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问一下,为什么砸我摊子?、谁规定我不能在这里摆摊吗?”宋凌安压着怒意,尽量语气平和问道。
“自然是,是上面的人,你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记得乖乖收拾东西走人就是了!”壮汉怒喝道。
“那不行,我摊子不能不明不白的就这么被砸了,还有,既然说我违反了相关的规定,我更得弄清楚了,否则怎么知道哪些东西能卖,哪些不能卖,以后要是再犯错误怎么办?”
“谁管你怎么办!”
“你打算如何弄清楚?”另一男子突然插话。
“自然是去县衙敲鼓报案,”宋凌安此话一出,果然见两人面色一变,那粗壮汉子恶狠狠骂到:“随你便,不过你得做好屁股开花准备,县太爷说了,凡是到衙门告状的,不管有理无理,都得……”话没说完,被另一男的拉了一下就把嘴闭上了。
“总之,你好自为之吧!”
宋凌安没有搭话,沉默着看着那粗壮汉子被另一人拽着走远了,才弯腰去收拾滚得满地都是的物品。
“劳驾问一下,婶子,去县衙报案为什么会挨打?”宋凌安问一旁卖野菜的婶子。
“嗐,就是凡是进了衙门的人,不管你是有理还是无理,报案的还是被告的,县太爷不管三七二十一上来先每人打上五棍子再说断案的事儿!”
宋凌安听了感觉有些难办,不死心问道:“那有不挨板子的情况吗?”
那婶子被问住了,想了半天没有头绪,又转身问一旁卖字画兼任算命先生的老头。
那老头瘦瘦高高,虽然面皮黝黑,但身上褂子一穿,倒真有那么几分仙风道骨。
“自然是有例外的,只要你考上功名就行。有了功名,哪怕你只是个穷秀才,别说不用挨打了,见到官老爷都不用下跪的!”
宋凌安听了更头疼了,他身上什么功名也没有,哪怕是府县一抓一大把的童生,他也没来得及考。
可这事儿没完没了的,要是不彻底解决,就算是再换个镇子,换个府县,照样没几天就有人找上门来砸他的摊子。
这样一想,宋凌安觉得这府县衙门最好还是去一趟,只是不知道这杀威棒到底长啥样,是不是跟网上说的,上面还有钉子或者尖刺之类的?
宋凌安把自己的疑问说给了旁边的婶子,婶子一拍大腿说,嗐!这谁能知道,府县这几年还算安生,没见有人告状或者扯上官司的,也没见谁挨打,“不过,小宋你打听这干啥?你不会真的想……”林婶子天天在宋凌安旁边卖野菜,对这俊后生印象很好。年轻人很少有人愿意跟上了年龄的妇人聊天唠嗑,打了照面都是嫌弃避开。
小宋不一样,不但人长得好,说话总是带着笑,也能耐着性子听她说家长里短的,脾气很好。
“也没真想去,就正好不知道,好奇了解一下,”宋凌安笑着安抚道。
“那就行,年轻人要爱惜自己身体,不管是啥板子啥棍子,尽量不要让它打在自己身上。”
宋凌安心里一暖,笑着应道:“婶子说的是,小宋记下了。”
虽说宋凌安总是秉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但自从补办了临时身份证明后,他多少有了些底气,第二天一大早就花钱委托府县认识的老秀才写了一纸诉状交到了衙门。
诉状交代了他所售卖的膏药贴的功效,表明使用者没有出现任何不良反应,以及他在镇上和府县摆摊售卖过程中的遭遇,希望可以得到公正处置。
保险起见,宋凌安没有敲鼓鸣冤,毕竟不了解古代的杀威棒真正的实力,怕敲了鼓真的被拖进去一顿打,要是留下残疾就得不偿失了。
诉状呈交上去后,宋凌安在家里焦虑了三天,深怕就算是这种迂回的方式也免不了一顿打。
不过宋凌安似乎多虑了,三天过去,五天过去,甚至到了第八天,依然没有任何消息,仿佛一粒沙子投入了深海之中,没有激起一丁点波澜。
诉状是他亲手交到衙役手中的,那衙役态度也正常,说这就给上头交上去,三天内会有消息。
既然没有人搭理他,宋凌安猜测至少说明他在府县摆摊卖膏药这事不是啥影响恶劣的事件,所以又把被迫停了十来天的营生捡起来了。
这次到没有人掀摊子,只是有天宋凌安收了摊子往回家走,路过一条窄巷子的时候,突然有人从背后捂住了他的嘴,趁他张嘴呼救的时候塞了破布堵了他的嘴。来不及反抗,宋凌安被人套了麻袋,随即就是雨点似的棍棒密密麻麻砸在了他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