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温存了一会后,温余城到门外吩咐人送晚餐过来。很快,张芊和连龙推了两车的菜肴进来,都是姚漠喜欢吃的。
两人吃饱喝足后,姚漠问:“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要观察两天,还要找出过敏源,至少要一周。”“过敏源?不用吧,我以后不进小树林就好了。”“不行,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引起的过敏,以前以为是树木喷药,现在看来是别的东西。不找出过敏源,以后在别地方遇到,你还会过敏。”
温余城的话有道理,姚漠不再说了,他环顾这华丽的套房,问:“这里是哪里?”
“仁和医疗中心。”
“仁和?”姚漠觉得这名字有点熟悉,努力回想一下,才想起杨蕊让他有空时候去仁和医疗中心看温时利。
“温...你爸爸的遗体在这里?”
温余城盯着姚漠手机,点了点头。
姚漠说:“你在看什么?什么时候把手机还给我。”温余城聚精会神在姚漠手机上点点划划,“我要删了冯桥。”
姚漠连忙说:“别,我还有事找他。”
温余城转头看过来,眼含怒火,“你找他干什么?”
姚漠说:“妈妈让我改姓童,要冯桥帮忙。”
温余城回头在手机上一点,说:“改姓的事我帮你搞定,你不用再联系他!”
姚漠默然一会,慢吞吞地说:“不急,妈妈没催,等她催再说吧。”
温余城说:“你不想改姓?”
“嗯”姚漠仰头靠在床背,“菁菁已经改姓冯,我改姓童后就没人姓姚了,总觉得对不起爸爸。”
温余城放下手机,在床上坐下,“你爸年轻时是平权会武装队的,不是普通人,不用担心。”
姚漠说:“看来你对我家的情况很清楚。”
温余城握住姚漠手,坦白道:“看了你直播后我马上找人查你资料,我不想错过你,更不允许别人染指你。”
姚漠说:“我突然觉得菁菁是对的。”
温余城脸色一变,“怎么?菁菁也说我坏话?”
姚漠说:“怎么?你有很多坏话让别人说吗?”
温余城吻了吻姚漠手背,“我只在乎你的想法,但这圈子知道我们关系的人越来越多,他们会妒忌孤立你。”
姚漠咧嘴呵呵,“你还挺自信的。”
温余城说:“温家离开的这些年冯家和权家人没少往温家头上泼脏水,李芸这些人听信谣言不免对我有偏见。”
姚漠揉额,“看来那三人真的对你忠心耿耿,什么事都向你汇报。”
温余城翘起二郎腿,懒懒地说:“他们不是对我忠心,是对钱忠心,但钱在权力面前只能算老二。”
姚漠把他腿拍下去,“菁菁对你没意见,我是想起从艾湖市回来第二天她拿了黄绍天很多资料。”
温余城倾身靠过来,嘴角高高扬起,眼里是掩不住的嘚瑟,“宝贝,想查你老公资产了。”
姚漠把他推开,“之前杨蕊让我有空去看看你爸爸。”
温余城脸上笑意消失,他把姚漠的另一只手也包住,平静地说:“你想去的话我带你去看。”他身上渗出了落寞,姚漠抽出两手,倾身抱住这个曾与孤寂为伴的男人,在他耳边轻轻呢喃:“我爱你,永远不离开你。”
温余城狠狠抱住姚漠,在脖颈处深深一吻。
仁和医疗中心地下实验室里,温时利的遗体用液氮超低温保存着,看起来栩栩如生,像睡着了一样。
姚漠说:“他好像随时会醒来。”
温余城默默看着,没说话。
姚漠说:“为什么不让他安息?”
“他在等你妈。”
姚漠一惊,转头看向温余城。
“想什么呢,是等你妈以后和他合葬。”
“他们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
“一个自以为是的男人抛妻弃子追求真爱,最后断送了自己生命和家族。不过也因为他的自以为是,才有我们的今天。”
虽然他说抛妻弃子的语气轻描淡写,但姚漠听出了他的落寞。姚漠不自觉伸手握住了他的半个手掌。温余城反手把姚漠的手包在手心。
姚漠想了想,说:“我妈妈答应和他合葬吗?”
温余城没有回答,他吻了吻姚漠手,说:“好在你像童新和童妙,不像你妈。”
“什么意思?难道你也认为你爸爸是我妈妈...”杀死两个字,姚漠说不出口,在他心里不管童然做了什么,必然是有原因让她不得不这么做。
温余城把姚漠的手握得更紧,“余雅和我对温时利来说不过是无关重要的人,他的死因自有人操心。即使你妈什么都没做,他们也会认为温时利的死和你妈有关。”
“为什么?”
“两省以海军为主,温家男子自小训练,水性了得,温时利更是个中楚翘,十六岁就参加特种任务,体能比当年的温时域都强,各种海里逃生都经历过,车冲进浅海这种事应该杀不死他才对,但偏偏他没逃出来溺水而死,遗体既找不出外伤,也检测不到有毒物质。他死后尤纳莉翻遍了所有地方,都没找到他宝贝的那些照片,他们更认定他的死和你妈有关。”
姚漠眼皮一跳,果然是照片。
过了一会,温余城继续说:“你们海边祭拜的事,杨蕊告诉我了,你不用理会,他们根本没有证据证明是温时利的死和你妈有关。”
姚漠说:“凤鸣湖誓约是什么?”
“童然嫁给温时利,温时利帮平权会在平虚国建立合法政党。”
听完这话,姚漠心情久久不能平复,妈妈的抱负比他想象的还要大。
回到病房后温余城要和西离国开会,出去了。姚漠拿手机搜索了关于建立政党的事。他平时不关注政治,搜索后才知道平虚国真实的体制非常复杂,每个省在各自军阀控制下,又是半自治的状态,于是平虚国看似是一个国家,实际是在各自军阀控制下非常松散的联合体。国家太大,高度集权很难实现,更何况冯权温三家谁都控制不了谁。
正想得出神,敲门声响起,“姚先生,温先生让我拿些资料给你。”是张芊声音
姚漠说:“进来。”
张芊和连龙推了一车的文件进来,这已经不是‘一些’了,姚漠看直了眼,问:“这是什么?”
张芊说:“温先生和温家的一些资料。”
姚漠说:“现在不是都电子数据了吗?”
张芊说:“有些资料要物理留底。至于电子数据,有访问权限的笔记本终端都有人在用,如果你想看电子资料的话要回到紫金山的服务器终端,用温先生权限看,或者申请一个权限,但需要时间。”
姚漠说:“有访问权限的笔记本终端有多少台?”
张芊说:“不多,包括温先生的和西离国的一共五台,都是定制的单向访问终端。”
姚漠说:“你们拿进来的文件太多了,你跟我介绍一下,我选择性地看一些吧。”
张芊看向连龙,连龙点头,转身到外面,并把门关上。
姚漠和张芊到旁边的沙发坐下,张芊说:“这里面是温先生的身份信息、部分资产信息和前年的一部账户的流水,完整的信息在紫金山、陇南国和西离国的服务器上。”
姚漠说:“三个地方都有服务器?都有资料?”
“是的,为了信息安全,三个地方分别放不同的资料,访问权限分别在不同人手里,只有温先生才同时有三处服务器的访问权限。”
“那先说说这些纸质的,先给我拿身份信息的文件。”
张芊熟悉地从推车里拿出三个文件夹。姚漠打开其中一个,全是西离国语,看不懂,“这里面说的什么?”
“这是温先生到西离国后的一些身份资料,这个是证件号,护照信息,还有驾照、毕业证,上学时候的一些资料,学校……”姚漠边看,张芊边解释。
看完一个后,再打开另一个文件夹,里面文件有平虚国语,是温余城回来后的身份信息、驾照、银行账号、股东出资证明等等。
第三个文件夹是陇南国语,是温余城在陇南国的身份资料和证件等。
姚漠问:“为什么只有平虚国有股东资料和公司资料,其他没有?”
张芊解释:“温先生回来得仓促,有些公司的注资和注册用自然人身份,正常应该是通过陇南国或者西离国的企业法人注资才对的,我当时提醒过他风险,但他说时间有限,而且当时刚回来,他能信任的人不多。”
“什么风险?”
“企业债务和法律方面的连带责任风险。不过只要温家还控制着两省,问题应该不大。”
“现在能改过来吗?”
“近两年我一直处理,但需要时间,温先生回来后扩展得太快太急。”
姚漠叹了口气,温余城之前说过,他答应尤纳莉六年后要回西离国,这样不顾后果的操作都是为了留在这里,为了和他一起。
接着姚漠又看了资产部分的信息,高省和禿省60%的资产仍掌握在温家手里,并没有温余城说的童然马上要控制两省夸张。
看非流动资产时候没感觉,但到流动资产,一笔笔的支出和收入,姚漠才真切感受到温家有多富有,光是耀世山庄每月就要花几百万。温余城的私账也是挥土如金,例如豪车的保养费,游艇的保养费,外出的衣食住行等等,这还是在紫金山温家大宅和保镖费用走温家公账情况下。
看了一个小时才把流动资产看完,姚漠指着三条同一收款方共计一亿的支出问道:“这个是什么花销?一亿太夸张了。”
张芊犹豫了一下,说:“咨询方面的支出。”
“什么方面的咨询?”
“...情感方面的。”
“情感?收款方wallway是谁?”
“温先生在西离国的一个公司。”
“他私账转到自己公司?”
“西离国的一些税法限制,Lamstar要求温先生用西离国本地公司账号支付。”
姚漠瞬间明白过来,黑着脸说:“这笔支出没必要,以后不用咨询了。”
张芊支支吾吾,“这...这个是温先生私账,我们管不了。”
姚漠说:“我晚上跟他说。”
“好的。”
“还有标注李荞他们名字的,几千几千的支出,是他们三人监视我的工资吗?”
“...不是,是温先生奖励的红包,工资和奖金走公账的。”
怪不得温余城要出去后再让张芊拿资料给他看了,这是怕他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