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身就走。
单初尧不紧不慢地跟在我身后:“你不会真的以为谢馨然是我女朋友吧?”
“……”
单初尧继续打趣:“其实她更喜欢你这一类。”
“她自己说的。”
我忍无可忍,回头。
“她说的不算,”单初尧收住笑,语气很随意,“她前夫哥追的紧,我就是个幌子。聊天记录在这,要看吗?”
他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是和谢馨然的对话框。我瞥了一眼,确实有“帮我个忙”“前男友又来烦我了”之类的话。
我没接,别过头:“无聊,不看。”
“她确实只是我一个远方妹妹,”单初尧挑眉,“要不给我妈打个电话确证一下?”说完作势拨打电话。
我赶紧拦住他。阿姨在欧洲出差,有时差,这个时候那边才刚起床。
“我神经,我一大早打电话问这个?”
单初尧绕开我,收回手机,神情愉悦:“你不是因为这个在烦我?但确实是误会。我没谈什么女朋友,还不告诉你。”
“……你自己不说清楚。”
“现在总清楚了,还气吗?”单初尧语气悠然。
我被他噎住了。憋了半天,只能不爽地挑刺:“那你还有没有别的隐瞒我的?”
单初尧看了我一眼,阴影中他的表情看不太清,但我能感觉到他好像有点不自然。
“我能有什么秘密。”他说。
我正要质疑,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钟芮禾的消息:今晚请了几个朋友来家里玩,全女晚宴,你去单初尧那边待着啊,别捣乱。
“……”
我还没来得及回复,单初尧却已一目了然。
“you are not invited(你不被邀请).”他挑了挑眉,揶揄。
“我要睡大床。”我没好气。
“行。”
他答应得倒是干脆。
他爸妈经常在外地出差,家里就他一个,那房子说是他自己的都不违和,既然去,那我就要挑个条件好的地。
说起来,我也快记不清上一次去单初尧家是什么时候了。
刚上高一吧。那会儿我们还没办住宿手续,我家还是钥匙门锁,我忘带钥匙就去他家蹭一晚。后来学校学风抓紧,集中住宿,我们不在一个寝室,再往后,我去了别的城市集训,见面就更少了。逢年过节倒是会聚,但都是在外面吃饭,很少会住在对方家里。
算起来,有两年多了。
单初尧家在10楼。电梯门开后,他按了下密码锁,轻车熟路地带着我进门,顺手把灯打开。
客厅收拾得很干净,比我想象中的要整洁。茶几上摆着半瓶没喝完的怡宝,一如既往的555ml中瓶装,沙发上有条毛巾,一看就是进出门随手扔的。
房子有很多未利用的区域,独居痕迹非常明显,这个家估计除了他,只有保洁来过。
“洗澡在那,热水拧开就能用,”单初尧朝浴室方向抬了抬下巴,“我爸妈的卧室床大,灯和空调遥控器都在床头柜,你自己调。”
我没跟他客气,直接进去了。
热水冲下来的时候我才意识到,今天确实闷得够呛。在外面走了一路,衣服都黏在身上了,这会儿才算是活过来。
洗完澡,身上干净了,黏糊糊的短袖反而有点令人嫌弃,我就着花洒下的热水,顺手就把T恤洗掉了,只穿着短裤从隔间出来。
浴室做了干湿分离,我洗澡没关隔间,靠外一层也有热气,镜子上蒙了雾,看不真切。我用手指划了一道,看到自己锁骨上还挂着水珠,湿漉漉的,皮肤被热气蒸得发红。
热死了。
我甩了甩头发上的水,往卧室走,空调冷气打在身上才觉得舒服了些。
单初尧在另一间浴室,还没出来。
听着他那边的水声,我没碰他爸妈卧室的东西,进了他房间,百无聊赖地转了一圈。
书桌上散落几本雅思真题,做了大半,正确率还蛮高。电竞桌风格很简约,白黑配色,主机是自己装的海景房,透明的玻璃很有赛博朋克那味,还挺酷。鼠标旁有烟灰缸,里面散落两三烟头——他什么时候学会的抽烟?
床头柜放着ipad,在我经过的时候突然屏幕亮了一下,通知栏弹出一条消息推送,我下意识看了一眼。
是个没见过的软件名,图标也很陌生。
我没太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