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会不会已经死了？”乔林猜测道。
“哎，”周骏驰叹了口气，“那些黑雾……是周震海力量的一部分，要是他死了的话，这些黑雾早就消散了。”
“明白了，就差不多等于伏地魔在对哈利波特用阿瓦达索命咒的时候，把灵魂碎片留在了他体内，是这个意思吧？”
“……唔……”周骏驰皱着眉头，眨了眨眼睛，他不太想承认乔林的这个说法，感觉未必有点过于中二了，但这个比喻又确实很合适，想不到反驳的理由。
“那……”没等乔林继续开口，周骏驰用手轻轻捏住了她的嘴唇。
“好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不是魂器，他也不会制作魂器，别把小说和现实混为一谈，魔法不存在。”周骏驰说完，就松开了乔林的嘴，伸出食指在她眼前晃了晃。
“很多事情说不准的啊，我死之前怎么也不会相信还有地府这种地方存在，可我现在不是已经在这儿上班了吗？别被自己狭隘的眼界限制了。”
乔林边说边用手捂住了嘴，阻止周骏驰再次袭击。
“倒也是，不如咱们当面问问他，其他的魂器他都藏哪儿了？”
“不是找不到了吗？”乔林立马挺直了身子。
“但是现在有了线索，首先，周震海的力量来源于哪里？”
周骏驰在给乔林讲述的时候，仅仅是说了个大概其，至于里面的细节，还需要两人一起推敲推敲。
“来自地府吗？”乔林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他从哪接触到这些的？是谁？地府的人又为什么要帮他？”
“聪明人就是一点就透。”
周骏驰笑着轻轻吻了吻乔林的额头，他喜欢看她一脸认真思考的样子，有时候上一秒还在不知道哪里神游，但是只要说起正事，她立刻就能切换到认真模式。
就在刚才，乔林看向他的眼神里，刚才缱绻的爱意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全是对问题答案的渴望。
但是这一吻，让乔林也重新意识到，两人刚刚已经由同事关系转变成为了情侣关系，不由得开始有点不好意思了。
“我也不清楚他从哪里接触到的这些，而至于是谁……我先告诉你一个我的发现，在去玄尾城之前，我接到一个任务，有人的魂魄被剥离了，你联想一下最近地府发生的事，被剥离的魂魄都去了哪里？”
“黄蜂城？”乔林瞪大了眼睛，0.1秒就链接到了黄蜂城里那个存满魂魄的密室，“所以说，周震海勾结黄蜂城，黄蜂城给他力量，作为回报，周震海给黄蜂城提供魂魄？”
“没错，但是这件事情应该在我死前就已经在进行了，我曾听到过周震海和别人的谈话，大致意思就是说他在和什么人做交易，如果交易对象是黄蜂城的话，从当时的谈话内容分析，黄蜂城是略占上风的……”
“嗯……”乔林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黄蜂城是地府四部里体量最大的，蜂尾身边又有那么多护卫，需求量肯定不算小，我来到地府之后，查阅过阴律司往年的任务，虽然当时并不是因为这件事，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其中并没有跟这期魂魄剥离案件相似的案子。”
“是啊，如果他一直在给黄蜂城提供魂魄的话，为什么偏偏这一次被发现了呢？”
“我也不清楚，”周骏驰摇摇头，“所以我想去现世弄清楚。”
听完他的话，乔林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她双唇紧抿，不再出声。
周骏驰知道她为什么不高兴，赶紧解释道，“依照我对周震海的了解，黄蜂城绝对不是他唯一的依靠，而且我能明显感觉到，这两年黑雾的力量正在逐渐增强，我不知道……”
“哎……”乔林深深叹了口气，“那你去吧，门在那儿。”
“你听我说完，你也不是没看到，我有可能会失控，如果我像这次一样失控了，你就是一个人，既要面对敌人，还要面对我，而且……既然这个力量来源于他，他是不是能够操控我，也还是个未知数，我不能……”
这次换乔林捏住了周骏驰的嘴，没想到乔林会在这个时候用到这招，他错愕的瞪大了眼睛。
“你说的这些问题，难道我不再就能解决了吗？要是真被控制了我在起码还能帮帮你，我不再难道就让你一个人在那儿等死？”
虽然是问话，但乔林并没有松开手，因为从周骏驰的表情上看，似乎并没有很认可，于是乔林就继续捏着他的嘴问道。
“这几次你失控，是谁把你拉回来的？让我去吧，我能派上用场。”
乔林态度坚决，周骏驰的眼神也有所松动，他轻轻握住了乔林的手腕，乔林也松开了捏着他嘴的手。
“我不想让你去，并不是因为你不能派上用场，你不仅有用，而且非常有用，我只是担心你的安全。”
“就像我担心你一样？”
“是，”周骏驰笑了笑，“是我又自私了。”
“哼。”
乔林佯装生气地锤了一下周骏驰的胸口，力道不轻不重，就是闹着玩。
可这一拳下去，周骏驰突然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乔林这才想起，他毕竟刚在黄蜂城经历了一场硬战，自己尚且休息了一会儿，而周骏驰始终在照顾着自己。
虽然看上去对方并无异常，但身体其实早已是强弩之末。
乔林赶紧拍着周骏驰的后背，“对不起对不起，我……”
见她这样紧张，周骏驰使劲儿将咳嗽的冲动往下压了压，又冲乔林摆了摆手，说：“放心，我没事……”
事字的尾音还没走完，一丝鲜血就顺着他的嘴角流了下来，周骏驰赶紧借着咳嗽捂住了嘴。
一张脸涨得通红，不知道是因为咳嗽还是窘迫。
“好啦，现在换我照顾你了，就算去找周震海，也要养好身体不是？”
乔林将周骏驰摁到床上，盖好被子。
“睡吧，我守着你。”乔林坐在床边轻轻拍着周骏驰的肩膀。
“可是我已经耽误了好久的时间，就算是现在去，也不知道还能不能追上那条线索了。”嘴上虽然这样说着，但周骏驰还是听话地闭上了眼睛，声音也开始模糊了起来。
“线索总会有的，我们有的是时间，不是吗？”乔林也低声说，“况且我们已经把蜂尾解决了，对于周震海来说，这应该也算是个致命打击了。”
“依我对他的了解，黄蜂城绝对不是他唯一的后盾。”周骏驰叹了口气。
“除了地府还有其他的什么组织？”
“这就是我们去现世下一步要追查的目标。”
“既然都知道这个组织的存在了，你心里肯定也有数了，和我说说。”
乔林来了兴致，从侧坐改成了跪坐，俯身认真地盯着周骏驰的脸。
对方即便是闭着眼睛也能感受到她炙热的目光。
“我给你个提示。”
“你说。”
“雾隐婆。”
“哦~”乔林如梦初醒地用拳头锤了下手掌，“是雾隐婆说了什么吗？”
“她什么也没说，但是我从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就觉得那股气息很熟悉，虽然活着的时候我看不见，但多少也能感觉到不一样。”
“她从那么早就已经跟在周震海身边了？”
“是，周震海决不允许自己屈居于他人之下，所以，从他处于劣势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开始谋划了，即便是表面上虚与委蛇，私下里他一定会积攒力量，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踩在所有人的头上。”
“可雾隐婆不是已经被我们关起来了吗？”
“我当时感觉到的不仅仅是一种气息，有时候会突然间闻到一股晨雾的味道，现在看来就是雾隐婆，但是她的味道并不强烈，当时让我感到很恐惧的，是一股类似于深海的力量……”
“雾隐婆已经很强了……”
“是，除此之外，还有别的一些，时间长了我也记不清了，大概和雾隐婆也差不多吧，怕了吗？”
“从来到这儿的那天我就在害怕，一直到现在。”乔林回答。
“怕死吗？怕灰飞烟灭？”周骏驰轻笑，“还是怕虫子？”
乔林望着身旁的人，轻声絮絮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坦诚，“都怕，其实活着的时候也怕，怕自己这也做不好那也做不好，但是我有办法能克服这种害怕。”
“什么办法？”
“怕的时候，就看看你的新闻，你的照片，想象自己早晚有一天也能像你一样成功，跟着这份念想往前走，胆子也就大起来了。”
“你还让不让我睡觉？”
乔林闻言顿时一怔，连忙收敛了话头，有些局促地挠了挠头，“哦哦，是我话太多了吗？……”
周骏驰睁开了眼，眼睛里满是温柔和笑意，他摇了摇头，“不是，是我的问题。”
说着，周骏驰便缓缓抬起手，温暖干燥的掌心温柔地覆在乔林的后颈处，他稍一发力，稳稳地将人朝自己身前带了过来。
二人原本就咫尺相挨，下一秒，温热的唇瓣也再一次交叠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