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专门等你-
两人这么一站,倒生出了些惺惺相惜的感觉。
只不过这感觉没能维持多久,就被打破了。
锦喧看着陈逸宁抓了一大把又一大把的试卷往书包里塞的动作,“你要干嘛?转校啊?”
“我想不开吗?我去转校。”
“那你这是……”
“我带回去写作业啊。”
锦喧听着他理所当然的语气,一道闪电劈下来,仿佛遭到了背叛,“你晚自习的时候不是说你不写吗?”
陈逸宁抬手想要覆上锦喧的额头,结果还没碰到就被锦喧啪的一下无情打掉,他面无表情地开口:“你竟然骗我,你给我等着。”
说完他腾的一下站起来,拉出书包,把桌上的东西全部扔了进去,潇洒的把书包往后一甩,头也不回地走出教室。
过来一会,头回来了,还带回来一只手,一言不发地扒开陈逸宁的书包,扯出手电筒,气呼呼地走了。
锦喧回到宿舍挑灯夜战,熬到了两点多,熬得眼屎都出来了,边熬边在嘴里边骂骂咧咧的。
这有句老话说的好:“有得必有失。”
锦喧作业是写完了,但精忠报国的震天响响了三次都没能将他震醒,还是室友帮他强制开机。
此刻他正乱七八糟地抓着校卡的带子,一步三个台阶,飞奔下楼。
扶着楼梯扶手往下跑,转身看到陈逸宁一面吃早餐一面慢吞吞地走向教学楼。
不管有什么深仇大恨,这个点了,能遇上一个同班同学那是十分难能可贵的。
锦喧跑上前去主动打招呼,试图蹭一下年级第一的光环,“诶,同桌,好巧啊!你石膏拆了?要迟到了,你不跑吗?”
陈逸宁把另一只手提着的塑料袋子递过去,“不巧,专门等你的,四周了,昨天晚上去拆的。”
他瞧着锦喧这一边倒的发型,“你昨晚是在知识的海洋熬游多久啊,不过你这发型可不止被拍了一巴掌,应该是熬得人知识的海浪不耐烦了给你来了一脚。”
锦喧看似醒了实则没醒,迷迷糊糊地“啊”了一声。
“啊什么啊,你知道要迟到了你还不跑。”
“那你怎么不跑?”
陈逸宁十分自豪地挑了一下眉,掏出了一个免死金牌:“今天!我是,值日生!”
“去!这不公平!”锦喧抬脚朝教学楼那跑。
陈逸宁慢悠悠地走着,有一口没一口的咬着叉烧包。
欣赏着锦喧奔跑的身影。
“丁零零。”刺耳的铃声响起,陈逸宁瞥见锦喧虎躯一顿,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陈逸宁把外包装扔进垃圾桶里,跨步走教学楼。
略过锦喧时,他开口:“今天你也是值日生。”
“我是下周………”锦喧顿悟:“噢,记错了,我是今天。”
嗯——孺子可教也。
教室门口,“报告!”
值早课的语文老师朝门口看一眼,“理由。”
陈逸宁惜字如金:“值日。”
“进。”
俩人先后走进教室。
“来,这道题看一下,想想答案是是,还是不是。”
陈逸宁戴上眼镜,扫一眼题目,不是。
他朝着右侧微微偏过头:“no is 。”
“no is 。”锦喧几乎同时开口。
二人的声音先后响起。
“What’s up ?”
俩人对视一眼,浅浅地笑了。
下课了。
陈逸宁早餐吃了两个包子,这会儿有点噎,从抽屉里翻出牛奶,嗯?没有吸管。上嘴!咦?没动静,站起来,气转丹田,一扯,用力过猛。
哗啦!
陈逸宁僵住了,他余光扫到锦喧被牛奶沾湿的校服,完全不敢看接下来的那一幕,脑海中响起了BGM :七月七日晴~忽然下起了大雪~不敢睁开眼~希望是我的幻觉~~………
“陈!逸!宁!”
“那个………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呵!”锦喧气笑了,把校服外套脱下来。
陈逸宁向窗外瞥一眼,思索了0.07秒,果断弯腰道歉,“道歉。”
锦喧条件反射:“对不起。”
周围的人瞬间扭过头,眼睛瞪得像铜铃。
“等等!”锦喧也反应过来,“你刚刚说什么?”
陈逸宁有点想笑,但他知道如果自己笑了锦喧能端来一大盆牛奶把自己淹死在牛奶里。
于是他忍着笑,“不好意思同桌,口误口误。”
“滚,”锦喧冷着脸,“瞎套什么近乎。”
“让、开!别、挡、在、这、儿。”林一念拿着金灿灿的粉笔,正在画黑板报,哒哒哒!——迎国庆!
伴随着上课铃声,连丹燕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沓A4纸。
“想必大家都知道什么事了吧,但我认为,我身为班主任,还是要象征性地说一下的。”连丹燕把A4纸传下去,“大家先看看………”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陈逸宁:“划重点。”
连丹燕:“划重点。”
锦喧竖起大拇指:“腻害!”
陈逸宁丝毫不要脸,“叫老大!”
锦喧抱拳拱手,从胸前推出来,“老大!”
连丹燕最鲜明的特点就是嘴皮子特厉害,说话没有标点符号,没一点停顿,一口气说完,跟倒豆子似的。
“三件事:第一,双休。今天开始实行,下午17:30放学。其他的通知书上写的很清楚,都字面意思。
第二:月考。定在下下周三、四,周末回去复习复习。这次不会很难,努努力。”
“好了。就这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提出来。”连丹燕环顾一圈,“没有的话就开始讲课了。”
“行,我们拿出小绿本………”
“嗯,一个月早餐。”锦喧压低声音。
“行,下周开始?”陈逸宁转着黑笔。
“OK。”
………
“所以这道题我讲明白了没呢?”
“听清楚了!”
锦喧肘击陈逸宁:“同桌,咱们老师排名第几?”
“区教师排名?”
“嗯。”
“我记得是第二,初三拿会儿看的,不知道现在有没有变动。”
“第一是谁?”
“不认识。”陈逸宁摇摇头。“听说当初校长为了请连老师来,花了不少钱。”他比了个钱的手势,三根手指摩擦着。
“明天我要喝粥。”锦喧把辅助线擦了,换了个新思路。
“明天周末,你怎么了?”陈逸宁惊恐地放下铅笔,抬手覆在锦喧的额头上,“哦吼!好烫,你烧傻啦?”
锦喧:“………”他把橡皮放在陈逸宁桌上,“你是不是有那个大2,闭嘴,认真听课!”
“你的树枝呢?”
“树枝?被光头强砍了。”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吗?”
“知道啊,素质嘛。那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吗?”
陈逸宁把转动的笔收住,往草稿纸上写:da bing . “第二个字母,对吧?”
“这么文明,还整洋文,光头强怎么没砍你的树枝?”
陈逸宁撕了根棒棒糖,丢进嘴里,把塑料棒给拔出来,瞧了一眼连老师,在屏幕上画辅助性,侧着身子把它扔进垃圾桶里,“光头强他实力不允许,举着个油锯都没打过我,回狗熊岭去了。”
连老师的声音传来:“辅助性就这样画,给三分钟,再想想。”………“要是有一个人犯困,我这空调就往上加一度,把眼睛闭上了,我就加一度………加加加………到时候外面28,里边35,秒变桑拿房。”
“欸!我黑笔呢?跑那去了?………”锦喧在地上扫视三圈,桌上翻了又翻,最后把目光投向陈逸宁:“说!你是不是拿我黑笔?还我!”
“我没有!”陈逸宁摊开手掌,为自己辩护。
“真哒?”锦喧半信半疑。
“真没拿你的。”陈逸宁的语气有点无奈。但对上了锦喧的眼睛,莫名其妙地扬起了笑容。
“你笑了!你肯定拿我的!还我!”锦喧直接上手扒拉。
“你干嘛?我都说了没有!”
“别闹了!还我!”
“我都说了我没拿,你怎么还………”
“欸欸欸!你俩干嘛呢?”连老师本想下来看看陈逸宁的思路,结果呈现在她眼前是扭打在一起的两人,只是这姿势,有点说不上来的奇怪?
“老师,他拿我笔,不给我写作业!”锦喧举手示意,做出了向老师告状的傻逼行为。
“我都说了,我真的没拿你的笔!”陈逸宁语气有点儿无奈。
连老师扫了眼锦喧的桌子,“你桌上不是有铅笔吗?拿那个写就行,实在不行的话,去讲台上拿根笔来写。”
她走上讲台,从笔筒里拿了根黑笔,“接着。”
黑笔在空中盘旋,最后稳稳当当地落在锦喧桌上,打了个旋,停在练习册上。
“老师你投得挺准啊。”锦喧抬起手,啪啪啪!鼓掌!
“那是!”连老师骄傲的昂着下巴,“我可是跟我姐姐练过的!”但她似乎想起什么,神色十分细微暗了暗。
锦喧本想再在打趣几句,但敏锐地捕捉到老师神情细微的变化,加上陈逸宁的有意阻拦,他把话咽了回去。
连老师走到门后边,看着功课表,“你们下午的体育后面那节英语上数学啊,英语老师有跟你们说吗?”
同学们拖着调子:“有——”
连老师走上讲台,“你们的体育换到昨天了是吧。你们昨天上体育,把二班羡慕坏了。问‘他们为什么可以上体育?’,我说他们为什么不可以上体育。二班也是跟你们学着了,都奇奇怪怪、乱七八糟的。”
“十道选择题有没写好的吗?”
“没有!”
“那从后往前传。”连老师接着说:“下下周月考,几何先减少一道,换成选择,我只允许你们错三道啊。”“再把这道题练一下,下午来讲。刚好剩五分钟。”
林一念的前桌请假了,所以空了一个,选择题传上去,123①头都没回,端端正正地坐着,伸出右手往后接。
陈逸宁拍了一下锦喧,“嘿,你看123,真男人从不回头。”
锦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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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同学的名字,不喜欢穿校服,每一件衣服上都有数字“1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