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读课的读书声漫在教室里,陈疏月刚把英语课本竖起来,胳膊就被隔着过道的缪晓渔轻轻撞了下。她侧头,见缪晓渔正用课本挡着半张脸,手里捏着张叠得小巧的纸条,眼神里满是“不挖到底不罢休”的亮意:“快看看!”
陈疏月无奈地接过来,指尖刚触到纸条,就听见缪晓渔用气音说:“重点!他帮你付钱时有没有不一样?毕竟是同桌,肯定早就想搭话了吧!”她展开纸条,上面的字迹龙飞凤舞:“他坐你旁边时,有没有偷偷看你做题?付钱是不是故意找借口跟你多接触?”
陈疏月的笔尖在纸条边缘顿了顿,想起沈砚舟作为同桌,除了接笔记时碰过一次手,其余时间都安静看书的样子,只提笔写了“没有,就是顺手帮忙,别瞎猜”,还没来得及叠回去,缪晓渔就急着伸手抢。两人的指尖刚碰到一起,前排突然传来“咳”的一声——班主任正从后门往里走,目光扫过她们这边。
陈疏月手忙脚乱地把纸条往课本里塞,缪晓渔也立刻坐直身子,假装大声读课文。可刚安分没两分钟,缪晓渔又偷偷把一张新纸条推了过来,这次上面画了个挤眉弄眼的小人,,旁边写着“我不信!他要是不想搭话,怎么不直接走?”
陈疏月看着纸条,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刚想把纸条揉成一团,胳膊却不小心碰到了旁边的桌沿——是沈砚舟抬手拿笔,手肘不经意蹭到了她。她心里一跳,连忙把纸条塞进桌肚,转头时,正撞见沈砚舟看过来的目光,他眼神平静,仿佛没注意到她的小动作,只淡淡说了句:“课本歪了。”
陈疏月脸颊微热,连忙把课本摆正。直到早读结束的铃声响起,她刚想把桌肚里的纸条拿出来扔掉,缪晓渔就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别扔!还没说完呢!”两人拉扯间,纸条“啪”地掉在地上,刚好落在沈砚舟的脚边——他正收拾着课本,准备起身。
沈砚舟的脚步顿住,弯腰捡起纸条。陈疏月和缪晓渔瞬间僵住,看着他展开纸条,目光落在那句“同桌近水楼台”上。缪晓渔的脸瞬间红到耳根,陈疏月也攥紧了衣角,急着解释:“就是随便写的,你别误会,今天早上真的是……”
“确实是顺手。”沈砚舟打断她,把纸条递回来时,目光扫过她泛红的耳尖,语气依旧平静,“不过,下次请吃饭,不算顺手的事。”说完,他转身走出了教室,留下陈疏月捏着纸条,指尖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