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墨看了眼桌子上的台灯似乎若有所思的道:如果……魏锦落殿下还在就好了
而她口中提到的魏锦落便是无忧国的大公主,同时也是皇帝第一个孩子身为长女对于妹妹们却是温柔相待,换句话来说她几乎是没有任何小情绪甚至看不出他的情绪,宛如一个没有七情六欲,平时呢也就端庄温雅,这倒也不奇怪无忧国皇帝一生只有三个孩子几乎全是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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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当时魏锦落出生就有帝王之相,可想而知是长公主日后便是无忧国皇帝后选人只可惜她没有在那场盛典的灭顶之灾中活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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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魏锦落的容貌,恰如深宫月色下一株独自绽放的玉兰——清冷中透着不容亵渎的尊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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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生得一副极淡的眉眼,远山黛般的眉宇间总凝着三分疏离,眼眸是初秋湖水的颜色,澄澈却望不见底。鼻梁细挺如工笔勾勒,唇色很淡,不点而朱,抿起时便显出一丝天生的威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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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额间一道极浅的绯色印记,形若羽翎,自出生便有,宫中人私下皆传此为“凤隐痕”,正是那“帝王之相”的显兆。她身量高挑,行走时裙裾如静水微澜,乌发常绾成凌云髻,仅饰一支白玉衔珠步摇,却比满殿珠翠更显凛然。
若论才学,魏锦落自幼便是三绝冠京华:
一绝在策论。七岁能解《治国策》,十岁于御书房旁听朝议,曾以一句“民忧如沙聚塔,君心若漏难补”点醒皇帝改革税制,朝中老臣常叹:“若为男子,必是宰辅之材。”
二绝通星象。她观天象推演节气从未有误,十四岁著《璇玑录》,精准预言三年大旱,使无忧国早备粮仓,免去饥荒之灾。
三精琴剑。她习的是“惊鸿剑法”,剑势如流风回雪,却鲜少示人;更擅抚琴,一曲《山河寂》能引得百鸟栖殿,然琴音中总藏孤寂——仿佛早知锦绣人生终将零落成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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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妍希叹气道:如今我们也只是寄人篱下!
门外一位身着白色服装面容精致为妙的女子那件白色服装宛如一件雪白的绸缎雪白色的上襦就像是是初冬第一场新雪染就的吴绫,光线流泻时,衣料下隐约透出暖玉似的肤色;外罩的广袖长衫却用了更沉的月白,袖口与裙裾层层叠叠铺展如未写完的尺素。最妙的是衣上暗纹:远看只是素净一片,待风拂过,才见千万缕银线绣成的缠枝海棠花从衣褶里苏醒过来。海棠花瓣极薄,薄到每片都藏着不同角度的光,枝蔓却绣得极韧,顺着腰封蜿蜒而上时,在左心口的位置轻轻一绕——那里恰好绣着半朵未开的海棠花苞,随呼吸微微起伏,仿佛随时会绽在体温里。
而这名女子的头上只带了一个发簪
发髻松绾成堕马髻,一支白玉簪斜斜贯穿云雾般的青丝。簪头雕成单瓣山茶花的模样,花瓣薄得能透光,花心却嵌了颗米粒大的东珠。珠子并不明亮,只泛着层湿润的雾气似的光,倒把周围的白玉衬得更温润了。除此再无珠翠,连耳坠都未佩,任碎发被晚风撩起又落下,在颈侧扫出淡墨般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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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悬在雕着缠枝莲的栎木门前,始终没有叩下去。袖口在晚风里微微起伏,像两片被月光漂得发脆的纸。最后是西窗卷进来的一阵急雨——雨点扫上廊柱,他终于推开了那扇其实并未落锁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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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咿呀——”
门轴转动的声响,惊动了屋内的两人也包括垂着的素纱帐。帐子上用银线绣的流云纹,在昏暗中泛出潮湿的鱼鳞似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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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妍希抬眼望向来人本想着下来可奈何自己还处于虚弱状态下不了床而薛墨见到此人却是能从床上下来毕恭毕敬的行礼道:多谢宫姑娘收留我和殿下二人说完他便站在梦妍希床旁边
而梦妍希却是只能在床上轻笑着对着这名姓宫的女子谢道:小女子无以回报但是十分感谢姑娘收留我们这些时日说来也巧了姑娘收留我们也有几年了
而那名女子迈步走了进来道:不必对我行礼毕恭毕敬虽然我救了你们那也只是我出于本心之举而非需要他人感激
而着地板地面铺的六边形水磨砖,每一块都沁着夜气的凉。
走到梦妍希面前她眼神撇了妆台那边上面精致为妙的菱花镜上。镜子十分小巧玲珑将镜中倒映的烛台、笔山、半卷摊开的《御银楼》书卷像一轴存放太久,墨色快要褪尽的仕女图。
最后坐到梦妍希床边道:你的药喝不喝了?!话里语气平静温和
这名女子服装上的海棠花证实了她是素清国的人此女子名叫“宫芷希”
梦妍希听闻笑了笑后端着药汤喝了下去药很苦没有一丝甜味……
这晚她们仨个聊了很久虽然梦妍希前几年一直处于昏迷状态,现在才苏醒不久想要下床,还得等几些时日之前一直都是薛墨一点一点用汤勺喂药的现在她醒了,完全不需要薛墨喂她了
很快便到了第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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寅时三刻,梆子声沉在雾里。
天色是靛青砚台里化开的宿墨,东边才见一丝蟹壳青。瓦当滴下夜露,一声,又一声,砸在石阶的苔花上,碎出更小的清响。远处磨剪子的老汉还没吆喝,只有谁家灶膛里柴禾“噼啪”爆出个火星子,惊动了蜷在屋脊的黑猫。
巷口豆腐坊的门板卸下了,热气白茫茫地漫出来,浮在潮湿的石板路上。点卤水的木勺不紧不慢搅着,那声音又沉又糯,像在替还没醒透的街巷匀着呼吸。对街茶楼的小伙计正踮脚摘幌子,布旗子“哗啦”展开时,抖落几点昨夜的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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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边柳条还垂着梦,梢头却已被第一缕晨光染成了淡淡的鸭黄。捣衣声从雾气深处传来,一声声,把河水捶得越来越亮。忽然谁家窗子“吱呀”推开,妇人探身泼水——那水在半空划了道弧,竟映出了天边刚透出的一点金鳞。
整座城正在醒来,慢得像一朵莲在夜里舒展瓣儿。
此时宫芷希在白琳府邸阁书房里拿着毛笔而笔管是截月下凝霜的竹,透着一层幽冷的玉光。指尖抚过时,能触到竹节处极细的雕纹——不是刻出来的,倒像是月光自己在此歇脚,无意间留下的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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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锋更妙。紫毫取自秋深时山兔的脊尖,那一点最柔韧的毛。匠人用银镊子对着灯,一根根地拣,要那迎着光能看见毛尖泛出淡金色的。百中取一,方聚成这饱满的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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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绝的是那毫尖。离近了看,竟在墨黑中藏着极淡的紫晕,仿佛墨色里融了半盏暮天霞,又像新研的徽墨里,悄悄化进了一瓣将开未开的鸢尾。笔在纸上行走时,这紫就活了——时而是远山的影子,时而是晨雾的余痕,时而又成了宣纸深处渗出的幽光。
静置时,它自己就是一句诗。
宫芷希拿着毛笔在宣纸上写下了“笙璃国与川琦国之间的混血儿”
墨迹在宣纸上缓缓铺开,毛笔的笔尖时而凝重如坠石,时而轻灵如游丝:
“笙璃国与川琦国两国之间有一混血儿,生性…”
笔锋在此悬停,墨色浸润着未尽之言。砚中余墨倒映着执笔人的侧影——那双眼睛既非笙璃人特有的琥珀色,也非川琦人常见的黛青,而是二者的交融,如同暮色时分天空的渐变。
笔尖再次落下:
“…徘徊于两界之间。血脉中流淌着笙璃的温润如墨,也奔腾着川琦的峻急如瀑。常于月圆之夜独立边境碑石,听两种语言在风中交织成无词之韵,看两国灯火在夜色里模糊了边界。”
墨在纸上洇出淡淡的愁绪:
“其混血为笙璃国慕府邸府主慕芊芊。他的字迹既有前者笔法的圆融蕴藉,又含后者笔势的凌厉锋芒。每一笔划都是两国山河的缩影,每一转折都是两种文明的对话。”
最后一点墨,凝聚为笔尖的沉思:
“世人都道混血是两全,却不知亦是两难。唯有在提笔落墨的瞬间,水墨交融处,方见真正的归处。”
收笔时,一滴墨顺着笔尖垂落,在纸上绽开一朵不分国界的墨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