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想到什么:“对了周鹏,你斗音主页的那个【理想型:@呵呵】是什么意思?她是你的追求对象?”
“不是。”周鹏没什么好脸色道,“是我直播间的榜一大姐,常常换的,这个【呵呵】是我这两次直播的榜一。”
原来是这样。
元瞿不了解这些,微微点头便没说什么了。还是贝楠光追问道:“既然都是你的榜一大姐了,那你应该有她绿泡泡吧?拿来。”
周鹏一脸不解:“关她什么事啊?这是我顾客!”
“你以为我们有那么多闲工夫去调查无关的人吗?”贝楠光厉声道,“请配合我们!”
周鹏:……
说着“请”字,听着唬人。他一脸不服地怂怂地交了。
离开周鹏房间往外边走的时候,唐爱颂听到一声很轻微的“咔嚓”声,转头一看,是另一个房间的门被关上了。
她回头对急切地将三人送出来的周鹏道:“我看你和你室友的关系很不错。”
“对啊。”和案情无关的问题,周鹏语气随意道,“我们男人的友谊可不是盖的,比那些三心二意的虚伪女人义气多了。”
“是哦。你们男人不是常这么比价吗?”唐爱颂回以一个微笑,“比起需要花钱花时间花心思才能交的女朋友,好兄弟一顿麻辣烫就能拜把子了,确实很有性价比呢。”
周鹏:?
周鹏:……
周鹏:@3!%$*
他觉得这女人话里的意思很不对劲,但凭他的奸商淫商一时没品出来,但反应过来时……人早就走没影了。
*
三人回到局里的时候,不知为何里头非常热闹。还没走近办公室呢,就听见有人在大吼大叫着“投诉”“叫你们领导过来”霹雳吧啦的,尽说这些吓唬打工人的话。
“什么什么!”贝楠光迫不及待地跑过去看热闹了。
元瞿朝边上不紧不慢的唐爱颂笑道:“估计是有些误会……你放心,这种情况不常见的,我们局一向很太平。”
“哦。”唐爱颂似乎不怎么感兴趣。
“里头可能会有些混乱,”元瞿贴心道,“要不你先回207歇会?”
“没事。”唐爱颂微微一笑,“也许有必要看看。”
元瞿:O O?
是什么必要呢?
他很快也知道了:原来闹腾的人是她们的嫌疑人安畅,而他威胁要投诉的对象则是他的两位好同僚。
这人此时正站在他们队的那圈里大吼大叫:“我要投诉你们,我要投诉你们!把你们的领导叫出来!!”
高宏树和金千羽则是红着脸站在那,模样很憋屈地不能说话似的。边上的同事们一边忙活着自己手头上的工作,一边瞥来几眼,既是看热闹,也是警惕他有可能的危险动作。
“元队!”总算瞧见他回来了,金千羽激动地叫了一声,求救似地扑了过来,“我真是服……”
话音戛然而止在他看见元瞿身后的唐爱颂,情绪下一秒就变得有些恼火:“你,你什么意思啊!?”
元瞿见他是冲唐爱颂说的,便揪住人道:“别乱说话……怎么回事?”
“哎呀我真的是……”
他还没解释呢,安畅就跑了过来,指着元瞿道:“你就是他们队长是不是?你怎么管理下属的?还是他们就是照着你的吩咐去做的?!”
元瞿完全茫然:“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就是啊!”贝楠光也跳过来,“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金千羽看看一脸没事人的唐爱颂,又看看一脸认真的队长,心里郁闷地说不出话来。还是高宏树面色复杂地过来解释了一下:“额,他要投诉我们……偷看他上厕所。”
元瞿一听松了口气,他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
等等,这不对吧?
“噗嗤,你们干嘛啊?”贝楠光已经笑出来,“哈哈哈哈哈咳!咳咳!”
高宏树闭上了眼睛,整张脸就更像一个红色气球:“我们以为是元队你的意思!”所以即使很莫名其妙但也乖乖照做了。
元瞿额角的青筋跳了一下,他很快明白了来龙去脉,忍住不让余光去看某人,只稳重点头:“是……也算是我的意思。”
金千羽哑然:“元队你……”
元瞿道:“有什么事去询问室说吧,不要打扰其他人工作。”
说的也是。他们便硬请安畅去询问室,拉拉扯扯间被唐爱颂带到了207。
这人说:“我屋里也适合处理纠纷。”
他们只是想着找个有门的地方关起来让安畅冷静下来和他们沟通,无所谓在哪,便将人扛了进去。
“坐!”高宏树和金千羽一人摁着安畅的一边肩膀,邀请他坐下,“请!坐!”
安畅被迫请坐了,碍于肩膀上两只大手,怎么也起不来,只好瞪着元瞿道:“你是他们领导,给我一个解释!”
元瞿哪里知道发生了什么,挠挠头道:“额,对不住?”
安畅:……
他又要发作,却听唐爱颂道:“安先生,你是不是有点……太敏感了?”
安畅转瞪她:“你什么意思?谁敏感了?”
“你们男人上厕所不都是排排站着大大方方的吗?被看到难道不是很寻常的事?”她朝安畅一笑,“看看而已,又不会少块肉。”
贝楠光轻笑一声:“就是!”
“这不一样!”安畅嚷道,“你们是故意的!故意给我喝了很多水,又故意带我去了没有人的隔间厕所,故意……趴在隔断板上看我、想吓我一跳!”
天知道当时他抬头看到那幻视某电影的名场面时,吓得差点不会尿的悚然。
说到这,安畅忽然意识到什么,指着高宏树道:“你!你是不是还偷拍我了?是不是!?”
高宏树本来就郁闷,这下更委屈了:“我没有!我又不是变态!”
“你不是变态你偷看我上厕所!?”
“我……”
“安先生,我想你真的是误会了。”唐爱颂贴心地帮高宏树解释道,“什么叫故意给你喝了很多水呢?难道是他们逼着你喝下去的?带你去没有人的隔间厕所只是正巧没有人罢了,不然他们当警察的还能将人赶出去吗?”
在屋内所有人的注视下,唐爱颂如此有理有据道:
“至于偷拍更是无稽之谈,先不说你完全没有证据,如果他真想偷拍,为何要趴在上面堂而皇之地看你,而不是偷偷从下方的缝隙中伸出一个摄像头……这不是更隐蔽?”
“你说的一切不合逻辑。”唐爱颂走到桌边,用指尖敲了敲桌子,“但凡你冷静思考一下,便知道高警官并无恶意,我猜想他只是在担心你的安全……是不是你在隔间里待得太久了?你是我们案件的重要相关人,他很担心,想看看你有没有出事。”
“不出声大概是怕……打扰你解决三急吧?爬到隔断板上,也许他是下意识代入一个正常男人上厕所的思维,觉得看一眼你不会介意呢?”
说到这,她朝安畅无害一笑:“毕竟一个没有疾病的正常男人,是不会避讳这些的;这不是男厕所的常态吗?从小到大……你们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吗?”
在一片死寂中,居然是非男人·贝楠光首先应答:“对!正常男人不会这么敏感的!”
正常男人,原来这就是正常男人啊。
她说的听起来很没毛病。于是自认正常男人的屋里三位男警都没应声。只是在这时候应该去打量谁、以一种客观的怀疑覆盖内心隐秘的自省——在这里有个最合适不过的人选。
被五道目光幽幽盯着,安畅不知道自己的脸色差得明显,在短暂的安静的惊慌失措之后,他蹿跳起来道:“看什么看!?谁他吗介意了?我是以为这个男的是个变态!”
“好好好。”高宏树闻见话风,立刻从善如流道,“是我一时心急,见你在里头没啥声响,以为你……跑了呢。这事儿也不是没发生过,所以我才……唉,没想到你这么介意。不好意思啊安先生,让你受惊了。”
“哼!”安畅鼻子使劲哼气,“下次再这样小心我……我不会善罢甘休!”
高宏树见他有了解事态的意愿,连忙点头:“是是是,您大度。”
安畅自己缓了缓,又没好气道:“你们还有没有事?没有我走了!抓我过来问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
元瞿接收到两个同僚的眼神,客气道:“没有了,你走好。”
安畅就很不好地走掉了。
“呼……什么玩意,发这么大火!”金千羽往沙发上一坐,长长松了口气,“总算送走了,累死我了。”
“你还好,我真是都有心理创伤了!”高宏树拿起茶几上的水一饮而尽,“不是我说,他反应确实有些夸张了。”
贝楠光一脸想吃瓜的迫切:“到底什么情况啊,有没有人给我解释一下?”
高宏树忍气吞声地瞥了某人一眼:“问唐小姐吧!”
贝楠光看向唐爱颂。
“我请他们帮我一个忙。”唐爱颂并无任何被指控的慌张,语气听着那么自在,“想办法将安畅带去仅有马桶的厕所隔间,观察他上厕所的习惯……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