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易
倒是等了些许时候，办公室里飘着淡淡的茶香味。
以温水代茶？
那大抵是“自家上司”爱干的事罢。
民盯着青瓷杯里袅袅腾起的热气，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有一搭没一搭地想着。
...........……
“久等了。”
熟悉的声音撞进耳廓，尾音微微上扬，听着竟带了几分莫名的雀跃。（？
“哦，不，并没有。”民掀唇，扯出一抹恰到好处的笑，笑意却未达眼底。
祂起身迎向那位不速之客，指尖触到对方掌心，对方加重了力道，攥着祂的手，不轻不重地晃了晃。
“该说好久不见么，亲爱的民～？”
德三俯身，殷红的眼眸近在咫尺，那里面燃着簇暗火，噼啪作响，像是要将人连同周遭的空气一并烧穿。
“客套话就免了，德三。”
民抽回手
祂重新落座，十指交叉抵在膝头，脊背挺直如松
“直奔主题如何？这里没有闪着白光的照相机，更没有那群狂热又聒噪的记者。”
“当然。”
德三漫不经心地应着，目光扫过桌上的青瓷杯，伸手端起，指尖沾了点温热的水汽，便浅呷了一口。
祂那副模样，倒像是对这场交易毫不在意，反倒是对杯中的“茶”更感兴趣些。
民将他的漫不经心尽收眼底，心头那点火气隐隐作祟，却依旧语调平稳
“防空88炮，各类枪械，产量需再提三成。还有——德械师，这是重中之重。”
“这自然不成问题。”德三放下茶杯，瓷杯与桌面相触，发出一声轻响。
祂笑着，唇角弯出个漂亮的弧度，那笑容却薄得像张纸
“甚至，贵国兵工厂仿制德式枪械的技术难题，我们也能一并解决。”
祂的笑像一张面具
散发着虚伪的气息
冷硬
荒诞
更是作为点燃情绪的柴料
祂压下翻涌的情绪，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纸，纸面还带着淡淡的茶香。
民将纸推到德三面前，指尖点了点纸面
“关于钨砂等矿产的运输路线，还有收购价格——都在这上面了。”
德三垂眸，目光扫过纸上的字迹，右手支着下巴，指腹轻轻摩挲着下颌。
半晌，祂拿起桌边的钢笔，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的轻响，像某种细密的蚕食声。
................
“民。”
德三忽然开口，尾音裹着德语特有的硬朗腔调，念着祂的名字，像是在玩味什么珍宝。
“我很信任你。”
钢笔停下，祂抬眼，殷红的眸子亮得惊人
“当然，我也一向很贴心。你一定会给我一份满意的答复，对吧？”
话音未落，德三便倾身向前，双手撑在桌面上，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祂的气息裹挟着冷冽的硝烟味，混着室内的茶香，扑面而来。
修长的手指探过来，撩开民耳侧垂落的一缕碎发，指腹擦过耳廓，带来一阵刺骨的凉。
两人鼻尖几乎相抵，彼此的呼吸清晰可闻。
“你越界了，德先生。”民冷笑一声，却未躲闪。
祂端起自己面前那杯早已凉透的茶，仰头一饮而尽。
茶水滑过喉咙，带着浓重的苦涩，从舌尖一直漫到心底。
“茶尽了，人走了，便该散了。”祂放下茶杯，瓷杯磕在桌面，声响清脆。
德三却低笑出声，笑声低沉沙哑，像暗夜里的毒蛇吐信。
祂抬手，重新斟满一杯温水，推到民的面前，指尖有意无意地擦过民的手背。
“呵，那么——”祂俯身，在民耳边低语，热气拂过耳廓，“我便再度将这杯茶，填满。”
空盏
可从不意味着落幕
[锁]作者有话要说内容存在问题，暂时锁定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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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反转路线-空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