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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渝秋归雁

重庆的秋意已浓,嘉陵江面上的风裹着湿冷的水汽,掠过依山而建的吊脚楼,最终落在城中最繁华的地段。月欣商会的红墙碧瓦在一众现代建筑中格外惹眼,飞檐上的瑞兽雕刻历经风雨仍透着精致,朱红大门敞开着,隐约能看见院内青石板路上的青苔,古香古色的气韵与街上的车水马龙形成奇妙的呼应。

蓝笙泪走在前面,淡紫色提花软缎旗袍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身段,领口和袖口滚着一圈银线,绣着细碎的兰花纹样,走动时垂在腰间的珍珠扣轻轻晃动。旗袍下摆开叉至膝下,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踩着一双米白色缎面高跟鞋,每一步都走得稳当又优雅。她头发挽成低髻,插着一支翡翠簪子,耳坠是同色系的珍珠耳钉,脸上施着淡雅的妆容,眉梢带着几分沉稳,一看便知是掌事的模样。进门时,她抬手理了理旗袍领口,对迎上来的管事颔首:“把这几日的账目和往来函件拿至前厅,我半个时辰后过目。”

跟在她身后的蓝笙潼则是另一番模样。她穿着一件鲜红色的女式洋装衬衣,领口系着白色领结,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利落的手腕。下身是白色直筒长裤,裤脚塞进黑色短靴里,衬得她身姿挺拔,丝毫没有寻常女子的柔媚。齐肩的短发随意披在肩上,发尾微微卷曲,额前的碎发遮住一点眉毛,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眼神里带着几分军人的锐利,却又在看到院内的景致时柔和了些许。她没跟着蓝笙泪去前厅,而是转身沿着青石板路慢慢走,看院内的石榴树结着饱满的果子,听厢房里传来算盘声,嘴角不自觉地扬了扬——这地方,比信里还要气派许多。

“二姐?”

一声带着不确定的呼唤从身后传来,蓝笙潼回头,就看见两个身穿长衫的青年站在不远处。走在前面的是蓝天洵,长衫的料子是上好的棉麻,领口系得整齐,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脖颈。他身姿挺拔,身高足有一米八五往上,肩宽腰窄,站在那里像棵挺拔的白杨树。五官俊朗,眉眼温和,鼻梁高挺,嘴唇薄而有型,笑起来时眼角会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透着温文尔雅的气质。跟在他身边的蓝天致穿着同款白色民国长衫,个子比蓝天洵稍矮一点,也有一米八五了,却也身形挺拔。他的五官更显清秀,眉毛细长,眼睛是温润的杏眼,鼻梁小巧,嘴唇饱满,脸上带着几分少年气,却也有着不输兄长的沉稳。

兄弟俩看清蓝笙潼的模样,眼睛瞬间亮了,快步走上前,一左一右围在她身边。蓝天洵声音里满是激动:“二姐,你终于回来了!我们都好久没见你了!”

蓝天致也跟着点头,语气里带着委屈:“是啊二姐,你这一去就是六年,连封信都很少寄回来,我们都快想死你了。”

蓝笙潼拍了拍两人的肩膀,眼底带着笑意:“好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我不在的这些年,你们有没有好好训练?可别荒废了一身本事。”

“放心吧二姐!”蓝天致立刻挺直腰板,语气坚定,“我们每天都跟着大哥他们练拳、扎马步,还学了格斗和射击,一点都没荒废!”

蓝天洵也笑着补充:“是啊,上个月我们还和其他商会的人比试过,赢了他们呢。”

蓝笙潼满意地点点头,刚想说些什么,就看见蓝笙泪从前厅走出来。她已经处理完事务,取下了头上的翡翠簪子,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多了几分随意。看到几人站在一起,她走上前,看了眼手腕上的手表:“都快正午了,不如一起出去吃饭,正好叙叙旧。”

蓝天洵和蓝天致立刻表示同意,蓝天洵笑着说:“大姐说得对,我开车来的,咱们现在就走。”

几人出了商会,坐上蓝天洵的黑色轿车。车子在重庆的街道上行驶,窗外的景色不断变换,有古朴的吊脚楼,也有西式的洋楼,偶尔还能看见穿着军装的士兵走过。蓝笙潼看着窗外,心里感慨万千——这六年,重庆变了很多,却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车子停在一家饭店门口,几人刚下车,蓝天洵就用胳膊肘怼了怼身边的蓝天致,眼神示意他看向不远处。蓝天致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眼睛瞬间睁大了,蓝笙泪和蓝笙潼也好奇地看过去,就看见两个穿着西式西装的青年站在一家礼品店门口。

那是蓝天浩和蓝天泽,整个蓝家除了蓝笙爱以外最小的孩子,本应该在大学里读书的他们,此刻却出现在了街上。蓝天浩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衬得他皮肤愈发白皙,西装剪裁合体,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他的五官继承了蓝家的优良基因,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嘴唇薄而性感,脸上带着几分少年人的桀骜,却又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沉稳。蓝天泽穿着一身灰色西装,个子和蓝天浩一样高,足有一米八往上。他的五官更显柔和,眉毛细长,眼睛是明亮的桃花眼,鼻梁小巧,嘴唇饱满,笑起来时会露出一对小虎牙,透着几分可爱。两人的身高已然快和蓝天洵兄弟俩一样,站在那里,已然是能独当一面的男子汉了。

蓝天洵和蓝天致对视一眼,无奈地捏了捏鼻梁,没说什么。蓝笙潼看着那两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心里感慨道:“自家堂弟们长得都很高,也很快,六年不见,都已经长这么大了。”她站在原地,看着两人在礼品店里讨论着什么,一会儿拿起一个兔子玩偶,一会儿又拿起一条珍珠手链,似乎是在给妹妹蓝笙爱挑选周末的礼物。

等了一会儿,蓝笙潼走上前,故意提高声音说道:“你们要不要问问我?我告诉你们哪个好看。”

蓝天浩和蓝天泽正讨论得热烈,听到这话,心里有些不悦——哪来的人这么多管闲事?他们回头,刚想开口反驳,却在看清蓝笙潼的模样时定在了原地。

两人都愣住了,眼睛瞪得大大的,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居然会在街上看到阔别六年的二姐!蓝天浩揉了揉眼睛,又拉了拉身边的蓝天泽,小声说道:“天泽,你看,那是不是二姐?我没看错吧?”

蓝天泽也揉了揉眼睛,仔细看了看,语气里满是不确定:“好像是二姐……可是二姐不是在前线吗?怎么会在这里?难道是我做梦?”

蓝笙潼看着两人傻乎乎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语气带着几分熟悉的严厉:“不好好上课,逃课出来买东西?怎么,皮痒了?”

听到这熟悉的口吻,两人瞬间反应过来,不是梦!真的是二姐回来了!他们激动地冲上前,一把抱住蓝笙潼,声音里带着哭腔:“二姐!你可回来了!我们都想死你了!”

“是啊二姐!”蓝天泽也跟着说道,眼泪不停地往下掉,“不光我和天浩想,大哥、二哥他们也想,我们兄弟几个没有一个不想你的!你不知道,你不在的这些年,我们每天都盼着你回来。”

蓝天浩也擦了擦眼泪,哽咽着说:“二姐,你还记得吗?小时候你带我们打拳、扎马步、练骑马、格斗,那时候我们总觉得你很严厉,可是现在才知道,你都是为了我们好。”

蓝笙潼拍了拍两人的背,无奈地说道:“好了,多大的人了?男子汉大丈夫,还哭鼻子,丢不丢人?”

“不丢人!”蓝天浩立刻反驳,语气坚定,“我们看见二姐开心、激动,才哭的不丢人!”

蓝笙潼无奈地摇了摇头,抬手摸了摸两人的发顶,就像小时候摸两只摇尾巴的小狗一样。这时,蓝笙泪也带着蓝天洵和蓝天致走了过来,蓝天浩和蓝天泽看到他们,立刻擦干眼泪,规规矩矩地打招呼:“大姐,六哥,八哥。”

蓝笙泪点了点头,语气温和:“既然遇到了,就一起去吃饭吧。有什么事,吃完饭再说。”

几人都同意,一起朝着不远处的百年老饭店走去。这家饭店在重庆很有名,门口挂着一块木质牌匾,上面写着“渝香楼”三个大字,字体苍劲有力。走进饭店,里面的装修古色古香,木质的桌椅,墙上挂着山水画,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味,让人瞬间食欲大开。

几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服务员很快送上菜单。蓝天洵和蓝天致主动接过菜单,给蓝笙泪和蓝笙潼推荐店里的招牌菜,蓝天浩和蓝天泽则围在蓝笙潼身边,不停地问她在前线的事情,语气里满是好奇和崇拜。

蓝笙潼一边回答着弟弟们的问题,一边看着身边的亲人,心里满是温暖。六年的时光,改变了很多事情,却改变不了他们之间的亲情。她知道,不管她走多远,不管她经历多少风雨,蓝家永远是她最坚实的后盾。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几人的身上,温暖而明亮。蓝笙潼看着眼前的一切,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回家的感觉,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