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想好了没?要我说还是跟我回家吧,省事。”殷夜玦盯着坐对面的鹿溪好久。
可鹿溪还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在指尖旋转的茶杯好像一直在不厌其烦地追问她:那些村民到底怎么了?
“我为什么非要去你家?别以为救了我一命就可以绑我一辈子。”鹿溪终于看殷夜玦一眼了。
“不是!那你还要怎么样?”
“什么叫我还要怎么样?”鹿溪弃杯站立:“你难道没发现那些村民不对劲吗?就这样走掉也太不人道了。”
“哟~”殷夜玦不甘示弱啪桌站起来:“发善心了是吧,想做救世主?我告诉你!你是我的人,一切都要听我的,我去哪你去哪!”
“什么你的人我的人,我是我自己的不属于任何人!不想跟你废话,我要出去找真相,至于你,想走就走呗,反正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和你一起走!”
青色的裙摆在干涸的大陆绽开,即使不知道方向也要走,总比停留被动的好。
热波将视野的景象变得模糊。
呼~呼~呼~
急促的呼吸声在鹿溪身后,察觉可能有人跑过来,正要回头看时手腕被人拽起:“我真是败给你了。”面面相持,距离近到鹿溪能听清他嘣嘣心跳声“是不是解决这村里事就跟我回家?”
喘气浪扑在鹿溪脸上,他额上还挂着几颗汗珠,深蓝的眼眸让全身温度不自觉降下来。
为什么他老想带我去他家?
……
“可以。”
“行”殷夜玦松开手:“是你自己承诺我的,不能反悔。”
“阿婆让我来采花花,大花花~小花花一起奉着花神女~”
街边的两人被悠扬的童声吸引,看清对面的人后异口同声道:“敏儿?”
对视几秒后殷夜玦挑眉问道:“先从他身上找突破口?”
“可以。”
这个村子最诡异的地方在于“黑而不自知”。
苦涩无味的色调里冒出色香味俱全的糖葫芦!其鲜艳的红色与灰白的土墙背景格格不入。
“哇!”小孩张开掌心痴痴的盯着糖葫芦,从圆圆的眼睛里能看清糖葫芦的形状。
“嘿嘿,敏儿想吃嘛?”殷夜玦将手中之物上下左右摆动,一副尽在掌握之中的神情看着垂涎三尺的敏儿。
“想!想想!”
“那你来~跟哥哥过来~”殷夜玦将敏儿引到小胡同里才把吃的给他。鹿溪从他身后冒出来:“你确定你凭空变来的东西能吃?”
“废话,当然能吃了要不我变它干嘛,顶多味道不好。”
“哦。”
“咳咳~”鹿溪装模做样渡到敏儿跟前:“嘿小朋友~你···你早上的时候是怎么回事呀?”鹿溪不好意思说:没见你受伤还哭的这么惨,语气不自觉变的柔和“是不是那个伯伯把你撞得很痛啊?我见你哭得这么厉害。”
“咳咳···”敏儿也咳两声,不过不是为了清嗓,而是刚刚吃得太急没吐核卡住了。
“喂,你慢点吃啊。”鹿溪蹲下来轻轻拍他硌手的脊背。
“痛~但不是阿伯弄的,是你们弄。”
“哇!”鹿溪弹跳起步退到殷夜玦身侧:“你可别碰瓷啊,我就刚刚碰你一下。”
“没想到你这小孩还会泼脏水,把我的糖葫芦吐出来。”
“啊~呜呜~”敏儿仰头大哭,紧握着光秃秃的竹签:“就是你们弄的。”眼泪大把大把的往下掉,小小的手指拉开粗糙的衣袖,露出皮肉交织的大口子,能轻易看见口子里的嫩肉:“昨天阿娘没给你们开门,就把我的胳膊划烂了,呜呜~阿娘也把自己划烂了,今天···今天是阿伯的车子撞到我伤口上我才哭的,呜呜~好痛,它又痛了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