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橘白连吃一周的营养加餐,成功来到了4.8斤。体重达标了,手术做得也成功。
来财没表现出对外来猫的排斥,没事就把小猫圈在怀里舔舔贴贴,脱了绝育服后,沈栩也不拘着它俩。
但比起来财这个招猫逗狗的恶霸,小橘白还是有些胆小怕生,最喜欢的还是躲在沈栩床底下。
被收养的流浪猫,对出门玩的态度容易滑向两个极端:野性难驯不愿意回家,害怕再次被抛弃不愿意出门。这小猫喜欢宅在家里,也有来财一份功劳。
为了来财的健康着想,沈栩前前后后给它减重过二十多斤。
古往今来,会使用工具的灵长目人科和脑容量只有核桃仁大小的食肉目猫科,在对待减肥上,保留了共同的习性——管不住嘴,还迈不开腿。
这场拉锯战暗无天日,胜利的曙光渺茫。沈栩控制它的饮食量,逼它多运动,它就给自己认干爹干妈,撒娇乞食。
一日养猪,终身防贼。如今发展到了翻窗去偷吃小猫月子餐的地步了。
他上下楼给客人送个水的功夫,碗里的罐头吃完了,新添的过夜粮也只剩几粒,小家伙似是不知饥饱,还叼着猫粮袋子努力乞食。
好在跟老猫打惯了游击战,练就了沈栩谨慎多疑的性格,转出门一看,来财窝在他刚移植的绿植上舔毛,胡子上还挂了肉汁。
他卡住前肢把猫举了起来,快给它气笑了:“猫是你捡回来的,你现在来抢它饭吃,你什么意思?”
谢稚礼揣了瓶酸奶,幽幽路过:“家里饭不够吃呗,找个饭量小的搭子匀一匀,皆大欢喜。”
沈栩瞥了他一眼。
吃完那顿饭后,除了带猫去医院检查,谢稚礼又恢复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生活状态。
沈栩原计划是动员朋友帮他一起发发帖子,最好就近给小猫找个领养,有空了他还能去回访。
他还是不太喜欢猫这类生物,天性高傲,养得再久也不会像狗那样,跟主人毫无距离感,怎样都撵不走。有一只来财就够了,两只,受冷落的就是他了。
谢稚礼对此持不同意见:“它也是我捡回来的,我想养它。”
“你怎么养它?我警告你,房间我是拿出来租的,不许带小动物进屋。”意识到谢稚礼可以把小猫挤压在宠物店,沈栩放软了语气,“你要带它走吗?”
“我出寄养费,先养在你这。走的时候我会带它一起离开。”
离开。
302房的租期还剩一半。
沈栩告知租客,如果还想续租,最好提前十天告知他并付定金。
谢稚礼似乎没有任何表示。
来财闻到酸奶味,伸长脖子往前拱,沈栩双臂发酸,差点没抓稳它。
他把这小没良心的往谢稚礼的方向一抛,转身回屋:“随便你。”
*
祝芮私聊问他想不想吃烧烤。
榆市接下来一周是连绵的雨水天。
天下预报显示明天上午会放晴,可以抓紧时间去农贸市场采购食材,沈栩直接在群里发了消息:
【一家之主】:明晚烧烤局,谁要来拼饭。一人可以点两个菜,其他我看着买。
【202-前台小祝】:我要吃鸡翅中、五花肉。
【403-公公请起】:我们两个人。要小肥牛、鸡脚筋、青椒、小瓜。
【202-前台小祝】:@303-公公请起妆姐,我明天跟沈哥去采购,你问问孟哥能不能帮我们把炉子装起来。
【403-公公请起】:OK,他没问题。
……
【203-房主侄子】:生蚝青虾我不爱吃翅中鸡脚筋青椒那份钱我不a
激烈刷屏的群聊界面安静了一会儿。
饮食向来有好恶之分,但既然说好了是拼饭,再来挑挑拣拣就没意思了。
愉悦的气氛戛然而止,韩汾语没有身为罪魁祸首的自觉,【拍了拍202-前台小祝】:
【203-房主侄子】:吃烧烤怎么能没酒,再带箱啤酒回来吧。
【就你事多】:我不喝酒,钱就不出了。
祝芮生怕手速跟不上,发了条语音。【202-前台小祝】:我要买饮料,我也不喝。
韩汾语还不死心,试图再拉一个人陪他。【203-房主侄子】:妆姐呢你不是最能喝吗
【403-陛下万安】:她最近胃不舒服,不能喝。
【一家之主】:@就你事多名字改一下,带上房间号。
【302-就你事多】:收到。
*
下雨天,大家都宅在屋里,祝芮找了副麻将出来,攒局打川麻。
沈栩装修时没有为了多修几间房间,而挤占一楼的空间。留出的庭院面积不小,于是一隔为二,修了间小玻璃房。
晚归的客人遇上正门落锁时,可以从这穿行到入户门,还摆了蒲团矮凳,方便雨天在这赏雨喝茶。
不过实践下来,它的主要用途是放来财的猫窝,以及给他们提供一个打麻将的场所。
403那对夫妻都是川人,姜妆声称,她在筷子都住不稳的的年纪,已经先学会了理麻将。
夫妻俩不仅自己爱打,还致力于拉每一个有兴趣的人上桌,将川麻在这片土地上发扬光大,祝芮就是个中毒已深的麻将爱好者。
沈栩洗完澡出来,麻将桌前已经座了四人。
谢稚礼抱着他那只赐名叫虎妞的小猫,听孟钧讲解规则,见沈栩来了想起身,被他摁了回去。
姜妆是个爱憎分明的直爽性子,分心整理手里的麻将:“老沈,那二杆子是赖你这,不打算走了?”还不忘招呼谢稚礼,“弟弟别怕,打两把就会了,咱又不来钱。”
沈栩接过虎妞,拖了张椅子坐过来,指点谢稚礼把饼牌挑出去,换到了万牌。
沈栩不想多说:“早晚会走的。”
祝芮这一把明显是抓到了好牌,摸了副扑克出来,兴致勃勃提议:
“光打麻将没意思,上点添头。数字2点,人头牌10点,每个人50点,谁先输完了结束。输得那个,包明天所有人的饮料钱,怎么样?”
说到底也不过请顿喝的,其他三个都表示没意见。
谢稚礼身体侧倾,跟沈栩咬耳朵:
“老板,我好歹是新手,真要是输光了,能不能帮我分担一点。”
虎妞被沈栩挠着下巴,舒服的直呼噜。沈栩乜了他一眼,唇角含笑:
“有老板在,不会让你输光的。”
麻将玩了几轮,多半是祝芮先胡牌。她人菜瘾大,对自己挺有自知之明,不做大牌,有几会胡就感觉先走。
谢稚礼还在新人保护期,虽然也没少输,可自摸了把大牌,小富一笔,保住了岌岌可危的点数。
倒是姜妆和孟钧这夫妻俩是老手,想做波大牌胡高番,两个人都会算牌卡牌,偏又格外有默契,点数在他俩手里来回换,还打出了不少流局。不过老手毕竟是老手,手里的点数稳稳地落在一个区间内。
照这样发展下去,说不定要鏖战到后半夜。
沈栩捂着嘴打了个哈欠,眼角挤出几滴眼泪。
这把谢稚礼已经自摸先走了,牌桌上的三个人扔在专心摸牌。
麻将扔在桌面,磕出轻微的碰撞声。他抱过趴在沈栩怀里熟睡的虎妞,压低嗓音:
“困了你就先回去睡,我跟他们再玩两把。”
沈栩翘起腿,手肘抵在大腿上,撑住下巴:“没事,我再看一局。”
祝芮整场最兴奋,劲也散得快:“我也要不行了,最后一把,就看谁最后点数最少。”
这把谢稚礼抓到了七张万、四张条、二张饼,只能把条牌换出去。
谢稚礼翻开下家换过来的牌,运气一般,还是三张条。
沈栩贴近了他,用气音问:“试试做清一色。”
呼出的热气落在耳周,酥麻的痒意一路攀爬,撩拨心尖。
谢稚礼胡乱揉了把耳朵,继续丢条牌。
姜妆的条牌换给了谢稚礼,孟钧连着丢万牌,祝芮上来就碰了条、饼,局势逐渐明朗。
逢缺必丢,不能留缺牌,会不会给祝、孟喂牌多少靠运气,能算的,是姜妆手里有哪些牌。
谢稚礼手里凑好的万牌有两组三四五,一组八刻子,散牌一、七、九,还有张饼牌。
谢稚礼要丢一万,沈栩借桌面的掩饰,在他腿上轻拧了一把,就地画了两笔。
“七万。”
“碰。”
姜妆捡起那张七万,眼神在自己的牌面上巡视,笑骂了一句:
“桌子挡着你就当我看不到了?老沈,平时上牌桌,我怎么没见你那么尽心过。”
沈栩又打了个哈欠,拢好盖在身上的毯子,困倦熏懒了他的骨头,与谢稚礼肩肘相靠:
“妆啊,牌场如战场。我可是答应了小朋友要带他赢的,打你这个常胜将军,能不尽心吗。”
姜妆丢出一张三万,稠丽的笑颜不见恼色:“行,我看你这个常败将军能不能钓到。”
三刻、八刻、四对、五对,还有一、九、饼牌各一张。
七、八万已经打尽,姜妆那大概率有一个四到六的对子,孟、祝猜到谢稚礼要做什么,丢牌前的斟酌愈发谨慎。
“……五万。”
“碰。”
这是张摸出的缺牌,祝芮再舍不得,也留不下它。
“别让我点炮别让我点炮别让我点炮……”
逆时针又转了一轮,谢稚礼翻开牌时,沈栩发誓,他在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看出了笑意。
是张九万。
只要再拿到四万和九万中的任意一张,他就胡了,还是番数极高的清一色对对胡。
谢稚礼把饼牌丢了出去:“二饼。”
“点炮,胡了。”
孟钧倒扣牌面,悠哉地插着手,探头去看邻座的两组牌。
谢稚礼背后一凉,赶紧去瞟他的碰牌。有饼有条,还好还好,不至于输光。
能摸的牌越来越少。姜妆对子多,想要的牌基本被打尽,现在再换牌拆牌风险太高,寄希望于祝芮能点炮。
牌桌上的三人肉眼可加的紧张,沈栩倒挺淡定,摘下毯子开始折叠。
谢稚礼摸牌,指腹在牌面一滑,嘴角先勾了起来。
祝芮强颜欢笑,盘算自己还有多少点数:“谢啊,我够紧张的了,你别演戏吓我了。”
他将那张脾啪地翻过来:“自摸,清一色,碰碰胡。”
姜妆丢掉牌,深深叹了口气,作势要去掐沈栩的脖子:“沈栩!你个见色忘友的憨包!就针对我是吧?”
“好了好了,明天再做一个鸡公煲补偿你。”沈栩的手落在谢稚礼肩上,轻轻拍了拍,眉眼轻挑,“我说了吧,跟着沈老板,不会让你吃亏的。”
谢稚礼拿起他的毯子,配合地弯了一下嘴角:“果然很厉害。”
上次跟朋友打麻将,友之咪在桌子底下尿了。
骚了八哄、大惊失色、该谁抓牌、你出了什么
麻将就是要菜鸟跟菜鸟一起才好玩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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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虎妞与麻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