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的祁驰译照样缠了她许久,季西词觉得他似乎比以前更黏人。直至他放过她,她又困又累,软软地抱着被子睡觉。
祁驰译没任何的困意,他起身到外面抽了根烟再回卧室。一抬眼,就看到季西词恬静的睡颜。
外面的雨潮湿、淋漓。
祁驰译的记忆再度被拉回那个暴雨天里。
两个人呆在狭窄的衣柜里。少女的手指白皙又柔软,身上带着好闻的橘子味香气。她贴得是那样的近,他甚至能瞧见她颈部大动脉。
他那么讨厌她,此时更是攻击她的好机会。
毕竟她看起来那么弱小,他可以轻而易举地让她在他怀里哭泣挣扎。
祁驰译已经不止一次想这么做。
他的心跳比外面的雷声更加鼓噪。
想看她哭。
又想看她对他笑。
可换来的永远都是她的冷眼相待。
就这么心心念念了十多年。
祁驰译觉得不公平。
......
季西词感觉自己还没睡多久,就被人从被子里揪了出来。她费劲地睁眼,就见祁驰译粗暴地解着她的衣扣。
季西词推开他的手,强忍着火气:“祁驰译,这都几点了,我要睡觉。”
“再来一次。”祁驰译直勾勾地盯着她,手上的动作仍未停,笑起来:“顺便把你之前欠下的债讨回来。”
听到这话,季西词忍不住反驳:“就算之前是我不对,但已经还了这么多次了,早就还清了。”
“怎么够。”祁驰译细碎的吻落下来,声音低哑,伴随着含糊不清的几个字:“怎么也不够。”
“......”
最后一次结束后,外面的雨终于停了下来。
因刚运动完,季西词发丝和额头还沾着水珠,她整个人像幅还没干透的水墨画,柔软而安静。
她累到一个字也吐不出来,沾上枕头便睡了过去。
祁驰译捻起她的一缕发丝放在手心,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她听。
“虽然我们谈的时间不算长,但——”他顿了几秒,慢慢地把话补完整:“我喜欢你很久了。”
-
第二天是休息日,季西词睡到上午十点多才醒。
她一睁眼,瞪向身侧还在睡的始作俑者,本想厉声呵斥两句,但祁驰译肯定听不进去。
搞不好他还会变本加厉,那她可真的吃不消。
季西词遂放弃了想法,起身走进洗漱间。她正刷着牙,身侧突然多出来了道身影。
季西词抬眸:“对了,你昨晚是不是说了什么?”
那会儿她真的困得不行,迷迷糊糊地也没听清他说的内容。
祁驰译神色懒倦,刚睡醒,声线还有些沙哑:“没说什么,就问你什么时候肯跟我领证。”
“......”季西词低头吐掉嘴里的泡沫,没在意:“喔。”
“呵、呵。”大少爷语气明显不痛快。
季西词当做没听见。
两人洗漱完,还在商量着吃什么,祁驰译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他看了会儿来电显示,才接起:“爷爷。”
“你这臭小子,还知道接电话啊?”那头祁老爷子的声音洪亮,压着脾气道:“这段时间一点消息都没,连个电话也不打,是不是忘了我这个遭老头子了?想你小时候乖乖趴在爷爷怀里......”
祁驰译打断他的激情演讲,直接问:“您有事就直说。”
祁老爷子一听,也不拐弯抹角了:“我跟你奶奶来市里了,你爸也在,中午过来酒店跟我们吃顿饭。”
祁驰译不客气地笑了声:“您是约吃饭,还是拉皮条呢?”
“混小子,怎么说话呢?”祁老爷子怒道:“现在爷爷奶奶叫你吃饭都请不动了,是吧?”
“……”
碍于长辈的无形施压,最后祁驰译还是应了下来。
电话里的老爷子声音颇大,季西词在旁听清了他们对话。她抿了下唇,主动道:“那你过去吧,我点个外卖就行。”
祁驰译瞥她一眼:“你不过去?”
“嗯?”季西词咕哝道:“我过去做什么?”
“啧,从哪方面来说,你都是我祁家的人。”祁驰译抬手,揉了下她的脑袋,似认真又似漫不经心地道:“躲的了一时,躲不了一世。我们迟早都要面对,先跟我过去探探风。”
“......”
-
祁老爷子名为祁青山,年轻时当过兵,退役后下海从商发家,他脾气倔又不肯服输。相较之下,奶奶林泗云性子就温和得多,但在家里没什么话语权。她身体不好,一生就生下祁竞这么个儿子。
老爷子对这个儿子宝贝得要命,当年得知他喜欢个无法生育且家世不好的女人,差点气得进医院丢了命。
以至于老爷子如今对这位孙子的婚事,更是十二分的上心。得知他对温家小姐无意,想着办法又安排其他千金。
酒店定在市中心的一家中餐馆。
季西词心知老爷子不喜欢她,前往包厢的一路上,她既忧愁又紧张,恨不得立马掉头离开。
“我还是走吧。”
“怕什么。”祁驰译捏住她的指尖,好笑道:“我爷爷又不能吃了你,再说我和我爸不还在么。别忘了,你过来可是有任务在身的。”
“……”季西词为难地蹙眉,声音很轻:“可我不知道怎么做。”
“你什么都不用做。”祁驰译缓声道:“乖乖呆在我身边就好,嗯?”
“好吧。”
季西词勉为其难地扼住此刻想跑的心情。
快走到包厢时,季西词主动松开了他牵着的手。
就和上次在俱乐部门口一样。
祁驰译脸色微沉,看起来非常不爽。
季西词故作读不懂,避开他的视线:“我们进去吧。”
下一刻,她推开了门走进。
祁驰译揣着兜,跟在她的身后。
包厢里除祁老爷子、奶奶和祁竞外,还坐着另外一家三口,中间的女孩年轻漂亮,栗色长发,打扮得很时尚,看着二十岁出头。
猜到这场是老爷子安排的相亲宴,所以祁驰译看到他们时没觉得意外,神色吊儿郎当地。
祁老爷子正准备呵斥一句,余光突然瞥到季西词,横眉一竖:“你怎么来了?”
祁驰译站在她前面,挡住大部分人的视线,语气散漫如常:“您说是家庭聚餐,她是我姐。身为祁家的一份子,她怎么就不能来了?”
季西词有点尴尬。
但还是礼貌地躬了躬腰:“爷爷奶奶好。”
看得出臭小子再为她说话。
也不知道这俩人关系什么时候变好了。
祁老爷子当着外人的面,也不好给她脸色,不情不愿地点点头:“嗯,来都来了,找个位置坐吧。”
这时中年男人疑惑问:“这位是?”
“哦。”祁竞站起身,连忙介绍道:“她是祁驰译的姐姐,两人虽没血缘关系,但从小一块儿长大,和亲兄妹也差不多大。”又拍了拍身边的座位,温和道:“小词,坐我这边来。”
“她就是祁家的养女?”栗色长发女孩插话道。
“是啊。”祁竞笑笑。
季西词绕过长桌,往祁叔指的方向走。
路过那个栗色长发女孩时,她眼神有意无意地撞进季西词的视线里,讥诮并未半分掩饰。
——跟楼家那个私生子的母亲同样,都是撞了好运,麻雀飞上枝头变凤凰。
季西词泰然自若地收回视线,也没觉得有什么。她还未来得及坐下,祁驰译适时地抓住她的手腕,同时轻握住她的腰,微微俯近她的耳侧。
“过来跟我坐。”
空气滞住一瞬。
所有人同时望了过来。
男人灼热的呼吸和暧昧逼得季西词想当场推开他。然而她的手被紧紧攥住,只能被迫地跟着祁驰译过去坐下。
正好是栗色长发女孩的对面,离得最远。
“……”
什么人啊这是?!
女孩攥紧杯子重新放回去,干脆低头,来个眼不见为净。
长桌另一头,祁竞笑着站出来缓和气氛:“驰译,这是你孟叔叔和伯母,旁边是他们的女儿,叫孟若岚,比你小三岁,算是你的妹妹。”
“我名义上就个姐姐。”祁驰译眼也不抬,懒洋洋拖慢着声调:“哪来的妹妹?”
祁竞脸一黑:“你怎么说话呢?”
“我就这样。”祁驰译无所谓地勾唇,冷嗤:“你们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
祁竞被气得说不出来话。
桌上的气氛很僵,季西词用胳膊碰了碰祁驰译,意思是让他有点分寸。
祁驰译眸子一低,替她舀了碗汤:“吃你的饭,别管。”
“……”
整场饭局,无论祁家人还是孟家夫妻试图撮合祁驰译和那个女生,但祁驰译完全不接话茬,一点面子也不给,反倒是对季西词表现出无微不至地照顾。
孟若岚从小娇生惯养,还没受过这种委屈,抿着笑讽刺道:“祁少,你跟你姐关系真好,难不成你自小缺少母亲,所以想从姐姐身上找到缺失的母爱?”
“……”
孟家女士没料到自家女儿这么呛人,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真要把祁家得罪了,他们孟家也担当不起。
“母爱倒谈不上。”祁驰译撩起眼,眼底没什么温度,声音多了几分含混:“我呢,单纯是个姐控。”
“还有,我身体不好——”他笑:“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所以为了孟大小姐后半生的幸福,劝各位还是不要把心思放在我身上。”
一句话概括:弟弟为姐姐抗下所有火力。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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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