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重庆的石板路被昏黄的路灯染得暖融融的,一辆军用吉普车穿过层层叠叠的巷弄,最终停在一座青砖黛瓦的宅院前——这里便是唐市长唐左权的府邸。车门打开,女子炸弹小队的五人先后下车,夜风卷起她们黑色皮质行动衣的衣角,露出里面挺括的白色衬衣领口,下身的黑色行动裤紧紧裹着利落的线条,搭配锃亮的黑色皮靴,每一步都踩得沉稳有力,尽显军人的干练飒爽。
薛敏走在最前,她们今日都穿着统一的黑色拉链皮质行动衣,衣料紧贴身形,勾勒出利落的线条;里面搭配着白色衬衣,领口系着黑色领带,显得干练又精神;下身是黑色的修身行动裤,裤脚塞进黑色的高筒靴里,靴筒上的金属扣在灯光下泛着冷光。薛敏身姿挺拔,眼神锐利,透着队长的沉稳;冷月面无表情,嘴角紧抿,周身带着一股清冷的气场;欧阳兰双手插在裤兜里,眼神灵动,带着几分桀骜;柳如烟微微歪着头,妆容精致,笑容妩媚却不失英气;童玲玲站在最后,眼神清澈,带着几分初到陌生环境的拘谨。五人站在一起,虽风格各异,却都透着一股不同于寻常女子的飒爽。
“几位就是女子炸弹小队的同志吧?快请进。”守在门口的管家早已接到通知,见她们到来,立刻恭敬地迎了上来,引着几人走进府邸。
穿过栽满兰草的庭院,几人走进客厅。客厅里的红木家具透着厚重的年代感,墙上挂着唐左权年轻时的军装照,茶几上摆着刚泡好的热茶。唐左权穿着一身藏青色中山装,坐在主位上,面容刚毅,眼神沉稳;他身旁的唐夫人穿着米白色的旗袍,领口绣着精致的兰花纹样,头发挽成整齐的发髻,看起来温婉和善;而站在他们身后的,便是唐家独女,唐家大小姐唐嫣然。
唐嫣然身着一袭青色暗纹旗袍,旗袍的领口和袖口缀着细细的银线,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勾勒出她高挑匀称的身段。她的长发被一支翡翠发簪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旁,衬得她的皮肤愈发白皙。她的眉眼精致,眼角微微上挑,带着几分灵动,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既有着大家闺秀的优雅,又不失少女的鲜活,只是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
“几位姑娘,一路辛苦,我是唐嫣然。”唐嫣然率先开口,声音温和动听,主动走上前与几人打招呼,“父亲母亲已经等你们很久了,特意让厨房备了晚饭。”
薛敏几人连忙回礼,薛敏开口道:“唐市长、唐夫人、唐小姐,我们是女子炸弹小队,奉命前来保护您的安全,今后多有打扰。”
“客气什么,你们为国家出生入死,到了我这里,就当是自己家。”唐夫人笑着起身,拉过薛敏的手,语气亲切,“一路奔波肯定累了,我已经让人给你们收拾好了房间,先去吃饭,吃完饭好好休息。”
说着,唐夫人便让管家引着薛敏几人去餐厅,自己则和唐左权留在客厅。唐嫣然看着几人的背影,转身对父母说了句“我去打个电话”,便拿起客厅角落的电话机,熟练地拨出一串号码——那是蓝家老宅的电话。
“喂,是蓝家吗?我找蓝笙泪。”唐嫣然对着电话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期待。她和唐左权夫妇刚从南京回到重庆,算算日子,已经有三年没见到蓝笙泪了,这次回来,她第一时间就想跟这位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姐见一面,聊聊这几年的过往。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传来管家温和的声音:“唐小姐,实在不好意思,我们大小姐已经睡下了,您要是有急事,明天再打过来?”
“睡下了?”唐嫣然愣住了,手里的话筒微微一顿,满脸疑惑地自语,“小泪今天怎么睡这么早?以前我晚上给她打电话,她不是在处理商会的事,就是在看旗袍设计图,哪次不得忙到后半夜才休息?”
她不由得想起小时候的事——她和蓝笙潼、蓝笙泪从小一起长大,却偏偏跟蓝笙潼“八字不合”。她从小就爱跟在蓝笙泪身后,一口一个“小泪”地叫着,蓝笙潼每次都会皱着眉纠正她:“没大没小,叫小泪姐。”而她则会笑着调侃蓝笙潼是“蓝鹌鹑”——只因蓝笙潼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怕蛇。每年夏天,重庆老宅的院子里总能看到蛇或蛇蜕下的皮,蓝笙潼一见到就会吓得大哭,躲在蓝笙泪身后不敢出来,那副模样,活像只受惊的鹌鹑。
这么多年来,她和蓝笙潼就像天生的“对头”,一见面就剑拔弩张,她看蓝笙潼鲁莽冲动,蓝笙潼看她娇气做作,每次都得靠蓝笙泪从中调和。好在她们俩都听蓝笙泪的话,只要蓝笙泪开口,再大的矛盾也能暂时搁置。
“罢了,可能是她最近太累了。”唐嫣然摇了摇头,对着电话道了声谢,便挂了电话。她走到客厅,跟唐左权夫妇打了招呼,又去餐厅跟薛敏几人说了声“早点休息”,便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餐厅里,薛敏几人正围着餐桌吃饭。桌上的菜很丰盛,有重庆特色的麻辣火锅,还有几道清淡的炒菜,显然是唐夫人特意为她们准备的,考虑到她们可能吃不惯太辣的口味。几人奔波了一天,早已饥肠辘辘,一边吃着饭,一边小声聊着天,话题离不开接下来的保护任务。
吃完饭,薛敏跟着唐左权去了书房,冷月几人则在客厅等候。书房里,唐左权坐在书桌后,拿起一份文件递给薛敏,语气严肃:“薛队长,我和夫人这边不用太费心,家里的警卫足够应付日常安全,你们主要的任务,是保护嫣然。”
薛敏接过文件,认真地翻看着:“唐市长,您放心,我们一定会保护好唐小姐的安全。”
“嫣然这孩子,刚回重庆,肯定要去见蓝家的大小姐蓝笙泪。”唐左权继续说道,“她们俩从小一起长大,感情好得很。你们多留意她们见面的路线,别让她在路上出什么意外就好。”
“是,我们明白。”薛敏点头应下,心里默默记下“蓝笙泪”这个名字——能让唐市长特意叮嘱的人,想必身份不一般。
从书房出来后,唐夫人已经让人把房间准备好了,五个房间挨在一起,都在二楼的东侧,既方便几人互相照应,又能就近保护唐嫣然的房间。“几位姑娘快去休息吧,明天还有得忙呢。”唐夫人笑着说道,眼里满是关切。
几人谢过唐夫人,各自回了房间。冷月推开房门,房间里的陈设很简单,一张床,一张书桌,一把椅子,窗户正对着庭院里的兰草。她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月光,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蓝笙潼——自从蓝笙潼独自去执行任务后,她就一直担心,不知道蓝笙潼现在怎么样了,会不会遇到危险,有没有按时吃饭。她把手腕上的手表摘下,摩挲着表冠,那是蓝笙潼上次执行任务时送给她的防身,暗杀用的手表,指尖轻轻摩挲着表冠的纹路,眼底满是担忧。
她不知道的是,再过不久,她就会在重庆见到蓝笙潼,更会知道那个总是和她并肩作战、在病房里放空的“战友”,还有着另一重她从未想过的身份。
夜色渐深,唐府里静悄悄的,只有偶尔传来的虫鸣声和远处的汽笛声。薛敏几人奔波了一天,很快就进入了梦乡,为明天的任务养精蓄锐。而蓝家老宅里,蓝笙潼正和蓝笙泪并肩躺在床上,聊着前线的趣事,两人的笑声透过窗户,融入了重庆的夜色里。山城的夜,看似平静,却藏着无数的暗流,而一场跨越身份与战场的重逢,正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