方嘴角一抽,拍拍屁股找个熟悉的地儿坐了下来。

“哎,说真的……“迷谷表现出了极大的求知欲,追着毕方打听,“这种场面你是不是已经习以为常了?”

毕方淡淡抬眼,一时竟不知该怎么回答,要说是也是,说不是也不是,“……是吧。”

折颜上神总爱在人前炫耀他家君上,恨不得昭告四海八荒让所有人知道他俩有多好、自家真真在自己面前有多么温顺乖巧,然则真正关于怎么“好”的细节却总是藏着掖着的。

尤其有旁人在的时候,他家主人就算想与君上亲昵也必是点到即止,楼搂抱抱是习惯性动作,亲吻也是有的,但那是一种理性按捺不住的喜欢和偏爱,藏不住,便不经意间就跑了出来,一举一动,皆是分寸,亲近而不狭昵,无不可坦荡示人。

至于再深一分的亲密,折颜上神必定容不得旁人看去,哪怕是一个略带湿意的吻,他都是要藏起来享用的,他家小狐狸浸了水汽的模样,别人谁也不能看。

以至于更多时候,可怜的毕方便是被驱逐在外的,偌大的桃林就他们三个人,然而他还是时不时就得撞一回南墙。

而方才那场面,显然就姿势来看十分令人面红耳赤,总觉得若迟一步去,不定就能看见本应发生在结界内的事,但实际上连那个短暂的吻,他们也只瞧了个模糊。

这该怎么界定呢?单看亲昵的动作便是常见的,可那姿势所营造的氛围却似烧着一簇小火苗,大概是正不该被惊扰的时候……

毕方本不想纠结这一点,但这又关系到自己未来一段日子内的生活质量甚至是生命安全。

犹记得之前在祥云上的那次,虽然也险被众多人撞见,但折颜上神将他家君上护得极好,云层笼着,只隐隐绰绰有个相依偎的轮廓,外人也瞧不出什么,到底是提前就有所察觉的,赶来的人纵是知晓那是个什么形势,终究什么也没瞧见,可即便如此,那双方从情动中堪堪抽离的眸色,还是不可避免涌动出了一抹嗜血的恶意。

他当时离得近,便看得真切,如今再回忆起那个眼神,毕方依旧心惊,毕竟是见识过折颜上神手段的人,他可不会因其退隐多年,便真的忘那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幸好,幸好那时候他家君上一个动作驱散了那抹趋近疯狂的戾气,他甚至都没来得及看清折颜上神是怎么做到眨眼间便让那双冰冷而深邃的眼眸盛满温柔和爱意的。

第一次看见这双眼睛时,他以为里面再装不下别的东西,人情冷暖,亦或是生命。

禽对凤凰的臣服性是天生的,他被折颜驯服时并未表现的多么抗拒,甚至心里暗暗为此而感到骄傲,他认为这是对他认可,他也值得。但骨子里的野性又不容自己轻易认主,他总要亲眼见证一下未来主人的实力,他总要叫对方知道,自己有足够的能力可成为王的左膀右臂。

尽管那时他所尊崇的王已经亲自封了法器,自此退隐三界不问红尘。

他被踩在脚下时,奄奄一息却又倔强地直视着那双漠然的眼睛,他从那双眼睛里看见犹如蝼蚁的自己。

“从今往后,我便是你的主人,我要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他听见折颜这么说。

应该抵死反抗的,他想,哪怕一开始他便承认了他。

可为什么没有呢?

倒不是因为怕死,只是……他望着高高在上正俯视着他的那双眼睛,内心深处却又觉得,他所信奉的神明正该是这样的。

若能被人摸到肩膀,那么即便站得再高,也终达不到被众人仰望的高度,而神明俯瞰众生,轻轻一抬脚,世间万物便在其脚下。

然后,他就被神明往脖颈套上一根大红绳牵到了还未及半人高的小白真面前,作为礼物。

只半天,折颜神明的形象便在他心里产生了巨大的裂痕,神明不会偏爱任何一个生灵,但折颜对白真的宠溺近乎偏执,且没有底线。

他开始后悔自己没有抵死相抗,并慎重考虑需不需要以死明志。

可转头看见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除了多出来的一丝兴致盎然,其实并无波澜,他又自我说服了。

神明也会寂寞,寂寞的时候需要玩具以供消遣,这很合理。

后来……直到“神明”在他心里彻底破碎之前,他却已经被驯服了,被折颜,被白真,被他们两个人,在人间烟火中,无关天性,彻底臣服。

他也曾是令人闻风丧胆的一方神兽啊,如今却像个家养的金丝雀了。

“你在想什么呢?”迷谷见毕方半晌没有回应,便戳了戳他的胳膊。

“嗯?”毕方回过神来,又想,其实现在这样也没什么不好,“一些琐事罢了,你方才说什么?”

“我说,”迷谷重复道:“若果真如此,那我便也不好在桃林待了。”

毕方思绪飘了一段,迟钝片刻方才落回原处,“其实也不妨事,按折颜上神的性子,能看的不怕你看,不能看的,便不会让你有看见的机会。”

至于这一次,应该并未触及底线,折颜上神如此发作,兴许只是觉得他们太碍眼了吧,否则也不会手下留情了。

“我就是觉得我这小身板儿不抗揍,”迷谷局促地挠了挠头,“可受不住折颜上神时不时这么嫌弃一回。”

毕方上下打量他一眼,不置可否,“你瞧我,习惯就好。”

事实上以往他每次离家出走,都并非源自叛逆与野性,其中极少数是被君上威胁,大部分是经主人暗示。

每每折颜上神想过二人世界觉得他的存在碍眼了,便会含蓄却不委婉地驱逐他。

“毕方啊,若闲不住了,便出去走走吧。”

“毕方啊,我制丹缺一味鯥骨,你去柢山替我寻来,倒不急用,你晚些时日再回来也无妨。”

“毕方啊,北荒那边的事务堆了有些日子,你替真真跑一趟吧。”

“毕方啊,北荒便由你多替真真看着些,都是些琐事,犯不上劳动真真辛苦,若有要紧的,你再行请示便可。”

诸此种种。

……他可太习惯了!如今也不必折颜上神再费口舌,他自觉性高得很。

只是这次回来的真真是不凑巧!

迷谷不知其中曲折,只以为毕方此刻所显山露水的深沉是被折颜上神经年久月打磨出来的,是以愈发同情他了,“你这么可怜呀!”

“……”毕方忍俊不禁,都被气笑了,“你哪儿来的底气可怜我?你我看起来谁更像个小可怜儿?”

“你该多笑笑的,这样多好看。“纵使在青丘见惯了美色,小树精也不禁因这一笑恍然失神一刹,回过神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便一下子涨红了耳朵,忙不迭低下头搅弄自己的衣裳,“我是说……老冷着脸,怪吓人的。”

毕方偏头看着迷谷乱糟糟的头发,忍着想要薅一把的冲动,“吓人?比折颜上神还是好些的吧,我可不会用翅膀扇你。”

其实折颜上神还是比较仁慈的,毕竟被爱情滋润了这么些年,已经不大能看出当年那般心狠手辣的影子了。

折颜本也没想做什么,前一夜做的那么狠,总要给白真喘息的机会,只是被撩拨急了,便想讨个公道。

这公道还没讨回来,却猝然被人打扰,他必不肯罢休的,于是便想也不想地赶走了闲杂人等,继续将白真狠狠欺负一通才算堪堪满意了。

许是被区区一个折颜迷惑了意识,白真这个不算称职的小叔叔整整过了两日才想起来他家小侄女儿正有身孕,而迷谷断不会这个时候离开她身边,可迷谷却反常地出现在了桃林。

于是叫来迷谷问过才知,凤九竟只身去了凡间。

凤九什么性子他是知晓的,看着好说话,实则骨子里还是随了他们,固执的很,家里人估计也是劝不过她。

“四叔知道的,小殿下一向坐不住,怎么肯老老实实待在狐狸洞哪里也不去?且不知为何,近来那位司命星君来往狐狸洞走动殷勤,小殿下为此颇为苦恼。”迷谷又道:“小殿下不愿意困在狐狸洞,又不想让那位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于是干脆逃去凡间,倒也落得个逍遥自在。”

白真恨铁不成钢,“她倒是自在了,可没人在身旁照应着,出了事可怎么办?她还当是从前吗?”

“这丫头,总是这么不知轻重。”折颜见白真这般操心,近身揽着他肩膀拍了拍,算是安抚,心里却是气焰越盛,“都是要做母亲的人了,怎么还长不大!”

白真无奈叹气,“当真是野惯了。”

“不过真真倒也不必太过担忧,她既在乎这个孩子,便该知道珍重自己。”折颜抬手摸了摸他微微蹙起的眉头,“不要皱眉,我不喜欢。”

迷谷和毕方对视一眼,知道该是发挥自觉的时候了,于是忙忙儿地退了下去。

白真拉下折颜的手,就那么直直地看着他,折颜顿时心领神会,微微仰头在那眉心落下一吻。

白真这才眉开眼笑,“罢了,我也不能事事为她操心,留在家里被那么多双眼睛盯着,确实憋闷得紧,出去散散心也好。”

折颜连连点头,“就是嘛,左右她还不至于没用到在凡人手里头吃亏,你且放宽心。”

“你这话说的,我一点都不觉得安慰。”白真皱了皱鼻子,推开折颜坐下去继续刻小人儿。

这两日他们尽忙着这个了。

那是折颜自昆仑虚带回的木头,折颜一直想要雕一尊大些的物件摆在屋里头,能让白真一眼看出他心意的那种。

尽管他的心意白真不必看不必听也能感受万分,但这并不妨碍他想说给他听、做给他看。

这尊木雕已有轮廓,是一对儿在树下嬉戏的狐狸和凤凰,小狐狸赖在凤凰背上,九条尾巴与凤凰尾羽相互交缠,又顽皮地伸着小爪子想去触摸凤凰冠羽,凤凰微微伸展羽翼,以防小狐狸从他背上掉落,并老实偏过头去,低下高傲的头颅,以虔诚之态将自己的冠羽亲自送到那只小爪子之下。

天地间最为尊贵的火凤凰,只为他唯一的小狐狸俯首。

接下来的精工细活儿才是最磨功夫的,但折颜有十足的耐心。

白真的小人儿却不费什么功夫,现只需在容貌上雕琢一番稍加修饰便成了。

时过三刻,白真放下刻刀,将那对相拥的小人儿捧到折颜面前,“折颜,你瞧,像不像?”

折颜抬眼一看,无奈低笑,“真真,你莫不是刻反了?”

那对小人儿一站一坐,只穿着里衣,应该是正要起床的时候,坐着的那个双手紧紧环在另一个腰间,脑袋蹭着肚子,似是没睡醒,迷迷糊糊地冲着对方撒娇,而站着那个,低垂着头,眉目温柔地看着自己怀里的人。

不可置否,这个作品的完成度非常之高,简直栩栩如生,不过在折颜看来,却与实际有些出入。

在此之前,折颜一直以为站着的那个是他。

“这才几日光景,你就忘得一干二净了?”白真哼了一声,提醒道:“墨渊收徒那日,拉着我不让起床的不是你吗?”

“啊……是我。”折颜点头认了,但他记得这是被子里的内容,而且姿势可比人偶这样的要更为亲密许多。

“真真,”折颜却似对白真含蓄的表达方式有些惋惜,眯着眼睛微微一笑,“我那是在撒娇吗?”

“反正我只当你是了。”白真很喜欢折颜对自己撒娇,虽然那意味着得纵容折颜的得寸进尺,但不得不承认,无论是“纵容”,还是“得寸进尺”,他其实都极为享受。

他倒不是刻不出被子下的缠绵,只是觉得没必要那么直白,有时候欲说还休反而更有几分意境。

折颜扬了扬眉毛,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笑道:“嗯,真真说是,那便是。”

白真非常满意折颜的识时务,目光一垂,看见他手边那座木雕后,又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折颜当真是爱惨了他。

白真不愿折颜向任何人俯首称臣,哪怕那个人是自己,可他又能完全感同身受折颜的心意,只因他也是这般将折颜搁在心尖的,也正因如此,他不会、也不能对折颜的心意有半分拒绝。

他的承认和接受,才是折颜最希望得到的回应。

虽然那份感动甜得心口涨疼,但开心也是真的开心,每多看一眼,便犹如听见折颜的一次告白,腻得人意乱神迷。

折颜勾了勾白真的手指,“待它完成了,我要放在屋里最显眼的地方。”

白真渐渐红了耳朵,轻轻点头应了一声,“好。”

到了夜里,折颜早早拉着白真进屋关上大门,往床沿一坐,便朝着正准备更衣的白真招了招手,“真真,过来。”

白真哼哼唧唧走过去,“急什么!”

折颜一把抱住白真的腰,双眼泛光,“让为夫撒撒娇。”

“啊?”白真楞了一下,只此一瞬,折颜已经解下了他的腰封,将手从衣摆处摸了进去,白真这才反应过来折颜所谓的“撒娇”是什么意思,当即涨红了脸,“唉……”

不待白真推拒,折颜掀起那层薄薄的里衣,狠狠动作一番,“真真,我以后就这么对你撒娇,好不好?”

“……”白真咬牙瞪了他一眼,却是红着脸说不出话来。

这便是默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