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发布会结束之后汪石的秘书联系孙良发来一份大规模项目合作书，里面开的条件很诱人，甚至对方是有点吃亏的，只是里面有几条写的模糊了点。
方案评估一出来奚厦就感觉不对劲，毕竟恒极博亚这么大两家企业谁都不是傻子，谁会做让自己吃亏的生意，不出意外的话汪石还有其他要求。
但是奚厦没主动去联系对方，能开出这样的条件还是老板直接来找的奚厦，也说明对方很希望和恒极合作，他得看看汪石的诚意，最后在合作书发来的第十五天，汪石的秘书先联系了孙良。
当时奚厦在天权出差，就派了孙良和一名业务负责人去跟汪石约在私人茶楼见面，本来想的是两方各派员工沟通，结果到场之后才得知汪石本人也来了，他只能临时推了下午的安排在这边酒店打视频沟通。
汪石先是跟奚厦聊了这个项目的大致发展方向，又聊资源情况，叽里呱啦说一大堆只字不提其他诉求。
祁然坐在一旁听地犯困，趁奚厦关闭麦克风的时候凑到他耳边问：“他真的有别的条件吗？”
“不急。”奚厦静静听着汪石的话，祁然坐回去打了个哈欠。
“好吧。”
等他把这些说完之后奚厦才提到了合约里写得不清楚的几条条款，汪石笑笑开口：“奚总，您应该也看出来了我此行还有其他目的。”
听到这句话奚厦才缓缓向后靠在椅背上认真听着，终于等到重点的祁然也不困了。
汪石的目的其实就是希望和恒极建立起一条专属的排他合作道路，恒极有一款市面上用途极为广泛的药品的独家专利，不过原料提取极为困难，恒极自己的提取技术效率较低，现在只有三家小公司的供应，但因为药品销量大，有时原料供不上来，恒极也一直在寻找其他稳定的供应商，同时自己加大研发力度，博亚前段时间刚研发出了新的提取技术，能保证稳定的原料供应，第一个想到的合作方便是恒极，那几条条款也是为了给这条路铺垫。
至于专属合作道路这方面，确实是许多实力匹配、互补性较强的企业间常选择的一种合作方式，优点在于成本低效率高，当然对应的，缺点也不少，容易利益分配不均，且一旦建成就意味着两家高度绑定，一方出问题另一方必然受牵连。
十几年前奚郁风管理恒极的时候就和一家企业构建过这样的合作道路，当时成效确实不错，三年间就形成了行业垄断，只是后期另一家企业出了些问题，经过沟通最后被恒极收购。
现在的局势下两家合作确实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不过奚厦还有所顾虑。
如果合作那么恒极和博亚手握专利和大部分原料基本也可以形成垄断，但奚厦不了解博亚，更不了解汪石，但他知道汪石肯定没表面上这么简单，万一之后有任何一个方面没谈拢都会出现问题，到时候必然会带出一系列麻烦，涨价事小，缺货停产才事大。
这款药市面应用太广泛了，数不清的人靠着它续命，奚厦不想把这些人的性命投靠于一个不稳定因素。
汪石看出他的犹豫，又做了许多让步，奚厦斟酌利弊后还是选择礼貌回绝。
见他这样，汪石也不再说其他的，礼貌笑笑：“理解，感谢交流，期待未来能有合适的机会合作。”
他们离开后奚厦给员工们点了几处他话里模糊不清的地方和可能出现的问题做解释，不过还有一点没办法解释的，是他直觉认为这次合作里有坑。
后来奚厦偶然得知博亚和一个中小型企业合作一起办了这个项目，并且进展十分顺利。
几天后，在公司加班的奚厦收到一个普通座机号码打来的电话，是直接打到他的私人手机上的，他思考片刻按下接听按钮，平稳的女声传来。
“您好，奚厦先生，我是林夏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第二大队队长夏溪，我们有些情况需要向您核实了解，请您放心，这件事和您本人无关，但和您最近接触的汪石有关，警方怀疑他涉嫌一起重大人口买卖案件。
“我们希望您能抽空来支队一趟配合我们了解情况，时间您定，我们保证不会泄露您的任何信息。”
奚厦调出自己的行程表浏览一遍，最后把时间定在了周日上午九点。
当天他自己开车到公安局，没和任何人提起，在听完警方的话后签下了保密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