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我和楚岚一起站在公交站,看到车上有类似的身影穿着同样的校服。
“不错啊,他还挺言而有信的。”
上车才发现,是陌生的校友。
上台领操前,班头骄傲的拍拍带队的苏昀禾,“你们排练我都看了,动作整齐利落,已经是我见过的表现最好的团体了。放心大胆的去。”
所有人转身刹那,旁边的柳逸夏解释,“早上家里有点事。”
想到楚岚说的那些话,我信他。
浅浅“嗯”了一声。
“明天见。”
还是浅浅“嗯”了一声。
两个八拍结束,全校所有人转回身。
从周三到周五,这三天,肉眼可见柳逸夏的黑眼圈越来越明显。
周五我们约好了一起去露营。
郊外南山上刚好有营地,赵叔送完我们,卸下行李就回去了。
“哥,帐篷只有两个,也不够我们七个人呀。”
穗穗的疑惑很快得到解答,“你们四个女生住房车上,上下铺,还有一个大床,地方足够,帐篷我们男生用。”
说完苏昀禾、康栖良、余厦三人就在旁边支起帐篷来,三人协作,两人搭帐篷,一人帮我们女孩运行李。
结束康栖良到营地超市买烧烤食材。
房车空间不大,三张床,穗穗主动说“我最小,睡上面。”
张涵领了下铺。
我和楚岚睡在沙发和桌子拼成的大床上。
现成的两张床不需要铺床品,穗穗和张涵正在收拾晚上要用到的必需品。
楚岚正在忙活铺床,及时开了拓展地方还是很有限。
“我跟康栖良去看食材,挑些喜欢吃的。你们要喝什么?”
楚岚:“可乐。”
苏韵穗:“橙汁。”
张涵:“我都行。”
“西瓜汁?”
达成统一的:“好!”
挑选食材的过程中,康栖良冷冷问我,“为什么不去实验中学?”
“一中离家近,楚岚和苏昀禾不都在一中吗?”
他看着我,眼神像是锋利的刀。
“中考前我们约定好的。”
高考前我确定收到了他的邮件,并且我也看到了。
但是看到不代表什么,沉默更不代表答应。
“我没承诺过。”
他冷笑,“怪我,是我会错意了。”
夜晚他帮大家烤烤串,楚岚和苏昀禾都觉得他异常沉默。
“怎么啦?因为住宿,产生落差?哥们可不是为了省钱才定了一辆房车啊,纯是想和你们体验搭帐篷的快感。”
“我觉得挺好的。”
苏昀禾还是奇怪,连余厦也觉得不对劲。
“你这是高兴的样子?”
“就是说啊,来了之后也没见你笑过。”
看到营地舞台亮起灯光还有乐队,我赶快岔开话题,“去看看?”
楚岚拉着我们几个女生一起穿过人群,来到前排观看乐队表演。
先是一首快节奏的歌曲调动现场气氛,又在夕阳西下时转换成慢节奏的歌声。
静观落日余晖,夏天的风吹过,我们七个人就这样坐在草坪欣赏近在眼前的美景。
结果刚起来就发现裤子全湿了。
女生可以在房车洗漱,我们四个轮流进去,可能买的西瓜汁加了太多冰块,我和楚岚肚子都有些不舒服。
可是才轮到张涵洗澡,我们只好跑去远处的公共卫生间。
这里的淋浴和卫生间离得很近,楚岚嫌弃蚊虫太多就先回去了。
没走多远就听见她和苏昀禾打打闹闹的声音。
我洗完手出来,康栖良刚好从洗漱间出来,发梢的水滴还没来得及擦干,就这么滴在他肩头的睡衣上。
“有人在用卫生间?”
“四个人轮番洗漱,当然要占用一阵。”
我以为下午的事情不会再被提起,没成想他会说,“我一直在等你,开学名单、每个班都找遍了,直到苏昀禾说,你来了一中,和他分到了一个班。”
“你知道的,我最懒了。”
“是吗?可是苏昀禾说,开学起你就是班里最早到的学生之一。”
“我馋啊,一中食堂早餐不错。”
他停下脚步,“南枫,你觉得我信吗?柳逸夏,我听过他的名字。”
年少时候的喜欢,没有那么直白。
康栖良,初中时帮我的良师益友,我们约定好一起考到最好的实验中学,最后我的分数线超了,可是我却也不想去了。
中考完,初中的一位同学找到我,亲口跟我说“康栖良以前追过我,那时候的我并不喜欢他,或者说还没来得及懂得什么是喜欢,可是现在我喜欢他,也想要追他,虽然我知道他现在喜欢的人是你了。”
“我们只是朋友。”
“随你怎么说,我是不会和普通朋友约定一起考哪个高中的。”
这种青涩的喜欢,懵懂的欣赏,丝毫不带男女生情感的友情,硬生生被人误解,纵使解释,却也被贴上了标签。
所以在楚岚告诉我她的第一志愿是一中的时候,我毫不犹豫和她选择了同样的第一志愿。
我没有想过,能从康栖良的口中听到柳逸夏的名字。
“是啊,本来苏昀禾也邀请了他,我们班开学刚转来的,他们关系也很不错。”
“那你们呢?”生怕我误解,还特意指出,“你和柳逸夏,关系也很不错?”
我没有否认,“开学一起领过操。”
“哦。”
他没有再说别的话,但眼神还是表达出别的意思。
他未言明我却已经明白。
夜晚碍于张涵和苏韵穗都睡着了,楚岚和我把手机调成静音,相互发文字:
楚岚:康栖良和你聊什么了?怎么感觉你俩之间怪怪的。
我:没什么,提到了柳逸夏。
楚岚:他、吃醋了?
我:什么吃醋啊?我和他、和柳逸夏都是同学。
楚岚:哦,同学。
我:早点休息吧,不是说早上五点多一起登山看日出嘛。
我们这个营地,是看日落的最佳场地,日出在东面,隔了一座小山坡,据工作人员介绍,大概需要步行三十分钟才能登上观景台。
前一晚的洗漱,也是为清晨的早起做足准备。
一大清早,苏昀禾给楚岚打来电话。
“你们早点起,公区卫生间现在还没什么人,要是你们四个挤不下,可以过来。”
“嗯、好。”
“穗穗慢,你早点叫醒她。”
“知道了。”
楚岚接电话的时候我就已经起来先去卫生间了,洗完脸刷完牙,楚岚才叫醒了苏韵穗。
张涵睁开眼,但还在赖床。
“楚岚,我洗漱完了,你先清下脸,免得犯困,张涵、你先换衣服,等楚岚好了,你和穗穗洗漱。”
“嗯、好。”
“快点哦,只剩十分钟了。公区那边现在没什么人,待会儿就不一定了。”
等我们洗漱完出来,他们三个男生整装待发等待良久。
去往山顶的路并不难走,先是一段沥青路面,后面一层一层的台阶,是用木头做阶梯,围填土块,表面用小石子铺就来的。
以为我们会是营地最先登顶的,没想到观景平台上已经有不少人了。
石凳上坐满了人,我们只好席地而坐。
清晨的露水让地面显得更加冰凉。
苏昀禾脱了外套让穗穗坐下,“刚出完汗,哥、你不冷?”
“出完汗,正是热的时候。”
张涵表示,“这样容易着凉吧?”
“那用背包,你垫着。”
我和楚岚相视一笑,总觉得苏昀禾虽然不靠谱,但对穗穗来说,还是一个很贴心的哥哥。
刚要坐下,康栖良居然从他背包里取出来野餐垫,大到足够让我们都坐下的程度。
在我坐下前,康栖良又把他的背包丢给了我。
“垫着吧。”
楚岚和张涵看了眼我,笑而不语。
我们就这样肩并肩坐着。
看着光慢慢透过云彩,太阳一点点升起,瞬间治愈了我们还未完全适应的高中生活。
周六回到家,QQ空间里都是我们几个人的合影,随后才看见柳逸夏发在苏昀禾说说下面的评论:
去的人不少。
柳逸夏回复:是啊,还有两个我初中的好哥们,都是实验中学的。
昨晚休息的很好,中午写完了多一半作业,吃过饭,我只用了不到一小时的时间就学会了骑车。
所谓师傅领进门,和楚岚一样,只会骑车、不会载人。
只用了半个月,就习惯了每天早上晚起的那二十分钟,也习惯了骑车和时间赛跑。
九月过得很快,很快就要迎来十一假期。
苏昀禾不知道怎么回事,渐渐变得成熟起来,不再和楚岚打打闹闹。
节假日开始前,总会有以“安全教育”为主题的班会。
这次除了安全以外,我们还有了一项任务:
“大家都知道,咱们学校的秋季运动会就要开始了,为了不妨碍咱们平时的学习,这次假期希望大家广泛交流特长、兴趣,学校也发来了秋季运动会参赛项目表,希望大家踊跃报名!尤其是男女生接力赛,最能彰显一个班的团结!名次虽然不重要,但是我们还是要有拼搏的精神!”
回去的路上,楚岚跟我吐槽。
“班头嘴上说不重要,但是私下恨不能查到高一其他班级体参赛人员名单呢。”
“班头还真是,让人琢磨不透啊。”
楚岚笑问,“如果你有一个从学生时代一直陪你走到工作岗位的冤家,你会甘心自己教的学生也屈之人后吗?”
代入楚岚和苏昀禾,“好像答案很明显。”
“所以啊,我们十班和一班就是这么个关系。”
“你是说咱们班班头和一班班头?”
“对啊。”
我的代入好像很合理,“越听越像你和苏昀禾。”
楚岚无奈看了我一眼,“姐们,我在说正事,别总代入那家伙好不好?”
正说着,苏昀禾不知道从哪个方向就窜出来了。
苏昀禾也在感慨,“我也奇怪呢,你是怎么知道这么多八卦消息的?”
“有群啊,高一年级班干部私下建的小群,方便信息沟通,上次哪个老师忘了给咱班发资料,我就顺口提了一嘴,不然资料怎么来的?”
“原来如此啊!”
“还有呢,考试范围,有些时候老师给各个班画重点还略有差别,当然了、最重要的必考内容肯定是一样的,就出在一些细枝末节上面。”
一路,我们三个在交流,张涵好像很有压力的样子。
楚岚和苏昀禾也劝她。
“放心吧,群里已经发了参赛项目,男生这边我协助你,女生这边、有楚岚和南枫在呢,你怕什么呀?”
张涵解释,“倒也不是怕,只是目前为止大家报名积极性不高,听楚岚说的,感觉班头只是不想给我们太大压力,实际还是很想赢的。”
“这有什么,除了体育特长生,咱们还是可以奋力一博的,比如团体篮球赛、乒乓球赛,还有男、女子接力,这都是可以发挥的嘛。”
柳逸夏沉默寡言,直到苏昀禾问他,“怎么了?感觉你最近一、两个星期都不怎么爱说话。”
“没什么,怕有的人不想听。”
“这是什么说法?你说话、咱班门口可是聚了一群人听呢~”
张涵也说,“是啊,那次还听到别人说你是咱班班草呢。”
苏昀禾丝毫没有嫉妒,反而全是骄傲。
“虽然不想承认,但你小子确实是咱班男生里面长得最俊俏的。身为班长的我,也倍感荣光啊。”
“这有什么,有的人也不在乎我这张脸啊。”
我往另一边瞥,楚岚悄悄碰了碰我胳膊。
我眼神警告,她才作罢。
张涵提出,“别说其他了,咱班男生报名篮球赛也不积极啊,好歹凑五个人上场吧?又不是打半场。”
苏昀禾感叹,“这个有点难。”
楚岚也疑惑,“难在哪里?你们男生每节课课间不都去打呢嘛?”
“那玩和正式比赛能一样吗?”苏昀禾讲述我们学校篮球赛比赛规则,“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一中每年要给市体选种子选手,那来观看比赛的都是专业教练,能上场的能差吗?”
张涵表示,“重在参与嘛。”
“得了吧,我和柳逸夏参与过一次领操,就被人记到现在,之前柳逸夏顶多在咱班教室被堵,现在好了,上个厕所都被人堵。”
难怪后来在学校他连招呼都很少打。
楚岚因为耳石脱落,在我家住了两晚,周二领操没看见他,周三上了公交也不说话。
张涵和楚岚的脑回路连上一根线,“啊?有女生追厕所去了?”
刚含了一口水的苏昀禾如人形喷泉:“你俩咋想的?”
“厕所里面、当然是男生了。”
“男生?”
我和楚岚、张涵一样不理解。
苏昀禾无奈,“大概是一个帮一个打伞的关系。”
明白了。
原来是男生想为喜欢的女孩撑伞,可是他喜欢的女生偏偏又想给淋雨的柳逸夏撑伞。
楚岚询问,“柳逸夏难道被、堵、厕所啦?”
苏昀禾无奈,“我们几个能让自己班哥们被欺负呀?”
难怪我们班男生连去厕所都是成群结队的,原来以为是他们兄弟情分深,没想到是情深义重啊。
放假前比平时早放一节课,我们几个约好了一起到学校附近的火锅店里商量运动会团体项目争取的人员名单呢。
还没走到学校对面的小吃街,就被一群人堵住了去路。
“你、就是高一十班的柳逸夏?”
楚岚在我耳边嘀咕:“他们找柳逸夏干嘛?”
“我是,怎么了?”
我们点了菜,隔着玻璃看到不远处那三四人还在和柳逸夏谈话。
对方西装革履倒也不像是为难他的样子,只是气氛并没有那么和谐。
这个十一,爸妈紧盯我那该查漏补缺的课业,所以几乎没时间参与楚岚和张涵关于秋运会的商讨。
作为闺蜜楚岚足够了解我,只是怕我学傻了,每天坚持找我晨跑而已。
“眼见着假期都要过去一半了,咱班报名的人还是寥寥无几,张涵都快要愁死了。”
“没关系,不是说学校历来是十月的第三个周末才办秋运会嘛,粗算也有半个月呢。”
楚岚和我渐渐慢下脚步,最后一圈,我俩为了缓解心率,通常都会慢走,顺便聊天。
“苏昀禾、柳逸夏都有事,说是不一定参加,现在女生接力,咱俩顶多算是准备着,张涵体能一直不差,作为体委肯定会参加,别的、还能找谁呢?”
她说着,我心里面也在寻找合适人选。
说出来的人几乎楚岚也都和她们聊过。
张涵打来视频,我们三个就这么聊了一路,最后也没个结果,说着楚岚就创建了一个群。
想着众人出谋划策,总比我们三个想得周全。
结果另外两人进了群也没出声。
楚岚打去电话,“苏昀禾,你最近在忙什么呢?这都四天了,班干部群里你也不发言,拉了群,你也不说话。”
我只听到对方低沉地说了声,“我这还有点事,等之后聊吧。”
楚岚惊讶之余跟我吐槽,“他居然挂了。”
我的电脑界面,还在和张涵视频。
刚才这通电话,也在张涵注视下结束。
皱眉又有些难以言语的样子,“楚岚、那个、班长家里好像出了点事,你们不知道吗?”
“什么事?”
楚岚比我还急切。
“听说班长妈妈住院了。我也不太清楚,也是听咱们年级其他同学说,好像在医院见到班长了。”
我问,“市中心医院吗?”
“好像是。”
听完,楚岚就立马出去了,我担心她,“张涵,先挂了啊。”
到门口妈妈还叮嘱,“你俩怎么了?怎么跑得这么快?”
“有点事情。妈,电脑帮我关一下。”
“行、路上慢点啊。”
“知道了。”
公交车上,楚岚给苏昀禾打电话,他没接。
发消息,他也没回。
一路沉默,但我看得出她内心的焦躁不安。
下了车,我俩狂奔到医院,正好阿姨在一楼,“妈,苏昀禾妈妈住院了?”
“你怎么知道的?昀禾还有韵穗不让说的。”
“阿姨病了?严重吗?”
沉默是最好的回答。
“之前就查出来了,你阿姨突然跟叔叔闹别扭、还说要离婚,十月一早上,昀禾起床看到他妈妈倒在地上,开始缓过来,说不要紧,是昀禾坚持送来才知道的。”
“阿姨,是什么病啊?”
“晕倒是因为低血糖,送过来之后医生不知道你阿姨瞒着家里,叮嘱了渐冻症需要好好养着,可能也不想让你苏叔叔受累……所以才故意闹别扭的。不过知道以后,老苏就一直在医院里照顾着,昀禾兄妹俩也很懂事,一直在身边照顾。”
人的成长,可能是某件事,也可能就是某个瞬间。
阿姨交代我们不要打扰苏昀禾一家。
我和楚岚就站在拐角偷偷看了一眼。
病房里欢声笑语,可是苏昀禾出来躲在墙角还是哭了。
楚岚上前要去劝他,“你妈妈不是说让我们装作不知道……”
“别看苏昀禾平时大大咧咧,其实心思细腻得不得了。平时虽然会和我们闹,偏我们生理期的时候,他受着也就受着,绝不还手。现在去劝他,总比之后他发现我俩知道强。”
听完她一腔肺腑,还以为会是他俩难得的温馨画面,谁知道楚岚一出手就是揪耳朵。
“我刚和你打电话,你不但不理,还挂我电话!”
“你要不要看看我现在的状态啊?”
“我刚知道阿姨的事,不过好在这么早就知道了呀,你放学之后可以多陪陪阿姨锻炼。以后是以后的事,现在被诊断出来早点干预不是更好吗?”
苏昀禾点点头。
楚岚开始抱怨,“还说呢,班上的事情就我操心了是吧?搞搞清楚,现在你是正的,我是副的,班里的事情你不能不管!当然了、身为朋友,阿姨的事情你也不能不说呀。”
看着他俩打打闹闹的样子,我悄声从楼梯间出来,转角刚好碰见苏韵穗。
“小秋姐。”
和之前看见的苏昀禾一样,就像是失去生机的小草,突然变得蔫蔫的,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神情阴郁,根本不像初见那晚的小太阳。
“走吧,下楼,姐姐请你喝奶茶。”
店里,有不少医院的医生护士。
我俩坐在角落,窗前是小小的喷泉,苏韵穗盯着喷泉,盯了很久,直到再也喷不出水来。
“秋天姐姐,人就像这泉水,我很难想象、日后一潭死水的样子。”
果然,我们眼前看到的景色都会和心境一样,契合成同个色调。
“穗穗,就像你小兰姐姐说的那样。阿姨的病情可以早干预、早治疗,甚至可以更早接受这个事实,有了接受度,日后的一切起码会在预料之中,不会太伤心、太难过。当然,确实也很残酷。可是只要你们陪着她,和她一起面对,我相信阿姨并不孤独。你觉得呢?”
穗穗满含热泪,“道理我都懂。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会出现在我妈妈身上?她是一个很优秀的建筑设计师,了。虽然之前总是跑工地、跑现场、去勘测,这些都很辛苦,可是真当她的作品建成以后,她是骄傲且满足的。以后、我想到以后,妈妈她可能面对的情况,我就好难受。”
“她就是怕你们知道、怕你们难过,所以一开始打算独自承受这些,曾经她是你们的靠山,日后你和苏昀禾也会变成阿姨最坚强的后盾,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