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九章：潜入方家
夜色如墨，苏城方家老宅像一头蛰伏的巨兽，盘踞在城南的半山腰上。
这里曾是方百里的府邸，如今却成了方家三叔公方震天的私人禁地。高耸的马头墙在月光下投下狰狞的阴影，两扇厚重的黑漆大门紧闭，门口蹲着的两尊石狮子，在昏暗的灯笼下显得格外森冷。
苏芷和方知遥站在老宅后巷的一棵老槐树下，身上穿着黑色的夜行衣，脸上蒙着黑巾，只露出一双双警惕的眼睛。
“这就是方家老宅？”苏芷压低声音问道，目光扫过那高不可攀的围墙，“看起来像个监狱。”
“比监狱还可怕。”方知遥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恨意，“三叔公自从接管方家后，就把这里变成了他的私人堡垒。据说里面布满了机关暗道，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那我们怎么进去？”苏芷问。
“走水路。”方知遥指了指围墙角落的一条排水沟，“那是老宅的排污口，直通后花园的荷花池。虽然脏了点，但那是唯一的死角，没有监控，也没有守卫。”
苏芷皱了皱眉，看着那条散发着恶臭的排水沟，但为了真相，她没有犹豫：“带路。”
两人猫着腰，悄无声息地钻进了排水沟。
沟里积满了淤泥和污水，踩上去软绵绵的，发出“咕叽咕叽”的声响。苏芷强忍着恶心，跟在方知遥身后，一点点地向前挪动。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了一丝光亮。
“到了。”方知遥停下脚步，指了指上方的一个铁栅栏，“推开这个栅栏，就是荷花池。”
苏芷点了点头，两人合力推开栅栏，翻身跃出。
“扑通。”
两人落入了冰冷的池水中。
荷花池里种满了残荷，枯黄的荷叶在风中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恰好掩盖了她们的落水声。
方知遥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座假山：“阳玉就在假山的‘听雨轩’里。那是三叔公的书房，他每天晚上都会在那里焚香静坐。”
“焚香？”苏芷心中一动，“什么香？”
“不知道。”方知遥摇了摇头，“据说是一种很奇怪的香，味道很冲，闻了让人头晕。”
“磷火香……”苏芷喃喃道，“难道他也用这种香来传递密信？”
“有可能。”方知遥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走，我们去看看。”
两人借着残荷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游向岸边。
刚上岸，还没来得及换衣服，就听到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
“有人来了！”苏芷一把拉住方知遥，躲进了假山后的灌木丛中。
只见两个穿着黑衣的保镖，手里拿着手电筒，沿着小路走了过来。
“三叔公今晚怎么这么晚还没睡？”其中一个保镖抱怨道，“这大半夜的，还要我们巡逻。”
“少废话。”另一个保镖冷冷道，“三叔公今晚要见一个重要的人物。听说是什么‘血玉’的买家。要是出了差错，我们俩都得掉脑袋。”
“血玉？”苏芷的心猛地一跳，“他们也在找血玉？”
“嘘。”方知遥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听他们说下去。”
“是啊，听说那块血玉是方家祖传的宝贝，能卖个大价钱。”保镖继续说道，“不过三叔公好像不太想卖，一直在犹豫。”
“犹豫什么？钱都送到嘴边了，还不吃？”
“谁知道呢。三叔公的心思，谁能猜得透？”
两人说着，渐渐走远了。
“血玉的买家……”苏芷看着方知遥，眼中满是疑惑，“谁会买这种邪门的东西？”
“不管是谁，我们都不能让这块玉落入他们手中。”方知遥咬了咬牙，“走，趁现在没人，我们进去。”
两人趁着夜色，摸到了听雨轩的窗下。
听雨轩是一间古色古香的木质建筑，窗户上糊着白色的窗纸，透出昏黄的灯光。
苏芷用手指沾了点口水，在窗纸上捅了一个小洞，凑过去往里看。
屋内，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正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枚玉佩。
那玉佩通体呈现出一种耀眼的金黄色，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阳玉……”苏芷心中一震，“那就是阳玉！”
而在老人的对面，坐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男人背对着窗户，看不清面容，但从身形来看，似乎是个外国人。
“方老先生，我的耐心是有限的。”男人用流利的中文说道，“这块阳玉，我要定了。开个价吧。”
“不卖。”方震天冷冷道，“这是方家的祖传之物，多少钱都不卖。”
“不卖？”男人冷笑一声，“方老先生，你应该知道，这块玉里藏着什么秘密。如果你不卖给我，我就只能自己动手了。”
“你敢！”方震天猛地站起身，手中的阳玉紧紧攥着，“这是我的东西，谁也别想抢走！”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男人挥了挥手。
门外立刻冲进四个黑衣保镖，将方震天团团围住。
“三叔公！”方知遥见状，再也按捺不住，一脚踹开窗户，冲了进去，“你们想干什么？”
屋内的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
方震天看到方知遥，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知遥？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来拿回属于我的东西！”方知遥指着男人手中的阳玉，“那是方家的东西，不是你们这些强盗的！”
男人转过身，露出一张阴鸷的脸。
苏芷看到那张脸，心中猛地一震。
那张脸，她见过。
在苏富比拍卖行的宣传册上，那个被称为“东方文物猎手”的詹姆斯·莫里亚蒂。
“苏师傅，我们又见面了。”莫里亚蒂看着苏芷，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没想到，我们会在这里重逢。”
“莫里亚蒂……”苏芷冷冷道，“你来这里干什么？”
“当然是为了那块血玉。”莫里亚蒂指了指方震天手中的阳玉，“这块玉，是我找了二十年的宝贝。今天，我志在必得。”
“你休想！”方知遥冲上去，想要抢夺阳玉。
但莫里亚蒂的保镖动作更快，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将她甩到了一边。
“知遥！”苏芷大惊，连忙冲过去扶住她。
“苏芷，小心！”方知遥捂着胸口，大声喊道。
就在这时，方震天突然发出一声惨叫。
只见他手中的阳玉，竟然开始发出耀眼的金光，一股灼热的气流从玉中喷涌而出，瞬间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啊！我的玉！我的玉！”方震天痛苦地嘶吼着，手中的阳玉仿佛变成了一团燃烧的火焰，烫得他无法松手。
“不好！阳玉要炸了！”苏芷惊呼道。
她立刻从口袋里掏出那枚阴玉，扔向了方震天：“三叔公！用阴玉！阴阳合璧，才能平息它的怒火！”
方震天虽然痛苦，但听到苏芷的话，还是下意识地接住了阴玉。
就在阴玉和阳玉接触的瞬间，一股奇异的光芒从两枚玉佩中迸发出来，照亮了整个听雨轩。
“轰！”
一声巨响，两枚玉佩合二为一，变成了一枚巨大的、散发着七彩光芒的玉璧。
玉璧悬浮在半空中，缓缓旋转，投射出一道道光柱，在墙壁上形成了一幅幅奇异的画面。
画面中，苏曼卿和方知遥（祖母）并肩站在一起，手中拿着那幅《烟雨图》。而在她们身后，站着一个年轻的男人，正是江远。
“原来……是这样……”方震天看着画面，眼中满是泪水，“原来，当年的真相，是这样的……”
莫里亚蒂看着那幅画面，眼中闪过一丝贪婪：“这就是……血玉的秘密？太美了……太美了……”
他伸出手，想要触摸那枚玉璧。
但就在他的手触碰到玉璧的瞬间，一股强大的电流将他击飞了出去。
“啊！”莫里亚蒂惨叫一声，重重地摔在地上，昏死过去。
玉璧缓缓落下，落在苏芷的手中。
此时的玉璧，已经不再滚烫，而是变得温润如玉。
苏芷看着手中的玉璧，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平静。
她知道，所有的谜题，都已经解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