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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 51 章

鹿鸣瞧着她的眼万分珍惜带着怜爱地亲了亲她的额头。

怀里的人把头埋到胸前,不满地发表意见:“鹿鸣,你能不能多睡一会儿,再这样,下次我可不留你在这里了。”

鹿鸣扯出笑抱着她,抱的很紧:“又没做什么,不需要睡太多。你要是困就多睡会儿,我守着你。”

失而复得的感觉很开心也很忐忑,他还是担心她会受伤、会难过、会忽然就又找不到了。他就是想和她再多说说话,证明她存在,是真的回来了。

他抱的太紧,萧然感觉有些闷,搭在他身上的手拍了拍,努力抬起头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半眯着瞧他:“鹿鸣,喘不过气了。”

“可我不想松手,怕你会消失。”

鹿鸣用头去蹭她的,像只温和粘人的大狗。

萧然抬手摸着他的脸,醒了大半,这张脸更有棱角了,床头灯照着眼下布满阴影,眉眼锋利此刻却是浓浓的担忧一点都不凶,反而觉得亲近可靠,让人心动,引人入蛊。她记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的少年气很足,像只年幼的狼外出狩猎却被蛊惑,总想让人去摸摸他的耳朵和头上的毛,想去碰碰他的牙,骑在他背上耀武扬威,看看他到底会不会咬人。

“那怎么办?天亮了以后你还是要回去的。可你好像,很没有安全感。”

“萧然。你真的没有把我养的很好。”

鹿鸣实话实说,一句话道尽了这些年他一个人承受的苦楚。爱人如养花,他这朵花全靠自身寻找养料存活,这个花匠没有照料到他。

萧然懒洋洋地勾住他的脖子,盯着他的唇亲了亲,很随意的决定:“那把我赔给你吧。还要谈很长时间的地下恋,还得要你等着,还是没名没分的。你还要跟我吗?”

鹿鸣没动,盯着她明亮带着笑意的眼睛,也很无奈:“那怎么办?这么多年了,我不是一直都等着?等着你回来。”蹭蹭她的鼻子,没有责怪,而是希望她能可怜自己,“把我捡回去。你不来找我,我就来找你。”

萧然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乱糟糟的看起来很有家属感。

“我也很想你。”

萧然没头没脑的说。见他懵了,眼睛眨了眨又抓着他解释。

“你之前来找我,我没抱你是因为我以为你交了新的女朋友。我知道喜欢一个人的感觉,我不想你喜欢的人伤心你也跟着为难。所以,就没从树上下来。”

“还有之前的事情都是为了任务,我有好好保护自己。而且,自始至终都没对其他人动过心思,我只想和你生宝宝。从来都是。颜之隐也没碰过我,当时说的是谎话,我怕你会为了我做傻事才编的。你还愿意相信我吗?”

鹿鸣很难想象她当时的感觉,这不像是刚认识的那个萧然能说出来的话,可以考虑并执行的事。这些年她确实长大了,漂亮了,稳重了,也成熟了。会用另一种方式爱他。她以为不打扰是为了他好,可他却误会了那么久。

鹿鸣眼角有泪点,吻了她,再睁眼满是心疼和自责:“是我不好。是我错了。我以为你不喜欢我了。对不起,误会了你这么久。”

“我不怪你。是我没做好,是我没学会该如何爱你。”

萧然搂住他的脖子,露出释然又甜甜的笑。

两个人抱的很紧,久别重逢都恨不得把对方揉进骨子里时时刻刻带着,让对方能陪着自己,片刻都不分离。

萧然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与自己的心跳同频,一抬头就能对上他一直盯着自己的清明的眼,这个人这么多年了还是自己的,光想想就很高兴:“我好喜欢你。”

鹿鸣盯着她,眼珠左右来回转了转,咽了口口水,不太确定:“你说什么?”

“我说……”萧然话说了一半,勾起唇起了坏心思,手掌擦过他的腹肌,“你躺在这,我睡不着。”

鹿鸣撇过头张开嘴吐出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一点,抱太久了有点热。

“我今年二十三,已经过完生日了。”

“嗯。我知道。”

“我的意思是说,我长大了,和以前不一样。我喜欢你,只想占有,不愿分享了。”

怕她忘记彼此身体构造的差异和时过境迁之后两个人年龄和心境上的变化。鹿鸣有必要提醒不清醒地胡言乱语勾搭他的心上人要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否则她必然会为此付出代价。

萧然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笑着藏在他怀里:“你以前也没有很大度。每次和沈居安见面都要偷偷吃醋,其实挺明显的。”

鹿鸣明知故问:“有吗?”

“有。”

鹿鸣伸手握住她在他衬衫里胡作非为的手,叹了口气看着她的头顶说:“这里没东西。”

“有,抽屉里有之前从……”

“小了。下次来,我自己带新的。”

萧然的手指勾勾他的,揶揄道:“怎么长大了,顾虑反而更多了?咱们两个不会不合适吧?”

鹿鸣抬手捏住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不合适,你也不能去找别人。尤其是那个沈居安,处理伤口用得着抓手吗?他这么多年近水楼台都没追到怎么还不死心?”

萧然看着他的眼神玩味,咬着下唇嘴角上翘:“是有一股酸柠檬味。好酸。”

“……是啊,都快酸死了。你还笑。”

鹿鸣眯起眼,冲她“呲牙”。

萧然光是看着他就觉得欣喜,一颦一笑更是觉得可爱的不行。这样可不行,色令智昏。眼睛眨了眨,和他说正经事。

“你毕业就去政府,和你爸妈一起吗?”

“我爸妈调走了,现在主要负责外交谈判。我留下来是因为刘洋。”鹿鸣和她交换信息差,“你当时丢在现场的那条红绳,他给我看过照片,说是去一个领导办公室看到的。很像,但不是。你的这个,这里,”手指摩挲过自己的红手链的边缘,“编着你的生辰八字,还有我的。不仅代表了平安还代表了姻缘。”

萧然看看自己的,看不明白就搭在他系着红手链的手上,让两条贴在一起:“他给你看这个干嘛?”

“想拉拢我,他知道我一直都在找你,所以,想我和他一起做,从政府内部渗透势力,或许能有你的消息。但我想不会那么简单。他和夏秋结婚肯定是受人威胁。”

“这么肯定?”

“自从你和他……”鹿鸣话说到一半,自己酸到了,想不明白当时怎么那么好的脾气。

“我现在的主要任务和你差不多,打入维新派内部,如果在守旧派也能构成联系通道,那就更好了。”

萧然看着他眼神不对,稍微一反应就撇开头,扯开话题。

鹿鸣扯了下唇:“简单啊,陈梦在守旧派,高中毕业就被拽进去了,一边工作一边学习。现在的位置可不低。”

“是吗?”萧然瞧着他,一本正经的话总觉得有诈,“但是我和她已经很久都没联系过了,不知道她愿不愿意帮我。”

“肯定愿意的,你帮过她,算欠你一段情。如果是你去找她,她会很开心的。”

萧然皱皱鼻子,凑到他身上仔细嗅嗅:“柠檬成精了吗?怎么这么香?”

“你知道我什么意思吗?”

萧然笑了摇头。

鹿鸣顶了顶她的头,嗔怪:“揣着明白装糊涂。”

“嘿嘿。”

萧然没心没肺地瞧着他笑,眉眼弯弯。鹿鸣便不和她计较了,也瞧着她笑。

傻乐呵的两个人都顶着黑眼圈出了门。

颜之隐的手指敲了敲方向盘,取笑她:“至于吗?不就是和你前男友吃个饭吗?都把你愁的睡不着觉了?”

“和那个没关系。开你的车吧。”坐在副驾驶休息的萧然不想理人。

“今天的会很重要你可别走神。”

颜之隐笑笑,手指一提打了转向,不闹她。

刘洋看着已经不知道打了第几个哈欠的鹿鸣,实在忍不住八卦:“你昨晚干嘛去了,衣服也没换,还这么困。去找萧然了?”

提到萧然,鹿鸣心情很舒畅,扬着笑点了点头,抬手盖住口型和他说悄悄话:“她给我开门了,留我住了一宿。”

“你俩做了……”

“没有。”鹿鸣摸了摸鼻子,“各睡各的,要是真有进展,我今儿就不来了。在家造娃多好啊。我还得给你包个大红包!”

“你真厉害。昨个儿才见一面,晚上就都睡一起了。”

刘洋是真佩服。

“什么叫睡一起了。各睡各的。”鹿鸣纠正他,面露愁色,找好兄弟取经,“她可能是觉得我喝多了蹲在她家门口可怜吧。你说,我还能把她追回来吗?她爸没了,也没见她有太大的反应。就凭我,她估计连理都懒得理吧。”

刘洋边看文件边闲聊:“那你当初是怎么追到她的?”

“一哭二闹三上吊,我不是去照顾她吗,她觉得我做饭还不错就没赶我走。说来还是我妈帮我要的名分,她当时可没想过和我在一起。”

“为什么?”

鹿鸣睨着他,语气幽幽:“因为咱俩关系好。她本来就不待见我,当说客失败以后对我更有意见了。我觉得她玩弄我感情这件事和你有很大的关系。”

刘洋笑得无奈:“又不是我叫她这样的,我劝过你没,人家送你礼物的时候你摆谱。”见缝插针,“你现在这样,就是俩字,‘活该’。怨不得我。”

“那还不是你和我说,她把那些流浪猫流浪狗都送屠宰场了。是不是你说的。”

“我那不是开玩笑嘛。谁知道你真信啊。说白了,你就是打心底里觉得她会做这样的事情。你不信任她。”

刘洋强词夺理,把自己摘的干净。

“我不到一周在她身边看到了不下四个不同的男生,一个比一个亲昵,我当时都替你愁。”

刘洋顺利接话:“现在好了,是你自己愁了。”

“哼。你当初就没喜欢过?”

“我是喜欢,但我更惜命。就我做的这些事,做朋友可以,做恋人,她早把我丢到海里喂鲨鱼了。你也做好准备啊。来了这里,应酬少不了。不碰不玩也会沾上味。”

“那我再想想。”

“来这吧。现在去哪不都得和政府打交道,兜兜转转还得来。别瞎折腾了。”

刘洋怕他真动心思临时反悔,转头劝他留下。

鹿鸣瞄向他衣领坐直了身子伸手撩开看了一眼,被他又挡上了。

“干嘛?”

“你伤哪来的?又和夏秋吵架了?”

“没事。就弄急了,挠了一下。”刘洋的脸色臭了下来,扯出一抹苦笑,“我俩那日子就那样。夏家因为我爸下台觉得吃亏,硬要扶我上位,拿自己的闺女当筹码。真论起来,那都不知道是我的第几个小妈。”文件丢到桌上有几分不顺心,“还是你好啊,单身。有选择的余地。”

“有吗?我怎么不觉得。都给我拉黑了。你兄弟我啊,也愁啊~追妻之路是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鹿鸣笑着摇摇头,把自己和萧然的聊天页面展示给他看。

路不漫,两个人在下午的会上就见到了,萧然胸前的扳指很耀眼,想忽视都难。

鹿鸣面无表情地瞧了一眼,刘洋也注意到了,凑过来宽他兄弟的心。

“那扳指是宋苏的,故意给各位看。别担心,他有老婆,只是对方家里一直不同意,才没有对外公开,前两年俩人还整出一孩子。不过孩子没留下来,打掉了。”

鹿鸣瞧了眼他,点了点头:“开会吧。”

一个经济发展的统筹会议,远胜集团作为龙头企业各行各业都要走在最前面包括表态的时候。

萧然悄悄和没隔多远的沈居安打了暗号,交换了信息,在这次会议上保持中立。

“大家也知道我才刚回国不久,但这种模式在国外有接触过,不太成功,利润很低。我觉得还需要再考虑一下。”

“这次这个项目政府是大力支持,你们不用担心中途会出现任何问题,有我们为你们保驾护航。可以放手去做。”

组织的领导不太高兴,话里话外地点她。

“那政府准备出资多少?”萧然并不给他这个面子,笑吟吟地怼了回去:“支持?怎么支持?钱都是我们企业出,政府觉得不值大可撒手不管了,留下的残局不还是要我们处理吗?我觉得市场调研还是非常有必要的,先做试点,盈利可观的话,我们再继续扩大版图。”

“那你的意思就是我们政府有资历的这个几个老家伙还赶不上你一个黄毛丫头识大局吗?”

“这不是研讨会吗?研究讨论,大家都可以发表意见,还是你们决定了直接通知我们就好了,我没上过几年学,不太明白研讨是这意思吧?”萧然笑意吟吟,不慌不忙,“至于大局,时代在变迁,发展速度很快,再往东有一个国家已经能飞去外太空了。我觉得不能因为你们年长就固步自封,自以为是,对吧?”

维新派固步自封多可笑。挑衅,**裸,明晃晃的挑衅!

“……那今天的会就到这吧,这个方案我们几个再讨论一下,远胜集团的代表留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