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同样做好的常远舟拍了拍蓝屿白的肩,“走,一起去染色。”
男人未说出口的话被打断,然后姜林早就看到常远舟一把把他推了出去,姜林早趁此机会逃离现场。
“哎……”
蓝屿白被推着朝扎染的木桶走去,转头再看姜林早刚刚的位置,却发现她早已经不见了踪迹。
跑这么快?他刚还没看清呢。
男人回想起刚刚的场景若有所思。
“怎么回事?你腿上钉钉子了,不会走路了吗?”常远舟再次打断了他,男人看向蓝屿白一脸不解,一路走来他感觉自己好像推了一个秤砣。
“你不会还没做完吧?”
“做好了。”蓝屿白摇头,“走吧,去染色。”
而姜林早此刻已经混入了导演组的队伍,刚把摄像机放下,人群里杨西就认出了她,紧接着过来找她。
“拍完了?”女孩儿笑的很甜,一双眼睛好奇地盯着她手里的摄像机。
“嗯,差不多,等他们一起再拍个集体照。”
姜林早还在大口喘着气,口罩捂得她有些呼吸困难,索性她就把口罩摘了下来。
“哇,好凉快。”女孩儿眉眼舒展开来,有种鱼儿见了水一样的悠然自得。
“你怎么摘口罩了?”
“现场没有你熟人了吗?”杨西看着她摘口罩后有些好奇,“现在全剧组的人可都在这里,你就不怕他看到你了?”
“不怕了,不怕了,他已经发现我了。”姜林早摆手,语气里了无生气,有种破罐子破摔的感觉。
她现在真的有些后悔刚开始要捂马甲这件事,因为她刚刚也看到了男人眼里一瞬间的震惊,不出所料的蓝屿白已经认出她了。
而自己从昨天开始除了吃饭睡觉就戴帽子戴口罩伪装自己,不能和别人一样潇洒利落的呼吸新鲜空气,而刚刚也仅是一秒钟就被认出,这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
“谁啊谁啊?”杨西凑上前,“你刚刚不是去拍摄了吗,这么快就会发现了,你做什么了?”
“和他对视了一眼。”
“这么容易?”
随即,杨西哈哈笑了起来,“不过也是,这又不是演古装电视剧,我感觉我只要看到一个人五官随意一处,我也可以认出他。”
“那我现在是叫你早早呢,还是叫你小林呢?”女人调侃地用肩膀碰了碰她,不排除有嘲笑姜林早掉马太快的可能,谁知道她的反应却突然激起了姜林早的斗志。
“叫我小林,我还可以再撑一撑。”
杨西疑惑,杨西不解。
“现在还只是猜测,只要我打死不承认,那我就不是姜林早。”姜林早梗着脖子,一脸你能拿我怎么样的表情。
这年头,竟然还有不承认自己是自己的。
这真的对吗?
“不过,今天下午拍摄完,花榆的部分就结束了,你确定要让他一直蒙在鼓里吗?不打个招呼?”
杨西一句话惊醒梦中人。
“对哦。”姜林早突然反应过来,她拿着摄像机的手一顿,“今天下午就拍完了,好快啊。”
那她是不是就不用再装不认识了?
不过她都已经伪装这么久了,本来还想在最后告诉蓝屿白,谁知道这么早就被发现了。
姜林早有些不甘心。
反正录完节目回家还要见面。
“没什么好打招呼的,演戏就要演到最后一刻,这样才是个好演员。”说罢姜林早再次把口罩戴了回去。
杨西眼见劝不过,于是把注意力放在了姜林早的摄像机上。
“你刚刚都拍了什么呀?”
“拍了一些宣传素材,到时候文化馆剪视频用,还有导演要的空镜。”姜林早望向四周,发现周围有好多双好奇的眼睛正看着自己。
可能一般录制用的都是节目组自已的摄影师,很少会有文化馆自己的摄影师一起参与录制,而且在录制过程中,他们可以随意离开岗位,只用拍摄自己觉得好看的画面,工作环境太轻松,所以大家很好奇。
第一次被这么多工作人员盯着看,姜林早感觉脸上一阵燥热,她尴尬的把帽子又朝脑袋上扣紧了些。
“我还拍了李承的照片,要不要看?”
杨西听闻却摇头,“不想看。”
“为什么?”姜林早不解,“你都不关心你家艺人的工作状态吗,我给他拍的很好看的。”
“那也不看。”
姜林早还以为她只是说说而已,但是看到杨西确实对照片没什么**的表情,无奈她只能耸肩,“行吧。你天天看着他那张脸,肯定也看够了。”
“哈哈哈你懂我。”杨西表示赞同。
蓝屿白两人已经到了染色的地方,只见一张长桌前,路瑶瑶正站在那里等他们,见两人过来,女人露出微笑走上前去。
“做好了?”
“嗯。”两人点头。
路瑶瑶把他们带到了长桌旁,“那咱们就开始按步骤染色吧。”
“先带上防水手套。”
带好后,三人来到桌子前,只见桌子上分别放着5个木桶,木桶里的液体颜色都不一样,桶上方分别贴着浸泡,染色,皂洗的标签。
路瑶瑶拿起手边自己绑好的道具,然后在两人的注视下,便开始进行示范。
“第一步需要清水浸泡,大概几分钟,我们需要把布料完全浸湿浸透,然后才能取出。”路瑶瑶极为熟练地将道具放进清水桶中浸泡,不时还要捏两下,以确保完全浸湿布料。
紧接着,她将道具从水中拿了出来。
“捞出后,我们需要挤干布料上面的水分,然后再放入染色桶中。”
很快,另外几人也完成了设计,赶到了这里。
5人集合完毕,刚刚赶到的方嘉祁已经有些跃跃欲试。
“是要泡在这个桶里吗?”
还未等路瑶瑶演示完,男人便开始上手去做,只见他把捆绑好的布料塞进了清水桶,看他这样后其他几人再也压抑不了好奇心,也纷纷将布料塞进了清水桶。
现场乱成了一锅粥,几个大男人好奇地围住水桶开始叽叽喳喳,路瑶瑶的声音也被盖住,女人看了一眼节目组求助无果后,无奈只能退了出来。
事实证明,三个男人一台戏,五个男人翻天覆地,谁说男生没有女生吵?
看着5人集合完毕,又到了姜林早负责的拍摄部分,顾不上被发现的尴尬,她硬着头皮又走了上去。
“这个拿出来后水分要挤干。”
“你水甩我脸上了,哎呀!”
常远舟正大声控诉着方嘉祁突如其来的恶趣味,男人抹了一把脸后顺手将水蹭上了蓝屿白的肩膀。
“你衣服有点脏,我帮你擦一下。”
“……”
现场吵吵闹闹,姜林早的脑子被震得嗡嗡响,脑子里再也想不了其他,只是一味的出图。
蓝屿白刚准备收拾耍宝的常远舟,他故作愤怒的表情转头,一只手已经掐上了男人的衣服,“有病是不是……”
还未等男人说完,他突然发现姜林早正站在他的身后。
望着镜头里男人审视的目光,女孩儿动作变得有些不自然。
“怎么了?”
而常远舟也发现男人动作的怔愣,得逞的坏笑还没有收回,他顺着男人的视线看去。
姜林早的镜头正好把常远舟有些崩坏的表情拍了进去。
“……”蓝屿白你坑我!
准备出图的姜林早:颜帝变颜艺吗?
蓝屿白的表情一瞬而过的迷茫,对于眼前这个女生他既熟悉又陌生,但只是怔愣了片刻男人便收回了视线,毕竟现在还在录制,他随意一个奇怪的举动都有可能被镜头无限放大。
男人转过了脸,顺便把常远舟的脑袋也别了回去。
“你刚在看什么呀?”常远舟收回表情,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问他。
“天上的云很漂亮,你没发现吗?”趁他暂时还没有反应过来,蓝屿白准备报刚刚的仇,男人趁机夺过常远舟手里还未完成的作品,迅速举起手,“老师,他说他做完了。”
路瑶瑶听到动静朝这边看来,常远舟发现自己的作品被拿走,惊弓之鸟一样跳起来夺走了蓝屿白手里的东西。
“没做好没做好,老师。”男人尴尬的朝路遥遥一笑,随即转头看向罪魁祸首,暴跳如雷,“你几岁了!幼稚不幼稚?”
“没你幼稚。”蓝屿白计划得逞,对着常远舟嘲笑了起来。
“切。”常远舟翻了个白眼,男人又将注意力转移到路之帆身上。
男人已经把作品的水分挤干,此刻正准备在路瑶瑶的指示下将布料放进染色桶。
阳光下,男人表情专注,一如既往温柔似水的脸,但今天却总感觉少了一些灵魂。
上午他就感觉路之帆的反应淡淡的,而下午又明显了很多,以往录制时他不算是队里话最多的,但也不是李承那样沉默寡言。
但今天他好像和李承的性格反了过来,特别是在早上串珠比赛之后,他成为了全场最惜字如金的人。
常远舟若有所思,他神秘地凑近蓝屿白,“你有没有觉得,路之帆今天很不对劲?”
蓝屿白正专注地挤干水分,男人头也没抬,“可能感冒了吧,昨天就听见他一直在咳嗽。”
“啊?”常远舟仔细观察了一下路之帆的脸,男人的脸色被化妆品粉饰过,但眼下的乌青确实还若隐若现。
“噢……感冒了。”虽然感觉不太对,但他在心里努力地自我解释。
“不对不对。”常远舟琢磨了半天还是觉得路之帆不太对劲,因为男人并不是单纯的因为生病而提不起兴趣,总感觉他今天有一种很颓废的感觉。
这种感觉,他好熟悉……
常远舟灵光一现,“路之帆是不是……”
“染你的色吧,怎么话这么多?”
蓝屿白急忙捂上他的嘴,男人略带无奈地看着他,然后紧急把男人的思路拖回正轨。
“你当咱俩是在茶话会吗?这是在录制啊大哥。”
“你想毁了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