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午饭简单的休息后,节目组便要开始准备下午的录制。
而下午录制的项目才是这趟长枫之旅的重点——古法扎染。
工作人员开始布置下午的录制现场,嘉宾也在化妆室里准备装发,就等下午三点正式开始录制。
姜林早在棚子里刷了会儿手机,便也跟着王明一起再次回到了录制现场。
临走时,女孩突然停下了脚步,紧接着她又从口袋拿出手机,将联系人里被拉黑的某人拉了回来。
“还辣椒呢,我也给你起个名字。”
姜林早最终还是没能抗住洛女士的威逼利诱,只能把气撒在蓝屿白身上。
“狐假虎威这一招你还真是从小用到大。”姜林早皱着鼻子,戳向手机屏幕的力道极大,仿佛男人此刻就在手机里一样。
很快,联系人“安承晔”被改名成了“狐狸精”,姜林早心满意足地看了一眼后将手机装回口袋里。
院子里嘉宾已经就位,工作人员也在旁边等候着,就听导演一声令下,无数镜头对准他们。
再次扛起摄像头,除了伤口处有些隐隐作痛,其他毫无异常,姜林早看了一眼自己的中指,尽力不去注意到它,然后这才开始回忆昨天排练的机位。
王明走到了她的身旁,看着她鄙视全场的手势有些无奈。
难道等会儿录制时嘉宾不会笑场吗?
男人按住了她,“如果下午拍摄的时候再有异常,一定不要硬撑。”
“好!”姜林早正摆弄着摄像头,嘴上答应,但王明根本不信。
“你的手……”王明抽动着嘴角欲言又止,然后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算了。”
忍不住就笑场呗,又不是不能剪辑。
中午的天气比早上暖和不少,正午的阳光洒向院子里,空气中有股若有若无的草木气息,阵阵微风撩过人发红的面颊,不免让人心旷神怡。
今天下午嘉宾们需要自己动手去制作一件古法扎染的作品,只见大院正中央,早上还放在角落里的扎染筒也被移到了镜头里,背景墙也变成了正在风中翩翩起舞,还在晾晒的扎染布料。
蓝天白云,阳光明媚,姜林早做好构图,将这些美景和嘉宾拍在了一起。
嘉宾还是今天早上的站位,姜林早将镜头对准几人连拍了几张照片后便退到了一边,将门口的地方让了出来。
只见路瑶瑶换了一身蓝色扎染的服饰从馆内出来,阳光下女人化着淡妆姿态大气,在众人的注视下走到了镜头前。
“大家下午好,我们今天下午要了解的是中国的非遗文化之一——扎染。”
女人说着向着嘉宾身后的那些布料走去,而大家也紧跟其后,紧接着几人便站定到那些布料面前。
路瑶瑶抬起手,镜头在她的指引下延伸到远处。
“扎染,古称“绞缬”,起源于秦汉时期,至今已有2000多年历史。而古时候扎染曾是唐代宫廷贵族的专属,后传入民间,成为百姓日常服饰的重要装饰。直到2006年,扎染因其独特的工艺和人文精神正式列入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成为中华文化的重要象征。”
放眼望去,一排排一层层的靛蓝色布料随风飘扬,阳光透过头顶的长白布条,只见靛蓝色的花纹互相交叠,深浅不一,像是映在地面上。
风动,花纹也随着变换,伴随着空气中的淡淡草木香,似乎让人坠入一场无边梦境。
大家都被院子里这些美丽的布置吸引,紧接着便又听到女人的声音,“古法扎染主要以蓝色和白色为主,以植物蓝靛为主要原料,通过扎结和染色两大步骤进行制作。”
“创作者可以根据自己的喜好挑选工具,然后在布料上创造出属于自己的独一无二的花纹,所以扎染也被誉为“无需画笔的艺术”。”
紧接着,路遥遥便转身来到一张桌子前,嘉宾也跟随着她的步伐来到这里。
“等会儿我们需要自己去完成一个扎染作品,具体的步骤我会在制作时告诉大家。”说罢路瑶瑶便让几人坐了下来。
长桌上摆着一个工具箱,工具箱里是一些等会儿用来DIY自己作品的辅助工具,而桌子前方分别放着几款白色的织布道路,几人乖乖坐下,然后路瑶瑶拿起了工具箱里的一颗玻璃珠。
“大家可以根据自己的喜好在工具箱里挑选工具。”
“那我们现在面前摆放着的,就是今天可以用作DIY作品的一些道具,有棉布兔子、帆布包、帽子、头巾,还有一些其他的小物件。”
女人详细讲解了嘉宾该如何使用面前的工具箱去制作自己喜欢的DIY作品,而在她示范讲解有关扎染的知识和步骤后,嘉宾就可以自我发挥去完成自己的作品。
女人站起身,脸上带着柔和的笑看向嘉宾,“大家可以自由发挥自己的想象力去DIY这些物品,做好后可以过来找我,我会告诉你下一步该如何操作。”
说罢,路遥遥转身离开镜头,留下嘉宾好奇地探索桌子上的工具。
而姜林早也带着相机走到了他们身后。
看着长桌上摆着的各种未经染色的物品,这让蓝屿白几人犯了难。
常远舟拿起面前的棉布兔子把玩着,目光扫视着几人,“大家想好要做什么了吗?”
“我想做一个帽子。”队里最活跃的方嘉祁率先出声,男人亮亮的眸子瞬间便锁定了面前的白色帽子,只见他将帽子拿在手里,仔细端详了下,然后反手扣在自己的头上。
“不错不错,尺寸刚刚好。下次旅游的话可以带上自己DIY的帽子,肯定也很好看。”
而蓝屿白则是在一堆小物件里选择了一条小斗鱼挂件。“这个好,鱼鳍的部分很适合染色。”
“你们想做什么啊?”常远舟又转头问李承和路之帆。
李承沉闷的眸子闪动,从最下面抽出了一块白色枕套,“做抱枕。”
而路之帆和常远舟的选择一样,想要做一个棉布兔子。
望着大家的选择五花八门,而常远舟作为队里的临时主持人,为表团魂来挽留这期节目,他提议大家一起做一个一样的,然后另一个选择自己喜欢的东西做。
“做什么?”
男人皱眉思考片刻,大眼一扫桌子上的物品,准备随机挑选作为大家都制作的物品。
只见他拿起一块四四方方的布料,“做一个扎染相框吧。”
“这里有相框。咱们按照自己的喜好在这块布料上做出图案,然后装裱进去。”常远舟眨眼,看向几人似乎在征求意见,“然后家里的图片小一点的可以放两个在相框里面,这样放在床头既好看又有创意。”
“你们觉得呢……”男人用布料在指尖表演起了二人转,一边等待着几人的回答。
“我觉得这个方法好极了。”蓝屿白竖起大拇指说道,“队长说什么我做什么。”
“我也觉得。”大家都同意了他的意见。
那意见达成,大家便开始DIY自己的作品。
院子里阳光和煦,阵阵微风伸入院墙的紫风铃花瓣吹散,点点落在地面。
院子里挂起的扎染布料随风而动,透露着文化艺术无声的传承与活力,现场气氛一片祥和,除了几人讨论的声音,再无其他。
姜林早穿梭在几人中间,势必要用最好的角度拍出好的照片。
这边,蓝屿白扎好了第一个作品,在仔细端详了一会儿之后,男人便挪动身子,刚准备起身,脚上突然被什么重重一压,男人顿时露出痛苦面具。
“你踩我脚了!”
姜林早正撅着屁股给李承拍视频特写,她拍的投入,丝毫没发觉脚底下,镜头里男人一如既往的沉闷,但姜林早却有敏锐的洞察力,找了一个很特别的角度还原了他的美貌。
异常俊美的面貌配上他专注的表情,给李承增添了一种沉稳内敛的高智感。
口罩下姜林早满意一笑,眼睛也笑成了月牙弯,她下意识又在蓝屿白的脚上拧了拧。
“嘶——”蓝屿白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疼痛让他攥紧了手里的布料,男人愤恨地盯着这个踩他脚的女人,却又害怕他的举动会影响到拍摄,只能咬碎了牙关。
还好他没有甲沟炎,不然他肯定顶不住这么踩。
怎么感觉一边高一边低啊?
姜林早终于反应过来脚下的不适感。
刚刚就是因为这个,她差点没站稳,找好的角度差点就哔了。
姜林早有些生气地回头看去,刚转身,一张大脸突然出现在镜头前,距离太近她甚至能看到男人幽怨的小眼神里两颗眼珠里的红血丝,正死死看着她。
“我的妈!”
姜林早的表情一瞬间好像遇到鬼一样,她吓得一激灵,镜头也跟着她抖了抖,刚想后退,姜林早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扛着摄像机的身体偏向了另一边。
慌乱之中,那只踩在男人脚上的鞋精准跺向他的另一只脚,在男人再一次吃痛的表情中姜林早的心情好像过山车,她终于稳住了脚步。
“又是你。”男人站起了身,然后看到了姜林早手上的伤口,确定她就是今天一直见到的工作人员。
有种被她碰瓷到应激的心跳加速,蓝屿白深吸了一口气,红发遮住了他紧紧皱起的眉头。
怎么还追着他杀啊,路转黑他认了,倒不用路过也要踩他一脚吧?
头顶的阳光被遮住,紧接着男人身上的气息便穿过口罩。
流动的空气让姜林早一惊,她下意识抬头,四目相对的那一刻,蓝屿白终于看清了这个今天一直追着他杀,还不以真面目示人的女人帽子下的眼睛。
圆圆的亮晶晶的,睫毛很茂密……好像在哪里见过。
蓝屿白挑眉,等等!见过!
心脏跳的咚咚响,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匪夷所思的答案,紧接着他准备再度求证。
姜林早却以极快的速度低下头。
“你……”蓝屿白话到嘴边欲言又止。
只听口罩下传来闷闷的声音。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