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几日,林晚星每天都早早来到清晏河岸。
不再是沉溺悲伤、独自发呆,而是带着一点隐秘的期待,坐在老槐树下,等那个穿白衬衫的少年。
沈知言从不会迟到。
有时他会带一本薄书,安静地坐在一旁翻看;有时会摘几朵新鲜的风信子,细心整理好递给她;有时什么也不做,只是陪着她,看河水流淌,听风声漫过堤岸。
他们的相处安静又舒服。大多时候不必多言,只需并肩坐着,心事便有了安放之处。
这天午后,天空格外晴朗,阳光通透,河水清澈见底。
林晚星蹲在河边,伸手轻轻触碰微凉的河水,指尖搅起一圈圈细碎的涟漪。沈知言站在她身后,手里拿着一束刚摘的风信子,紫得浓烈,开得肆意。
“你看,河水一直向前,不会回头。”沈知言轻声说,“悲伤也是。它会被水流带走,被风吹散,被花开治愈。”
林晚星回头看他,眼底已经少了往日的阴郁,多了几分清亮。
“可我还是很想外婆。”她坦诚地说。
“想念不用丢掉。”沈知言走到她身边,蹲下身,与她平视,“把想念藏进风里、花里、河里,她就一直都在。不是困住你的执念,是陪着你的温柔。”
林晚星看着他,忽然明白。
长久以来,她一直把思念当成枷锁,以为放下就是遗忘,放不下就是懦弱。可沈知言告诉她,想念不必割舍,温柔不必退场。
她可以想念外婆,也可以拥有新的温暖;可以怀念过去,也可以走向以后。
风轻轻吹过,岸边大片的风信子簌簌盛开。
林晚星伸出手,接过他手里的花,抬眼时,眼底泛起一层浅浅的水光,却不再是悲伤,而是释然与柔软。
“沈知言,”她轻声唤他的名字,“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