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祖森回江州,上千人在双溪村搜索三日,没有发现任伟欣踪迹,章祖森罕见发飙,说“给我找,掘地三尺,不要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章祖泰站在章祖森身后,万□□、蒋虎指挥众人搜寻,杨怀安凑近,在章祖泰耳边低语。
过了一会,章祖泰凑近,递给章祖森一张照片,上面是任伟欣的照片,脸上洋溢着笑容。
“这是在任伟欣家发现的,森总,我们兴师动众,总得给董事长一个交代。”
权衡利弊,章祖森不敢违拗崔晟业,说“继续找。”
“任总遭遇不幸,我们都很悲痛,可是这样做,也不是任总想要的吧?森总,我对董事长忠心耿耿,冒着杀头的风险,斗胆多说一句,这个时候,董事长更应该坚强起来……”
章祖森看向章祖泰,面露狰狞,说“阿泰,混了这么多年□□,想不到你比很多人都更有良心。但是,上面的事情你不懂,别瞎掺和,如果能说,我肯定会说,你就做好分内之事。”
数日后,任伟欣仍毫无踪迹,章祖泰对陈晴说“我也不追究你是否说谎。你走吧,告诉陆斌,该还的钱,你慢慢还,不要动手。”
陈晴欲哭无泪,说“我们女人,难道真的就要么进工厂当牛做马,要么嫁人为奴为婢吗?只能在这两条路中间选吗?”
“还有第三条路,既嫁人又进工厂,既当牛做马,又为奴为婢。你生下来,没有公主命,就得了公主病,总想不劳而获,哪有这种好事。”
陈晴没有矫情,悻悻而归。
几天后,万□□给杨怀安打电话,说“小杨,你认识陈明吗?”
“认识。”
“你认识陈晴吗?”
“认识。”
“你亲自去,跟着陈晴,可能就这两天的事……你告诉陈明,他妹妹欠钱,还不了,想救他妹妹,让他自己去救。”
据杨怀安所知,万□□是陈明师傅,与陈明关系甚好,万□□为什么不亲自跟陈明说?
杨怀安疑惑,说“万哥,我多说一句,你为什么不直接跟陈明说?”
“小杨,你是聪明人,泰哥有今天没明天的,你要想好怎么选择?陈晴这件事,不要掺和,听我的话,把我说的,重复一遍。”
“我亲自去,跟着陈晴,可能就这两天的事……我不要掺和,只告诉陈明,他妹妹欠钱,还不了,想救他妹妹,让他自己去救。”
杨怀安让杨怀宁去盯着陈晴,给陈明打了一个电话,随即去找沈逸飞。
杨怀安抓住沈逸飞的手,关上门,环顾左右,小心翼翼,沈逸飞说“怎么了?”
“刚才,万□□给我打电话,说泰哥有今天没明天的,还让我们想好怎么选择。”
沈逸飞低头,默然片刻,抬起头,说“我是泰哥拉进江泰集团的,对我来说,在江泰,泰哥第一,万哥第二。你召集打手,一旦泰哥发生不测,你们随时准备动手。”
“万哥那么讨厌何孝松,怎么还会留下何孝松?”
“何孝松是死是活,万哥说了不算。在泰哥、万哥眼里,我们是棋子,在上位者眼里,他们亦是棋子。我们作为棋子,斗得头破血流,只是棋手们的筹码。万哥接替泰哥,我是万哥的人,我得去江泰集团给万哥当助手,你就留在江泰城。”
“可是,大哥,万□□怎么这个时候说泰哥有今天没明天的,会不会他站的位置更高,得到什么风声?”
沈逸飞警醒,前思后想,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沈逸飞说“你随我去见姜览。”
“姜览未必知道,只有苏鉴祥、周靖安或许得到消息。”
沈逸飞惆怅良久,摇头,说“江泰集团最忌讳吃里扒外,先不说我们和周靖安没有关系,就是我们想要自保,结交周靖安这些人,这在泰哥、万哥眼里已是不忠。”
杨怀安轻轻点头,江泰集团的路是一条死路,章祖泰、万□□可以有钱,可以在一定范围之内骄纵不法,可以享受荣华富贵,可以孝顺父母,给子女谋一个好前程,但是,一旦章祖森需要牺牲某一个人的时候,章祖泰、万□□就像猪崽儿一样,任人宰割。同样,沈逸飞、杨怀安可以在江泰城逍遥自在,但只要章祖泰需要,随时可以牺牲他们。但是,下位者不能反制,甚至不许有防备上位者的想法,一旦越界,下场极惨。
上对下,拥有生杀予夺之权,这个游戏,本就封建。
杨怀安进入江泰集团没多久就知道江泰集团这个游戏的本质,为了家人,他是自愿加入,没什么好后悔的,他冒着杀头、坐牢的风险,在江泰集团赚了很多钱,让家人过上幸福生活,此愿足矣。
陈明知道的时候,吴景又跟踪一天,陈晴跳江,陈明毫无波澜。
沈逸飞向章祖泰报告,陈晴跳江,章祖泰说“知道了。”
一日,暴雨倾盆,章祖泰回家,一中年男人跪在门口,后车保镖下车,说“麻烦让一下。”
中年男人一动不动,保镖把人架起,由于章祖泰早有嘱咐,不得在家里行凶,保镖仅仅把中年男人架起,拉到路边。
中年男人挣扎,嚎啕大哭,章祖泰烦躁,打开车门,早有人撑起雨伞。
“你是谁?跪在我家干什么?”
“泰哥,泰哥,我求求你,让我加入江泰集团。”
章祖泰露出鄙夷的神情,说“有什么事?”
“我儿子被女同学污蔑性骚扰,被法官判刑三年。”
“那个法官?”
“姓邓。”
章祖泰想了一想,不久前,江泰集团一个打手□□了一名女教师,证据确凿,被判刑,法官姓邓,是城南区法院一名女法官。万□□求情,章祖泰认为集团内部鱼龙混杂,给下面的人一点教训,省得老给他找事,便没有干预。
章祖泰朝万□□望了一眼,万□□会意,章祖泰进门。
中年男人独自站在暴雨中,雨水在眼前形成一道水帘,眼眸一闭一睁,凄凉地望着章祖泰走进别墅。
万□□做了一个手势,两个小弟把中年男人带到宾馆,中年男人洗了热水澡,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
杨怀安、杨怀宁敲门,中年男人开门,杨怀安、杨怀宁走进,坐下,说“是你去求泰哥,想为你儿子主持公道?”
中年男人心急如焚,面带笑容,说“是我,老板,我求求你帮帮我。”
“你先把情况跟我说一下。”
“我儿子性格宽厚、内向,从不惹是生非,有一天,他和一个女生发生冲突,女生说他性骚扰,女生报警。法官是一个女法官,我听说姓邓,判刑三年,缓刑一年,我儿子说他没有性骚扰,不肯认罪。我找了律师,律师也没有办法,他们让我来找泰哥试一试。”
杨怀宁惆怅片刻,说“大叔,这个事情,我跟你说实话,就算我们能帮你儿子伸张正义,但最终你或者你儿子还是得付出一点代价,也许很大的代价。”
中年男人毫不犹豫,说“我愿意!”
夜晚,这位邓法官和她丈夫,两个孩子,双方父母,共八口,全部被杀。手法和何孝平案几乎一模一样。
刘飞虎来到江泰集团,说“泰哥,杀警察,又杀法官,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
“干什么?崔总死了,森总去了上海,你还看不出来我们想要干什么嘛?”
“崔总虽然死了,但以后的日子还得过,不是嘛?再说,苏鉴祥任江州市长,这说明叶云帆和省里对我们还是愿意妥协的。还有,何孝平案,迟迟没有进展,这都说明叶云帆不想鱼死网破。”
“可是我想鱼死网破。”
“鱼死网破对大家都不好,江州现在经济危如累卵,经不起折腾。”
“我章祖泰深受崔董事长和森总的厚恩,只要对森总有利,我这条命随时都可以给。”
“你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