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合作谈妥了,那内部自然也要整改
民琢磨着
祂坐汽车从南京往徐州视察,可车刚出郊,田埂骤断。
鎏金麦浪成了焦骨、残穗与荒草的拼盘,仅余几星活气,像旧年历上没撕尽的角。
前排的司机似乎是察觉了民的目光
便低声说:“长官....今年春旱,入夏又涝,虫灾也重,加上捐税重,好多人家干脆不种了……”
民抿了抿唇,没说话,只是按下车窗
风里干燥的气息裹挟着土腥味和霉味
荒芜....
民脑海中蹦出来这样一个词汇
祂看见一个老农,扛着仅有的半袋麦粮,步履蹒跚。
身后的田如其他民所看见的田一样
被犁过却没下种
荒着...
民让司机把车停在路边,走过去
可怜的老农显然察觉到了另一个脚步声,他颤抖着回过头,民的服装更是把他吓得腿都软了,吓得要跪
“官老爷...粮食....会交的,再等等...求您了..”
民猛的一怔,祂扶住可怜的、几乎要被吓破胆的老农
祂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和善一点
瓷是怎么笑的来着?然后放缓语气...?
“不是来催粮的。”民顿了顿
老农听见不是催粮的,总算是定了定神,也总算是瞧清楚了民的模样
“大...大人?”他有些惊恐的后退了一步,却又难掩眉眼间的疑惑...甚至是..敬畏?
民听到这个称呼莫名一愣
“田为什么不种?”说着,祂蹲下身
抓起一把土
它们干硬,结块,捏不出一点湿气。
似乎是映照出了这个国家目前的样子
———混乱,官僚
如一盘散沙
“种了也交不起租,交不起税,种子钱都捞不回来……不如荒着,出去讨饭,还能活口。
老农大抵是因为还保留着对国家最后一丝信任
又或许是因为敬畏什么的
将实话说了出来。
“这样啊...”
民皱着眉。
手里的穗麦,麦粒小得像沙,一搓就碎。
“别担心,一切会好的。”
民声音很轻,不知是说给老农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民主共和...它们去哪儿了呢?
是飘散在这麦田里了吗?
飘散在这群,悲伤的麦子里?
悲伤的麦子们
金色的原野在闪光
微风拂过,却没有一粒穗子摇曳
土地像被误解的母亲
一遍又一遍
默默伸出干裂的手
我看见阳光落在田间
麦浪无声,纯净得几乎残忍
“丰收?”
祂转身
眸子阴沉的像结了层霜
“连地都养不活,谈什么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