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祖森命令章祖泰追查任伟欣下落,章祖泰一无所获,愁眉苦脸。
陆斌报告“我们抓到一个女人,叫陈晴,好像是陈明的妹妹,自称是任伟欣朋友,见过任伟欣。”
章祖泰说“带回来看看。”
佳睿工厂关闭后,陈晴失业。
任伟欣嫁给崔凯,一飞冲天,陈晴心思活络,就不想在佳睿工厂打工。然德不配位,必有灾殃!章祖森发觉,陈晴还是待在工厂里好。
陈晴年龄渐大,熬夜越来越身体不适,想找一个轻松一点的工作,找了好久没有找到。
陈晴心想,实在不行放下面子去求哥哥陈明,陈明知道他这个妹妹心高气傲,爸爸陈孟强死后,就不太管她,任她自生自灭。陈明自从跟了章祖森,手头宽裕,生活慢慢好了起来,爱护老婆孩子,不让老婆在工厂打工,找了个轻松工作。还把妈妈接到身边,孝顺伺候。
陈晴积蓄花光,去找嫂子,嫂子说“我不当家,你哥哥收入只能勉强维持我们一家四口的生活。”
陈晴也许是不知,也许心知肚明,但无可奈何,是陈明不喜欢她,妈妈见儿子不喜欢,又有孙子、孙女要养,虽说亲生女儿,但又要指望陈明养老送终,只能随儿子。陈明做好人,没说难听话,陈晴只得“埋怨”嫂子“自私自利”。
陈晴妈妈疼爱女儿,偷偷把私房钱拿给陈晴,说“你哥哥不喜欢你,他说你心高气傲,都躲着你。”
陈晴泪如雨下,在这个世界,最疼爱她的就是父母,父亲已死,母亲年迈,她不仅不能孝顺母亲,还要花母亲的私房钱。
说实话,陈晴有些后悔,她想重新做人,重新选择。
如果章祖森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不会再挑三拣四,不会再指着章祖森的鼻子骂。
如果章祖森再暗示可以给她一份轻松的工作,她一定能听懂……
想起当初,章祖森说“你不想结婚,那就找一份好工作,攒点钱……”
“你可以学一些东西,学会了你就可以得到更好的机会……”
“只要你想学,我就教你。”
如果是别人说这些话,也许只是安抚,但陈晴如今回想,这真的是章祖森的想法吗?还是任伟欣的想法呢?
任伟欣是她最好的姐妹,她以为只要一百万就可以让她过上有钱人的生活,对任伟欣来说,一百万不过是九牛一毛,可是任伟欣却始终不肯给她这个好姐妹一分钱,陈晴心中不无怨恨。
现在想想,其实可笑。
但是,陈明不敢相信她,人心惶惶,陈明都不知道未来会不会失业,哪来的精力关心妹妹?
陈晴饿了肚子,不得不放下面子,去餐馆乞求一顿饱饭,餐馆老板心善,给她做了一份饭,让她吃饱。
可这样的施舍不是长久之计,陈晴看到站街女,那些出卖色相的女人,仍不屑一顾。
陈晴借了钱,时间久了不还,债主天天催债。
富贵不知惜乐业,贫穷难耐苦凄凉。早知今日众叛离,何必当初性乖张?莫谓孩童尚幼弱,人不教人事教人。人生自来尝艰难,惯看风雨各分离。
一天,一个有纹身的男人来催债,说“你的债主把债务转给我们了。快点还钱,不还钱我们拉你去卖。”
陈晴哭泣,梨花带雨,纹身男毫无怜香惜玉,说“你这种人我见过多了,你在我面前哭没用的。我们老板背景很强的,今天我就是把你弄死,拉你去卖,我们老板都能平事。”
陈晴看着纹身男,她常年生活在双溪村,听过不少关于江泰集团的事,说“你是不是江泰集团的?我认识你们老板章祖森,我是任伟欣的朋友。”
纹身男犹豫片刻,他是江泰集团编外人员,其实拿江泰集团当保护伞,平常不受江泰集团管理,但也会尽可能不触犯江泰集团规矩。
章祖泰知道,这些庞大的“编外人员”不易管理,这些人没有正经工作,只能在法律边缘游走,可是,江泰集团又养不了这么多人。江州市政府为了社会稳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在江泰集团,至少还有章祖泰约束他们,还有所谓的“潜规则”“道上的”“帮规”让他们害怕,真让他们一无所有,那才是社会灾难。
纹身男给陆斌打电话,说“陆哥,你好,我这里有个女的,说她认识泰哥,不对……她说什么章祖森,还有任伟欣……”
江泰城,陈晴被带到章祖泰面前,章祖泰说“你说你认识任伟欣,你见过她吗?她还活着吗?”
陈晴胆战心惊,不得不编造一个谎言,说“见过,在双溪村一条石径路上见过。”
章祖泰见多识广,知道陈晴说谎,不信,但仍正色肃然,说“叫蒋虎过来,给我找。”
万□□小声说“泰哥,我看她不像真的。”
章祖泰唉声叹气,自从任伟欣下落不明,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章祖泰绞尽脑汁,就差没把江州掘地三尺,江泰集团、江州市公安局,多少人找了多少天,始终没有任伟欣的影子,崔晟业还在等着,章祖森每隔一段时间就问一遍。
哪怕只是一个“希望”,让崔晟业心里还有一个希望吧……
陈晴说“老板,你能给我一顿吃的吗?”
章祖泰使眼色,陆斌把陈晴拉走,带到食堂,吃一顿饱饭。
杨怀安、杨怀宁来到江泰集团董事长办公室,问章祖泰的秘书“董事长在吗?”
秘书说“董事长正在和万总开会,你等一等。”
杨怀安轻轻点头,说“好。”坐着旁边喝茶。
过了一会,万□□走出办公室,秘书进去通报,出来,说“杨总,董事长有请。”
杨怀安、杨怀宁走进办公室,秘书关门,章祖泰说“小杨,坐吧。”
“董事长,我今天来,是有一些不得不说的话。”
“但说无妨。”
“我听说我们找到陈晴,森总强令我们寻找任总。”
“是的。”
“权力是信心,是自下而上的支持,历史上,唐朝神龙政变、明朝夺门之变,有迹可循。崔董事长当然毫无疑问是家族掌舵人,可是崔董事长早就疏懒,把领导权逐步移交崔总和任总。崔总不幸,家族内部人心惶惶,章市长和森总支持崔总的儿子崔亮,林家、江家、汝家支持崔琦,崔亮还小,继承人之争又关系数以万计。寻找任总,思念是一,向外界传达任总可能生还的希望,稳定人心是二。”
章祖泰按了一下办公桌上的铃,四个保镖冲进办公室,杨怀安慌忙跪下,说“董事长,我对你忠心耿耿,日月可鉴!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不劳董事长吩咐。只是,董事长对我恩重如山,江泰集团收留我,我不说,是为不忠。”
章祖泰说“你们出去。”四个保镖皆是章祖泰信任之人,待遇甚厚,亦不多问,走了出去。
“你起来吧。”
杨怀安起身,章祖泰从办公桌抽屉里取出一张名片,递给杨怀安,杨怀安双手接过,诚惶诚恐,一个他从未听说过的商人名片,章祖泰说“小杨,你很聪明,但有些事不是你这点小聪明能决定的。这个商人是个掮客,他的背后是一个大领导,你拿着名片,给他送一份礼,试探一下。”
杨怀安又跪下,眼中噙泪,说“董事长栽培,怀安万死难报。”
章祖泰摆了摆手,说“崔董事长对我有再造之恩……”话说出口,章祖泰后悔,他把对崔晟业的感激深埋心底。不过,他对杨怀安并无太多见外,杨怀安亦知章祖泰、万□□把他当作嫡系,谨言慎行,章祖泰继续说“我死了,你要好好辅佐大鹏,沈逸飞爱拍电影,江泰集团大管家只能由你担当,你和我都出身贫寒,将来,你若掌权,千万善待江泰集团的穷苦人。”
杨怀安、杨怀宁长跪,说“绝不敢忘董事长教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