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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十七章

翌日清晨,苟祥望早早就醒了。洗漱好公鸡才叫,他站在院子里,看着灰蒙蒙的天,又转头看了眼堂屋的挂钟。

现在竟然才四点。

王姨已经起来了,端着盆水从屋里走出来,见到他在院子里吹风,笑着招呼一声。

见状,苟祥望点头招呼回去,又忽然觉得头顶有道视线。一抬头,二楼一扇窗户的窗帘被几根白皙的手指拉开些,里头隐隐约约瞧见站着个人影。

那是苟付归的房间。

他挑了挑眉,冲楼上招招手。

窗帘又拉上了,过了没一会,苟付归洗漱穿戴好走下来,直直朝他走来:“怎么起得这么早?”

苟祥望摇摇头:“睡不着了。”

他看着苟付归,反问:“你怎么也起这么早?”

苟付归没说话,只是盯着他看。

苟祥望见了就笑:“你担心我啊?”

他走近两步,帮着苟付归扯了扯凌乱的衣摆:“衣服都没穿好。”

苟付归低头看他帮自己整理,偷偷瞥见他面色无恙,稍微安心,低声问他还读书吗。

天还暗着,但苟祥望已经睡不着了,他说了句当然,便牵着人往回走。

清晨的气温有点低,苟祥望在外面吹了会儿冷风,手心里凉凉的,握在苟付归手腕上格外明显。苟付归手臂动了动,挣开,转而牵住那只微凉的手。

苟祥望偏头看他,就看见那人躲开视线,耳朵却红了。

他觉得有趣,另一只手伸过去捏了一下,苟付归被凉得一颤,瞪大眼睛看过来。

苟祥望笑道:“你耳朵红什么?没和人牵过手啊?”

苟付归抿着嘴听他打趣,没吭声,手松开又拉住,还是紧紧牵着。等两个人进了房间,他又立马松开手坐到桌前,也没敢抬头看,只闷声看书。

苟祥望也坐下来跟着看了几页,自己看着不懂,就凑过去捏了下他的脸颊:“不打算教我啦?由着我自生自灭?”

苟付归脸上也红了点,不自在道:“教……”

苟祥望见他一副小媳妇样,乐极了:“那还不过来点?”

苟付归小声应了,和他头挨着头,一题一题地讲。

两个人早上起来得都早,不吃东西可要饿坏了。王姨心细,端着几个馒头和包子在外头敲门:“少爷,知青,吃点东西垫垫肚子,早饭还有一会儿。”

苟祥望听见了跑到门口接过那盘子,冲王姨感激地笑:“谢谢王姨。”

“仔细着烫。”王姨说,“刚蒸好呢。”

苟祥望端着吃食放在桌面上,和苟付归两个人分着吃了。包子是肉馅的,里头肉份量足,一口咬下去别提多滋味,苟祥望吃美了,接下来学政治都更认真了些。

对着书把政治学了一章,苟祥望伸个懒腰看外边的天,估摸着也该吃早饭了,便拉着苟付归往外走:“一会儿吃完早饭,你陪我出去问问看怎么买火车票。”

苟付归点头说行。

两个人虽说在这个世界生活了一段时间,却对很多事都不熟,比如买票,这事没经历过,他们还真不知道从哪儿下手。

吃完饭后,苟祥望和父母说了声,便和苟付归一起出了门。

天气晴朗万里无云,外头的空气清新,苟祥望脚步也轻快了些。两人走到村口,一时间没了方向。

“在哪里买票?”苟祥望问他。

苟付归也一头雾水,从前,列车火车高铁地铁的票,哪个不是在手机上直接点几下?现在没了赖以生存的手机,两个人像俩傻蛋似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苟祥望嘴角一抽,想着刚好在村口,转头走进那小店:“姨,你知道火车票在哪买不?”

从店主人那里知道要在县里买,两个人快步往镇里走,要去赶镇上的班车。

这里的班车一天三趟,凌晨四五点最早,接着就是他们现在赶的八点半这一趟,要是再晚些,就要等到下午一点了。

两个人要在八点半之前赶到,而现在已经接近八点,只好快马加鞭一路小跑,好歹是赶上了。

车上人多,苟祥望又着急,扯着苟付归挤上去。苟付归后脚刚踏上车里,后面的门就关上了,给他挤得往前一蹭。

“哎!”苟祥望差点被他蹭倒,慌忙间抓住了旁边一个人的手臂。他一看,正是熟人张康乐。

对方看见他也是一愣,随即腼腆地笑笑:“望哥,你也坐班车啊。”

苟祥望松开手,转而握住苟付归稳住身形:“哎,你也是啊。”

两人之间颇有些尴尬,也可能是苟祥望的错觉,他总觉得张康乐在看见自己的时候有点羞。

一低头他就明白了。

那人的手垂在下面还不明显,车子启动时全车人往后倒,被迫抬高了一点,苟祥望就看见他的手和一个人拉着。

他一看,是那个帮佣。

难怪害羞,原来是打扰到小情侣了。

苟祥望会意一笑,扯扯苟付归的手示意他看。苟付归顺着他不断的小动作往前看过去,看见那双交扣的手。

苟付归:“?”

他挑眉看向苟祥望,就见他一副贱兮兮的表情。

苟付归又看了看,那个小张少爷和帮佣正牵着,可自己也被苟祥望牵着,所以他是想表达什么?

他抿了抿嘴,心里莫名怪异,手指蜷缩一下,挣开了。

苟祥望手里一空,他愣了一下再次伸手牵住,疑惑地看这个人,眼神询问:咋了你?

苟付归没再动,偏头看向车窗外。

车外风景后撤,不一会儿就停下来,他们到县城了。

车门一开,苟付归几乎是跌出去的,苟祥望更是被里面的人挤出来,扑倒在苟付归怀里:“哎呦我!”

两个人无措地搂在一起,车里还源源不断往外吐出人,他们只好别扭的姿势小步退到空地。

张康乐和那个帮佣也下了车,苟祥望看见他们,招招手,张康乐就小跑过来。

“望哥?”

苟祥望笑着拍拍他的肩膀,和他聊了两句才知道他也是去买票的。

老张的病一直不好,他们家刚好认识另一个县城的老医生,医术高明,年轻时受过张母恩惠,小张打算过去把人请来看看。

苟祥望一听,这不巧了,他正愁不会买票呢!

两个人便商量着一道走。

苟祥望拉了拉苟付归,大拇指指向自己挑眉问他牛不牛。苟付归笑了,说你厉害。

他这边说好了,小张也和那帮佣小声说了几句。那帮佣高高壮壮的身材,听人讲话还要半弯着腰,等小张说完就看向这边,冲他们俩露出一个善意的憨笑。

苟祥望觉得自己一直在心里喊人家帮佣不尊重,便问了小张他的名字。

张康乐抿嘴笑了笑:“他没有名字。”

苟祥望眉头一扭,哪还有人没有名字的?

张康乐解释说,他从小不会说话,小时候被家里人丢弃,是张母在外头见到捡回家的,所以没有名字,只有个诨名叫“丢”,跟着他们家姓,便叫张丢。

苟祥望恍然,难怪没听见过他讲话,原来是哑巴。

四个人里头两个人在叽叽喳喳说话,另外两个一个不能说一个不爱说,就这样听着他们俩一路聊,最后走到火车站。

县里的火车站是一个两层的建筑,灰扑扑的水泥墙面,顶上挂着“XX县火车站”几个铁皮字。苟祥望多看了眼,便跟着人群往里走。

四个人进去,售票窗口已经排了两道长长的队伍,他们只能站在几乎贴近门口的末端。

等了许久队伍也不见短,苟祥望无聊之下拉着张康乐打听。

“你们在一起了,有没有……内个过?”

张康乐白净的脸上闪过一点茫然:“内个?”

苟祥望眯起眼,凑近了点压低声音:“就是……”

张康乐的脸瞬间红透了,脑袋瞬间往胸口缩,结结巴巴道:“没有!没有呢……”

苟祥望见状大笑。

过了好久终于轮到他们。几个人递了证件和家里给的介绍信,窗口递出几张小巧的纸条,上面写着坐票两个大字。

苟祥望拿在手里转着看了半天,就是简简单单一张纸,比想象中小得多。

他们买了明天的票,今天回去收拾一下,明天早早就能带着苟父坐火车走。

张康乐和张丢还要在县里买点东西,两波人就分了手。

苟祥望带着苟付归往回走,突然觉得很安静,转头看了眼。

这个人今天都没怎么说话。

他胳膊肘撞了撞:“心情不好?”

苟付归一路都在发呆,被他一撞清醒了些,闻言摇头:“没。”

他看了眼苟祥望,心里有些痒,低声问:“你……不拉着我吗?”

苟祥望一愣,随即伸手与他十指相扣,笑道:“你这么大人了还怕丢啊?”

苟付归没说话。

回到家已经过了十二点,饭菜被王姨重新热了一遍端上来,两个人饿了一会儿,都大口吃起来。

吃饱喝足,苟付归被苟祥望推去睡午觉,自己则去苟父房里和夫妻俩说话。

“爹、妈,我买了明天的票,知青也一起,有我们两个在,你们不用担心。”

苟祥望轻声安抚两位。

虽说他心里也没底,他和苟付归两个都是穿越过来的,基本上可以说什么都不懂。但走一步算一步,又不是智力低下,总能找到办法。

苟父苟母见到儿子能独当一面,都很欣慰,可苟父的病实在气势汹汹,没办法不担心。

苟母叹了口气,想着船到桥头自然直,瞎焦虑不是个办法,便起身去收拾苟父的行李。此次一去不知道多久回来,要是严重了要住院,总不能什么都没有。

苟祥望见状退出房间,回到自己卧室收拾东西。他要带的东西不多,两三件衣服再加上点钱,还有一些证啊票啊之类的。

收了一会儿就好了,他看了眼时间,估摸着苟付归还在睡,便也去躺在床上。

今早起得太早,又在外面跑了一趟,他也有点累了,原本以为自己不困,却一沾枕头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