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回再也维持不了那份伪装出来的平静。
双目赤红,直接吼出声。
“我操,你敢动我妈你完了!”
陈回一个暴起,伸手就想夺过那人手里的手机。
却被那人轻松一闪躲过。
随后,那人站在陈回不远处,轻轻晃着屏幕。
尽管钳制住陈回的大块头体格比他大几倍,刚才也差点没压住暴起的陈回。
其中一人心有余悸地揉了揉差点被挣脱臼的胳膊,暗暗加了力道。
让这人跑了,老板的火气就要撒到他们身上。
“老实点,快带他进去!”
为首的人没再理会陈回的破口大骂。收起脸上轻佻的笑意,转身进入店里。
剩下几人面面相觑后,每人又加了一道力。
粗鲁架着挣扎不断的陈回,跟在那人身后一同进了店内。
店里零零散散站着几名服务员。
但看到被架住的陈回,均是一个反应。
低头不语。
连眼神都不敢往上瞟,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陈回心里门清。
饶是他现在开口求助,也没半点用。他很清楚,这里面全是跟他们一伙的人。
手臂被那些人攥得生疼。陈回一直在挣扎,敌不过那几人的重重施压,只能感到禁锢的力道越发收紧。
勒得他胳膊上的青筋暴起。
他甚至听到自己骨头“咔嚓”了一声。
却没感到剧痛。
因为双臂已经被折得麻木,陈回已经无法分辨自己的手现在是否还正常。
这些人架着陈回,把他带进电梯。
间隙间,陈回瞥了眼那人按下的楼层。
是顶楼。
顶楼是什么人才能订得起,陈回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在这里打工的那些日子,从来没见过顶楼的人。
而且服侍那些人的,都是专门的服务生。
非富即贵。
这就难办了。
怎么办。
该怎么逃。
陈回强迫脑子冷静下来,却想不到任何办法。
在他脑海里蹦出来的,全是他妈的那张照片。
胳膊也被那些人捏得血色尽褪。
陈回垂眼,看着自己的手已经变得青紫。
牛来的吧。
靠。
随着电梯上升,陈回心直接沉底。
手机刚才已经被那人收了去。
现在也不能联系外面。
只能……
只能看贺寄礼什么时候发现他人不见了。
经理那边肯定不会发现不对。但只会看在贺寄礼的份上,忽略他一次翘班。
陈回闭眼,刚想祈祷贺寄礼能早点察觉。
又猛然止住。
指尖微微蜷缩。
算了。
越希望什么,就越往反方向发展。
到达顶层,电梯门缓缓打开。
一束昏黄的灯光打在陈回脸上,扑面而来的是浓烈的香水味和烟酒味。
陈回冷不丁被呛了一下。
尽管全身都在抗拒,几乎是被那些人拖着走出来。
双脚在地毯上划出两道深深痕迹。
却还是避免不了命运。
他就这样被生拖着,走到走廊尽头的房间。走廊里的灯光昏暗,带着几分神秘气息。
几人的影子被拉得老长。
有一瞬间,陈回觉得是索命的无常来了。
拖着他的人互相对视。
然后其中一人松手。
没给陈回挣脱的机会,另外几人更加用力地钳制住他。
为首的那人拿出手机发送消息。
没一会儿,得到回复后,那人对擒着陈回的几人点头。
随后掏出一张卡。
“嘀”的一声轻响,在寂静走廊里格外刺耳。
房门被刷开。
几人架着陈回走进房间。
房内一片漆黑。
陈回什么都没看到,就被一把扔到床上。
那几人力道极大,他的头直接磕到床沿。钝痛顺着神经蔓延至全身,撞得陈回眼冒金星。
那些人把陈回的手拷住。
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陈回感到刺骨寒意直达心底。
几人检查是否锁死扣牢后,转身离开。
只留陈回一个人在房间。
还有一盏昏黄的床头灯。
陈回死命挣扎。
奈何那手铐实在太紧,勒得手腕生疼。
手腕已经挣出血印子,火辣辣地疼。
却还是拿那链子无可奈何。
而且,他已经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手开始渐渐使不上劲,浑身发软。
眼神也开始恍惚,耳边似有若无的嗡鸣声,让他无法思考。
陈回甩了甩头,想强迫自己清醒。
却更加头晕。
眼前的一切都覆上一道重影。
他猛吸一口气,只觉得吸入的空气都变得甜腻无比。
陈回心里咯噔一下,猛然意识到什么。
这空气里混入了什么不正经的东西。
陈回跟意志做斗争,不知过了多久。
四肢像灌了铅一样越来越重。
就在此时,房门被人打开。
脚步声由远及近。
一个肥头大耳、挺着啤酒肚的人踱步走近,出现在陈回的视线里。
陈回僵住,微微睁大眼。
随即更加用力挣扎。
靠。
这空气里到底加了什么不正经的东西。
没力气就算了。
怎么还越来越热了。
他察觉不到自己挣扎的力道正在减弱。这些挣扎落在别人眼里,已经只剩轻微的动作。
他只知道自己手脚越来越使不上劲。
陈回靠在床头,翕着眼喘气。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滚烫的热气。
男人一脸不怀好意的笑。
眼神在陈回身上肆无忌惮地打量,贪婪到令人作呕。
陈回死死咬紧牙关,才没当场吐出来。
“滚开!”
他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声。
陈回奋力一蹬,脚朝男人踹过去。
只不过现在他的动作已经变得缓慢迟钝,力道也大大削减,被那人轻易抓住脚踝。
那人粗糙的手指摩挲着那一块皮肤。
陈回胃里一阵翻腾。
“我靠,恶心死老子了!”
他忍不住大叫,奋力想抽回脚,却被那人死死攥在手里。
那人闻言竟也松开了陈回的脚。
只不过陈回的脚踝那里,已经有了明显的一圈印子。
没等床上的人松口气,面前的人已经开始慢条斯理地脱衣服。
陈回瞪大双眼,满脸惊恐,更加用力地拽着手上的手铐。
手上的伤口已经血肉模糊。但他此时已经什么都感觉不到,只剩心中的惊恐。
那人褪去衣物,眼里满是迫不及待。
随后扑身而来,直直压在陈回身上。
那重量压得陈回喘不过气。
这个距离,他已经能清晰闻到那人身上令人作呕的气息。
陈回想吐。
胃里翻江倒海,可他此时连吐的力气都没有了。
空气中的味道好像越来越浓郁。
陈回觉得他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思想了。眼看面前的人倾身,那张恶心的脸越靠越近。
不知道哪来的力气,陈回闭眼,咬牙一搏。
男人发出惨叫。
鲜血喷射而出,溅了陈回一脸。
那人的鼻尖血肉模糊。
陈回“呸”了一下。
一团血肉砸在地上。
这人被他咬下一块肉。
舌尖的铁锈味蔓延开。
陈回干呕几下。
好恶心。
“可恶!”
“我要你好看!”
说罢,那人直接扯住陈回的衣服,向两边猛地一撕。
原本内搭的那件薄衬衫纽扣全部崩开,露出白得吓人的皮肤。
“今晚我真得玩死你!”
那人不顾鼻尖的血流不止。
全然只剩对陈回的愤怒及执着。
不行了。
他真没力气了。
这操蛋的药。
陈回气息不稳,疯狂拽着手上的手铐。
依旧没放弃想要挣脱。
“想挣脱?”
“没用的。”
“这是加固版的小玩具,就适合你这种人。”
那人阴森森地笑。
那人的手此时已经滑到陈回的裤子边缘。
眼看就要继续往下。
陈回脑子里已经想不到什么了。
恐惧让他大脑一片空白。
双手在药的作用下止不住颤抖。
即便如此,陈回还是咬牙,用尽最后一丝力气。
双手使劲一扯。
手腕处传来剧痛。
“咔嚓”一声脆响。
手铐应力而断。
陈回手还是拷在一起。
但连接手铐的链子已经被扯断,固定的那头还牢牢锁在床头。
陈回不顾手上因暴力扯断链子的痛,双拳握紧,奋力一砸。
那人像是没料到他能挣脱手铐。更没料到陈回在药效发作后还有如此力气。
一个没留神,被陈回当头一砸,直接晕了过去。直挺挺倒在床上,鼻尖的伤口还在微微渗血。
陈回猛地推开身上的人,跳下床。
双脚刚落地就一个踉跄,扶住一旁柜子才没摔倒。
此时却顾不得腿软。
他踉跄着跑出房间。
楼梯间昏暗无比,只有“安全出口”字样的微弱绿光在闪烁。
空荡寂静里,只回响着陈回粗重的喘息声。
陈回没搭电梯。
他怕那边有他们的人。
现在陈回的状况,只能贴着墙壁艰难下楼。
滚烫的皮肤贴着冰冷刺骨的墙壁。
他能维持住最后一丝理智,已经是难得。
好难受。
好狼狈。
这个样子。
贺寄礼,我好难受。
撑着最后一丝理智。
不顾在楼道摔了一跤,陈回挣扎着爬起,马不停蹄继续下楼。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到了平地。
陈回抬眼,瞳孔已经完全涣散。
车库?
恍惚间,他好像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那抹身影站在刺眼的白光中。看到这身影的一瞬间,他就已经控制不住倾泻而出的情感。
他看不清。
但他感受到了。
他知道那是谁。
陈回感受到那抹身影微顿。
随后,那人朝这个方向迅速飞奔而来。
紧绷的神经彻底断裂。
所有坚持在此刻土崩瓦解。
眼泪顿时漫上眼眶,模糊了视线。
身上的钝痛,口腔里弥漫的铁锈味,此时突然被放大几百倍几万倍般,冲击着陈回的理智与痛觉。
“好难受,贺寄礼。”
陈回声音轻颤。
腿一软,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倒。
扑进飞奔过来的人怀里。
结实的胸膛。
熟悉的、冷冽又缱绻的味道。
陈回生怕是幻觉,指尖用力到泛白,死死抓住贺寄礼衣角。
生怕这是他的幻觉。
来晚了www~
谢谢宝宝们的营养液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8章 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