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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送礼有亲疏

就在晁曦入宫后,没过几天晁睿也回宫了。

“母妃,请您帮儿臣说一门亲事吧。”晁睿一见面就半跪在佟妃面前恳求道。

佟妃显然没有反应过来,愣了一会才上前扶起儿子,“你还未及冠,为何如此着急说亲呢?”

“母妃,距离儿臣的生日已不足月余,太子的情况又不可把控,一旦儿臣及冠后很有可能就要受封离京了,到时候若是太子发生意外,京中只有晁曦在他便是近水楼台,那儿臣只能落得个水中捞月一场空了。可儿臣若是能在及冠后尽快成婚,最起码还能再京中拖延三两个月,倘若期间发生什么意外,儿臣都还能有应对之法啊,母妃!”晁睿将其中利害细细讲给佟妃听。

佟妃清楚了儿子的心思,略略思索觉得有理便应了此事。面对儿子的担忧,做母亲的还是耐心宽慰道:“你顾虑周全是好的,可也不必太过担心。假若太子真的有何不测,晁曦于你也不会有任何威胁,身弱之人难当大任,皇上决不会让他继任的。更何况你要记住你身后站的是佟家,是朝中大半个文党派系;而晁曦他母亲沈氏不过一介孤女,他根本不配成为你的对手。”

在晁睿离宫后,佟妃去了沈贵妃处,想请沈贵妃做主举办一场宴会,让各家的适龄男女有个相看相处的机会。才得知沈贵妃早已向肃景帝请示过,将于五日后在明庚池举办马球会的消息。

沈贵妃说,这马球会不仅合他们年轻人的兴趣,还能为不久后的秋猎做个预热。肃景帝听了后,满意地连说了三个好字,感叹贵妃真是才貌双全,有贵妃真是他做皇帝的福气。

万国公府二夫人庞氏收到了马球会的请帖,拿给女儿一起看。当下,就让侍女将骑装找出来挨个试了一遍,母女俩都不是很满意,商量着还是重新订一套更好。庞氏派人去请羽裳阁掌柜上门订做,结果下人们到的时候已经晚了,店里伙计说五位掌柜都不在,被其他家请走上门去了,万国公府的下人们无法只能灰头土脸的回去给夫人复命。庞氏一听这还了得,照这架势更要铆足了劲,一定让自家女儿在马球会上锋芒毕露才行。

庞氏在这边一心为女儿谋划未来时,万柔嘉自己也没闲着,她派了自己的贴身侍女前去探听消息,摸摸韩琇莹那边的动向。得知羽裳阁的大掌柜一早便被请了过去,说是定制新冬装,现在人都没从韩府出来呢,早上去时整整拉了两大车布料样子。对于未来夫婿的人选,母亲庞氏属意宁洲远,她知道这是母亲为她好,可从小一直乖乖听话的女儿这回有了自己的小心思。

比起宁洲远,她心中另有人选,马球会就是接近他的良机,这一次她势在必得。

万琮今日休沐,手中拿着的是管家挑好的一块上等蓝水翡翠,是母亲当初的陪嫁。他拿在手中用笔仔细勾勒着要雕刻的图样,就听门房来报宁洲远来了,他叹息一声放下笔,让小厮请宁洲远去前厅稍坐,把那块翡翠放好才离开。

刚迈入前厅,宁洲远就从座位上站起身,哥俩好地揽住万琮,提议道:“难得咱两都空闲,一起去垂钓吧。”

万琮挣开身子往旁边退了两步,理了理未曾乱过的衣服,冷漠拒绝,“不去。”

宁洲远不是轻言放弃的人,上前两步坚持道,“去吧,钓具我都准备好了。就在京郊咱两快去快回,钓完晚上就能吃新鲜的了,多钓点还能送人。韩琇莹说他哥前两天刚钓上一条五斤重的呢,收线差点被钓上来的鱼拖回水里去,哈哈哈。”

万琮知道被宁洲远缠上是不会轻易放手的,只能出声让不韦备马。二人都是武将,精通骑术,坐骑自然也是精挑细选的千里马,不一会就到了垂钓的池塘。这是宁洲远家的一处庄子,垂钓水塘在庄子边上。他们下马后一人挑了一处地方,开始下杆放饵。

“亦霖,你可有意中人了?”

宁洲远听见万琮冷漠的声音,“你猜。”虽然被噎了一下,宁洲远却十分大度,他知道万琮一直都是这个样子,恐怕也只有在和贤王殿下有关的事上才会不那么冷淡。

宁洲远自顾自地接着说:“兄弟,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其实我... ...”

“喜欢韩琇莹,知道的,我知道你从小心悦她。”没等宁洲远说完,万琮插话道。

一时无言,平静的湖面也没有泛起应有的波澜。

“我已向父亲母亲禀明心意,明日便会去韩家下聘议亲,此生我仅心悦她一人。”宁洲远酝酿了一番,将未出口的话继续说完。

万琮闻言点头肯定道:“很好。”他略略沉思后接着建议道:“动作要快,免得夜长梦多。”

言下之意,是提醒宁洲远小心睿王与太子那边横生枝节,多事之秋一切时机贻误不得。宁洲远不是傻子,明白万琮的苦心,表示回去就同父母商议一番。

对于宁洲远今天的邀约,其深意万琮心领神会。想来应该是二婶嫁女心切,匆匆接触忠远侯夫人暗表心意,只是侯夫人向来是京中最开明的,对于儿女婚嫁之事一定是会和孩子商量着一起办的。宁洲远态度坚决,表明非韩琇莹不娶,又顾虑着于万琮之间的兄弟情意,所以在和母亲说好后,才来约万琮借钓鱼一事将自己心意明确告知万琮。

其实万琮本来也没对宁洲远和万柔嘉的事抱多大希望,他们自由一起长大,早对宁洲远与韩琇莹之间的情愫心知肚明,知道那二人之间只差一层窗户纸没捅破。好兄弟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万琮自然也就不再纠结此事了。

二人安静一会,水面终于有了动静。万琮手中的鱼竿一沉,立刻凝神迅速抬杆,将鱼甩到岸上,一尾约三斤重的草鱼在地上蹦跶不停。男人的好胜心被激起,宁洲远不甘示弱,转头聚精会神盯着自己的竿。

所幸最后没有辜负这大半天的苦守,万琮满载而归,向宁洲远道别后,拍拍马屁股去送外卖了。宁洲远看着万琮离去的背影,和身边的小厮感叹万琮真是一片孝心,马不停蹄地就给万瞻送去爱吃的草鱼。

万琮回到别院,让管家将今天钓到的普通鱼给隔壁万瞻他们送过去。而他自己留下一筐找人精细养着,又拉上两尾最好的鱼往另一个方向去了。

万琮站在门口等着。庆喜听闻赶忙出来迎接,请他进去坐坐。万琮没应,只是将鱼给了庆喜,说吃热锅还是炖汤都随晁曦心意,吃完了他这里还有的。

送完外卖回府,他一边吃着晚饭,一边听国公府那边的探子汇报。二小姐派贴身丫鬟上街打探韩大小姐的消息,回来跟羽裳阁订做了新骑装,颜色由以往喜欢的淡粉改成了豆绿色。

午饭间和二夫人发生了争执,一直没和好,晚饭母女俩都是分开吃的。二小姐同二夫人说她想嫁给睿王殿下,二夫人不同意说睿王殿下并非良人,京中明眼人都知道睿王殿下喜欢美女,尤其喜欢韩大小姐,而且嫁入皇家以后也是说不出的辛酸苦辣只能自己咽,明明还是二夫人亲自挑的忠远候家更合适。二小姐态度坚决不顾二夫人阻拦,只表明无论如何都被一心要嫁睿王殿下。二夫人无法只得去找二老爷去商量对策去了。晚上,二老爷去了二小姐那里说了话,说完之后二小姐就叫人端饭送进去。

万琮他根据那边的消息,揣测二妹妹应该是野心勃勃,想拼一个好前程,不光是为自己,也是为父母。只是想做正妃恐怕有点困难,佟妃一直有心从文臣里面挑选一位合适的世家女做儿子的正妃,万柔嘉相嫁的话,很有可能是侧妃。可万瞻和其女一直自视甚高,估摸着应该是看不上侧妃的头衔,想去拼一拼正妃的位置。

这样看来马球会应该会有一出好戏等着开演。如果他若能助万瞻一臂之力的话,日后的场面一定会更加精彩。

等忙完公务后,他又拿出那块蓝水翡翠,按照上面的线条细细雕刻。

晁曦这边在屋里等了半天,只见庆喜提着鱼进来了,张口问那人呢,怎么没来。庆喜替万琮解释,万公子把鱼亲自送到门口的,奴才刚刚费了半天口舌,万公子就是不进来,许是还有旁的事要处理,直说这鱼怎么做是做热锅还是炖汤都随王爷您的心意,公子还说让您放开吃吃完了他那里还有呢。晁曦听完哼了一声,吩咐庆喜领下去让厨房做热锅烫着吃。

两条鱼一点没剩都被主仆二人吃干净了。吃完了晁曦撑得直哼哼,他吃东西有个毛病喜欢的怎么吃都不够,每每赶上顺口的都容易吃撑,要是有贵妃或者万琮在还好,除了他们两个人没人敢劝敢拦着。最后庆喜哄着他喝了一碗化食的汤,洗漱后躺在床上,让庆喜给他转圈揉揉肚子消食。

晁曦就在庆喜的按摩下,舒服得闭上眼睛,慢慢会了周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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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送礼有亲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