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儿亮,云朵薄,伴着归家少年郎。
闻峤披着月光带着满身酒气摇摇晃晃地推开卧房房门,他未曾留意脚下门槛,眼看就要摔个大跟头却被一双大手拥进怀里。
“小心点啊。”低沉沙哑的声音从闻峤上方传来。
闻峤回抱住他,撒娇道:“好晕。”
赵澜牵着他在桌边坐下给他按摩,“喝了好多酒。”
闻峤点点头,得意道:“他们都来给我敬酒,我就全喝了。”
赵澜笑道:“傻不傻?不会逃酒吗?”
闻峤嘟囔个嘴,小声反驳道:“那怎么能行呢?我现在可是‘英雄’了,不能再扯谎骗人了。”
赵澜原本晶亮的双眸黯了几分,他掐住闻峤的下巴逼着闻峤和他对视,“当‘英雄’的感觉如何?就这么欢喜吗?”
赵澜话中带刺,换作是旁人来听早就汗流浃背了,但偏偏闻峤是个喝醉酒的傻瓜,笑眯眯地凑近在赵澜脸颊印下一个湿漉漉的吻,“还不错啊,感觉自己就像话本里写的那样!心里美呀心里美,嘿嘿嘿。”
赵澜知道和酒疯子说再多也是无意,抬起手拍了下闻峤的脑袋就准备给他收拾好了上床睡觉,但闻峤揽住他的胳膊轻轻磨蹭,“还是有一点不欢喜,世子都不在我身边,我想和世子一起……那狗熊又不是我一个人杀的……他们都不知道世子也在,我也不能说……我、我为什么不能说了?我想告诉大家的……”
闻峤委屈得不得了像只被淋湿的小奶猫。
赵澜被他弄得心软,想亲他,赵澜也确实这么做了,只是还未碰触到闻峤的嘴唇,闻峤突然瞟到了桌子上那碗没怎么动筷子的面,激动道:“世子你回来没吃饭吗?怎么就吃了一碗面?我去给你做点好吃的。”
说罢闻峤就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想往伙房走,赵澜一手捞住他一手蒙住他的眼睛带着他往床上去。
“你快放开我……我、我要去做饭,怎么能就吃碗素面了?好歹要加两个荷包蛋。”
“你醉了,看错了。”赵澜轻笑一声。
闻峤疑惑道:“真的吗?”
“真的。”
“那你今晚吃的什么?”
“红烧鲍鱼、口蘑炖小鸡、醋溜肉片、什锦丸子汤……”
赵澜像报菜名似地念出了一大串,闻峤听得直犯困,眼皮合上之前闻峤喃喃道:“都是我爱吃的。”
赵澜给他擦干净身子俯身做完刚才被中断的事,等亲到心满意足赵澜才开口道:“本来就是给你准备的……”
“你说的做了英雄就不能扯谎了,所以你答应我的必须做到。”
——————
闻峤是被正午热气闷醒的。
赵澜又给他准备了新衣裳,很适合春日的茶花红,闻峤麻溜地将自己收拾好下床推门。
闻峤刚踏出房门鲜花就落了他满头。
“恭喜闻公子!”一道清亮女声传来。
闻峤侧头一看是明玉和她的小姐妹灿星,两人胳膊上挎着花篮,篮子里是各色各样的鲜花花瓣。
闻峤纳闷地问灿星,“明玉姐姐,灿星姐姐,你们这是在干吗?今日有什么好事?”
灿星笑着道:“闻公子你可别装傻啊。”
闻峤道:“我的好姐姐,我真不知道,你快告诉我吧。”
灿星也不逗他了,“今日世子给你摆了庆功宴喔,原本昨天晚上就应该办的……”
“庆功宴?”
“是咯,你抓住了罗顺杀了棕熊为民除害大家可都知道了就连府外都传得沸沸扬扬了,闻公子你真是大英雄。”
闻峤脸一下就红了,“我去前院看看。”
前院热闹非凡,虽未张灯结彩但也足足摆了十几张桌子,小厮丫鬟端着菜肴果饮穿行其中。闻峤扫了一圈也没看到赵澜影子,只看到姚韫站在主桌前摆酒。
闻峤走上去问,“世子人呢?”
姚韫边擦酒坛边答道:“伙房里忙活了。”
闻峤惊讶道:“这十几桌的菜都是世子一个人做的?”
姚韫白了他一眼,“你想把世子累出个好歹来吗?当然只有这桌是世子亲手做的,不过这么多菜做起来也不容易,你呀真是命好世子这么疼你,有什么哄人的好法子也跟我说说,我好哄明玉去。”
闻峤摇摇头,“不是我命好是世子人好。”
他又打量起桌上的菜发现都是赵澜昨晚说的。
闻峤又问:“这酒是从哪儿来的?”
姚韫颇为自豪道:“这可是庆功酒!”
闻峤傻傻道:“我的庆功酒吗?”
姚韫大声道:“这是世子的!世子十二岁时随王爷去辰州平叛,临走前特意埋下了一批好酒,每战大捷凯旋归来之时就开上一坛……”话说到这儿,姚韫顿了顿,“说得也对,现在是你的庆功酒了。”
“聊什么呢?”赵澜的声音打断了二人闲聊。
闻峤见到赵澜眉梢都挂着浅浅的笑,但他还是心疼的,“其实不用为我做这些的,这么多菜该多辛苦啊……”
赵澜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笑道:“说什么了,你这段时间难道就不辛苦?更何况还为西安百姓做了件好事,庆祝一下是应该的。”随即赵澜又附在闻峤耳边说了句话。
炙热气息喷洒在闻峤细嫩肌肤上,血液受到外界挑逗在狭窄管道掀起滔天骇浪,不多时闻峤从脖颈到脸上都染上了一层薄红。
闻峤还未饮下庆功酒便醉了。
只有他们二人知晓。
“心疼我的话,那今夜你要主动些。”
“菜都上齐了各位入座吧。”等到赵澜说话闻峤才从醉意朦胧的状态中脱身。
宴席上都是熟人——都是在王府待了许久的仆役,若是换作从前闻峤看到这幅景象定会讶异,但来到王府这些时日他也习惯了,赵澜并不是将“尊卑贵贱”镌刻在骨髓里的人,再加上命运捉弄时光蹉跎,赵澜面对这些王府老人也格外珍重些。
因为都是相识之人闻峤不似在罗府那么拘谨,插科打诨调笑逗乐,玩得不亦乐乎,其间还被赵澜撺掇起来发了一番成就感言,闻峤的感言老套又因为喝醉了酒说得结结巴巴,但众人都认真安静地听着,等闻峤说完众人又极为捧场地鼓掌欢呼,把闻峤哄成了个小孩儿。
赵澜还没醉,他支着脑袋看闻峤醉酒的模样,赵澜压不住眼底笑意,他觉得他的峤峤哪儿哪儿都可爱。
赵澜不介意为闻峤做能够让他开心的事,比如放他出去闯闯、为他指点迷津、帮他解决掉麻烦和给他办一场庆功宴,毕竟要把人留在王府总得给他点喘息空间,总是在方寸之地困着再活泼的鸟也会萎靡抑郁,但这所有都有前置条件,那就是闻峤必须要心甘情愿地待在他身边。
即使心不甘情不愿也没关系。
赵澜有的是法子,软的行不通那也能来点硬的。先天血缘赋予了赵澜常人毕生不能及的地位和权力,他们这类人能轻而易举地得到可以得到的,也能强取豪夺地得到不能得到的,无人敢置喙无人敢阻碍,所有的一切只是取决于他们的心情和喜好。
现在的赵澜只要看到闻峤心情就会很好。
闻峤和章以年玩猜拳玩得投入没注意到赵澜烙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此时看门小厮绕道赵澜身后小声道:“禀告世子,门外来了两人说要请闻公子去府上吃饭。”
赵澜眉头轻皱声音不悦,“让他们滚。”
小厮道:“他们说昨日在罗府就与闻公子说好了……”
赵澜道:“我亲自去会会。”
来请闻峤的人一个是做茶叶生意的王老板一个是开饭馆的陈老板,两人生意做得不算小在西安都是说得上名号的人。
赵澜出来时他们二人还在争论闻峤该去谁家吃饭。
“二位在秦王府门口做什么了?”赵澜倚在门边慵懒地问。
这两人见到赵澜连忙跪下,颤颤巍巍道:“草民见过世子,我们是来请王府里一个杂役去吃饭的。”
赵澜挑眉道:“秦王府有许多杂役,不知二位要请的是哪一个?”
王老板道:“闻峤,他说他叫闻峤。”
“那你们为何要请他?”
陈老板激动道:“世子爷您有所不知,闻峤破了那桩失踪案还制服了头大狗熊,现在整个西安城谁不知道他呀,都想着见他一面了。”
王老板附和道:“昨日在罗老板宴席上我们邀请闻公子去府上一聚没想到他答应了,他说他在秦王府做工让我们准备好了就来叫他,所以小民才斗胆前来却没曾想惊扰了世子。”
赵澜勾唇笑笑,问道:“他是这么说的?”
二人被这番话问得摸不清楚头脑,但还是小心翼翼答道:“是啊,闻公子昨日就是这么跟我们说的。”
赵澜上前几步,阴影很快就攀援上了二人把他们压得严严实实动弹不得,赵澜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像是天神降下的诘责,“他还答应了别人吗?”
二人冷汗直冒匍匐在地,颤声道:“草民不知,这都是闻公子醉酒后答应下来的……至于闻公子还有没有答应别人草民真的不知道啊。”
赵澜又问:“你们可有告诉旁人闻峤在我府上做工?”
“没有没有,草民不敢呐。”
赵澜脸上还挂着笑但胸中早就怒火翻涌,他冷声道:“你们可以回去了。”
陈老板焦急道:“那闻公子何时去我府上啊?”
并非是陈老板不识相,而是他所经营酒楼濒临倒闭亟需闻峤这个大红人作助力好为酒楼打响名号招揽客人,他把仅剩的希望压在闻峤身上。
赵澜几乎要被气笑了,抬腿一脚狠踢在陈老板的肩上,陈老板像条肥硕的大青虫骨碌骨碌滚下台阶不动弹了只剩张着嘴痛吟。
赵澜站在原地冷脸盯着他们,“还不快滚。”
此话一出二人不敢再逗留搀扶着跑远了。
赵澜转身吩咐看门护卫,“从今日起看紧些,若再有人上门叨扰就乱棍打出去。”
赵澜回去时宴席接近散场,闻峤和姚韫章以年都醉得不轻四仰八叉地倒在桌上,闻峤尚有一丝清醒撑着身子起来环住赵澜腰腹跟赵澜撒娇,他嘟囔道:“你去哪儿了,我的庆功宴你怎么能离场了?”
赵澜没答话任闻峤环着,经此一遭他心情很差,怒火和不安随着思绪发散愈演愈烈,赵澜隐约意识到事情发展似乎脱离了自己的掌控,对于闻峤他忧心一切变数。
但闻峤并不知道赵澜所思所想,只是抱着赵澜用脸庞不住地磨蹭,发丝被弄乱了有几缕黏糊糊地粘在他红艳的唇上,他是个不清楚自己酒量的酒蒙子又禁不住劝总是把自己灌醉,一醉就没了力气哪怕攀附着赵澜身子还是软软地往下滑,脸滑到赵澜的下腹嘴唇隔着绸缎碰到某处,闻峤的呼吸因为酒气变得灼热又湿润,他小口小口地喘气好像要将身体里难以承受的热过给赵澜。
闻峤贴上来的那一刻赵澜就有了反应。
像是本能。
赵澜伸手按住闻峤的头又拽起他的头发逼闻峤仰头和自己对视,闻峤笑着看他手却抱得更紧了,那模样实在是有些傻气。
但落在赵澜眼里就是**裸地引诱。
赵澜石/更得更厉害了。
他扯住闻峤酡红的脸颊又唤来明玉,吩咐道:“让厨房做好醒酒汤送过来。”
明玉还未转身,赵澜又道:“多备些。”
心情燥郁时总得寻个出口发泄,赵澜没兴致和醉鬼做,更何况他认为闻峤需要被惩罚。
好久没更新了,因为前段时间出门了,不好意思 出门一趟有次偶然点开晋江,看见了末点居然有5,是不是看到这篇文的人越来越多了?(好开心)
这章写的不是很好,是因为太久没写了一时找不到手感,看来还是要时常保持更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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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48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