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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前任守则18

刚刚发生的一切在星锐内部实在是一场大震荡,虽然风暴中心的两位主人公,一个气呼呼地划清界限,一个从始至终都没有现身,但这统统都不耽误员工们八卦。

走廊上、茶水间、工位甚至是卫生间,信息像涨了翅膀般瞬间散播到星锐的每个角落。

“诶,屠经理真的是陆总的未婚妻啊,她俩啥时候结婚?”

“你没听屠经理刚才跟陆总划清界限的宣言吗?我看她脸都气红了,不像是假的,应该是谣传吧?”

“我咋觉得是屠经理虚张声势啊?她可能是觉得两个人都在一家公司还这么高调不好看呗。”

“你别说,真有可能,我跟你们说啊,陆总监第一天上班的时候就非常在意屠经理呢。那天我跟她们一块等电梯,明明是屠经理不小心撞到了陆总监,但是陆总监什么都没说,而且目光一直久久停在屠经理的身上没有移开呢!”

“靠,这么大的事儿你咋不早说!”

“我哪知道她俩有情况啊,当时只是觉得有些奇怪,我还以为是陆总监长了双桃花眼、看谁都深情的缘故呢。”

“哈哈,你当他是祁总啊,还桃花眼。不过你说的对,我听说陆总可是藤校高材生,这种天之骄子从来都是在总部就职,你们工作这么多年见过几个屈尊来咱们这小地方工作的?”

“一个都没有.......你的意思是陆总是为了咱们屠经理来的啊?”

“对呀,而且看这架势,说不定陆总拿的还是追妻剧本诶。”

“哇,好甜啊。”

“咳咳!”

众人正叽叽喳喳时忽然听到背后传来一声怒气冲冲的咳嗽,几人顿时背后一凛齐刷刷地扭过头来就看到怒目圆瞪的屠虹还有她身后连连摇头、一脸郁闷的祁乔,他可是刚刚把姑奶奶哄好啊!老天!

“啊,忽然想到我有个表还没交!”

“我去准备会议室!”

“我跟你一起去!”

这几个人倒是很有眼色也很有脚力,一边说着一边赶在屠虹发怒暴走前脚底抹油开溜。三秒之内,触目所及皆空荡荡,一个人都没有了。

屠虹烦躁地踢了一脚垃圾桶,谁曾想这个垃圾桶巨坚硬,震得她头皮发麻,脚更是没了知觉。

怎么一个个都跟她过不去?!

祁乔还在旁边补刀:“也不怪大家不信啊,你自己反应这么大,怎么看都是有秘密的样子。”

屠虹紧抿着唇盯着他,不可置信:“你也相信吗?!”

祁乔耸耸肩,“我当然不是相信你和他的关系,但是兔子,你之前真的不认识他吗?”

屠虹心里一激灵,气顿时被祁乔的敏锐给吓退了一半,这就是万花丛中过、片叶都沾身的极品花花公子的特殊技能吗?!

“不认识。”

屠虹不想让事态再有任何节外生枝的可能了,更何况祁乔明显希望她站队自己一起搞陆汝成,屠虹虽然也讨厌陆汝成,却不喜欢自己被卷入这些不会增加工资的纷争中。

“可我总......”

“老祁,我要请假!”刚刚还情绪平稳了一些的屠虹不知怎么的忽然又一副气鼓鼓的模样,她底气十足道,“我今年的年薪还没休呢,一想到那些谣言,这地方我是一秒钟也待不下去了!”

祁乔叹了口气,“行吧,正好今天周五,去周边散散心,下周一回来大家就都忘了。”

屠虹点点头,这会儿她又为自己的暴脾气后悔了,其实祁乔的疑问没错,要是她和陆汝成不过是刚刚认识的普通同事,她的反应会这么大吗?她会气成这样,连公司都待不下想要落荒而逃吗?

她甚至不敢去想这些问题背后的答案,尽管那些答案已经明晃晃地挂在眼前。

祁乔看出她的后悔,也不戳穿只捏捏她僵硬的肩膀,柔声问:“怎么了?怕听到不爱听的是不是?走,我陪你下去就没人敢当面说你了。”

屠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祁乔也笑了,卖乖道,“怎么了,难道不是吗?现在咱们公司员工内部的那些小群一定都聊美了。”

他推推屠虹,“走吧。”

屠虹点点头,心情经过很大的起伏后平静之余则感觉有种失落抓不住也挥之不去。

祁乔看她皱巴巴的一张脸,叹了口气:“要不先上楼坐会吧。”

*

天台上。

屠虹坐在长椅上仰面闭眼朝天,祁乔潇洒地靠在她前面的围栏上,两人面对面地一坐一站,却都没有看对方也没有开口。

屠虹微微睁开眼,却抵挡不住强烈的阳光忍不住将手抬在额前。

穿过手指间的缝隙,她看到淡蓝色的天空上挂着被风吹成丝缕状的洁白云朵,完美的像是漫画里才会出现的景色。今天天气很好,风中已隐隐约约有了春天独有的柔顺。

遥遥有嘈切声从下方传来,屠虹站起身趴在护栏上往下看,是附近的中学放学了,穿着校服的少男少女们乌泱泱地从路口喷涌出来,旋即扩散,年轻人朝气与底气共存,嬉笑的声音都能传到几十层的楼顶。

屠虹渐渐放松下来,她伸出一根手指去戳那些蚂蚁似的小人,叹了口气:“老祁,你说我这么多年是不是根本没什么长进?”

祁乔扭过头去看人群,又去看她,“一个人的脾气哪有那么好改的?如果你今天不大发雷霆,你反而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屠虹了。”

刚刚好起来的心情怎么就能因为一句无凭无据的话,一件很小的事,甚至是一个记忆里早已走远模糊的身影就瞬间跌落下去呢?

刚才的问题,屠虹其实不是在问自己的脾气,她也不是在问祁乔,今天的一切让她曾经坚信的一切忽然出现了令她无法忽视的裂痕。

那裂痕让她感到一种无法抵挡的恐惧,她和陆汝成中间不是已经有结结实实的八年走过了吗?这八年,她不是也过的很充实很幸福很正常吗?她已经走出了很远对吧?她才没有始终被困在原地呢,她才没有被困在八年前的那个夏天呢!

她的生活是具体的,她的经历是真实的,她才不要因为今天稍不留神被他影响了心情就提前审判自己满盘皆输呢。

可悬在半空中的手指在发抖。

祁乔静静地陪在她身旁,望着她,张张口还是没说什么。

屠虹没有看他一眼却立马猜到了他想问什么,在他开口前率先道:“老祁,别再问我之前认不认识陆汝成了。我是真的很讨厌他,讨厌到不想跟他扯上一丝丝关系,你就当我这个人脾气臭、难伺候好了。”

“我走了,天台好冷。”

旋即,没等祁乔回答便头也不回地推门而出。

祁乔一动不动,直到听到电梯隐隐关门的“叮咚”声后才缓缓眯起眼睛来。

他在思考要不要告诉天台上的第三个人,他的隐身手段其实很不高明。

空气里有极淡极淡的烟草味,屠虹从上来开始就魂不守舍自然没有察觉到,但祁乔一早就发现了。

目光扫过拐角处的一片衬衫衣角,祁乔朗声:“不好意思啊陆总,我们上来打扰到你了。”

陆汝成从阴影里走出来,仍是一贯的气定神闲:“刚想下去,你们就上来了,我反而不好出现打扰你们。”

祁乔勾起唇角,目光如炬,“陆总好情调,天台可是个好地方,这可是我和兔子的秘密基地,有事没事的我们经常上来坐坐。”

陆汝成眼睫低敛,看不出什么情绪,不咸不淡道:“看的出来,屠经理很信任你。”

祁乔也不谦虚点点头,“那当然了,兔子要是对我跟其他人一样,我可要闹了。”

“你喊她‘兔子’?”

“哦,”祁乔“好心”给他解释,“对,屠虹姓屠嘛,谐音梗,而且她很像一只兔子不是吗?私下,她让我这样喊她。不过别人不敢这样喊她的,毕竟她手里也一堆人呢。”

“.......”

陆汝成准备离开的脚步忽然一顿。

祁乔像是什么都没看出来,还笑眯眯地跟他寒暄,“陆总,咱们诸阳的景色也不差吧?听说你好事将近,有空可以带弟妹来天台逛逛。”

他挺直身走到陆汝成面前,亲昵地用手肘轻捣了他一下,低语,“这地方培养感情有奇效。”

颇有些掏心掏肺的真诚。

陆汝成脸上完美的面具终于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痕,但还是被祁乔捕捉到了,他笑眯眯先陆汝成一步翩然而去。

事情,果然开始变得有意思起来了。

*

屠虹回到家后先狠狠泡了个舒服的澡.

她将栗色长发盘成个高丸子头,整个人除了脑袋和两只湿漉漉的手都泡在厚厚的泡沫下,屠虹心不在焉地刷着手机,然而刷了半天也没有任何信息入脑。她郁闷地把手机丢开,整个人倏尔没入温暖的洗澡水中,洗手台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亮,进来一条心怡发的聊天消息,消息提醒下是一条两小时前的网银入账提醒。

*

像是报复似的,屠虹在浴缸里待了将近一个小时,等她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泡的软绵绵的,上眼皮和下眼皮直打架。

正好今天周五,是家里的猫猫狗狗们集体体检日,房子里是难得的安静,屠虹也不管自己今晚还睡不睡得着,直接趴在沙发上,整个人陷进毛茸茸的海马毛毛毯里。

烦恼都是想出来的,算了,睡觉!

半分钟后便有细微的鼾声响起,格外香甜。

*

自从来了星锐之后,陆汝成感觉自己忙的像条狗一样。

缺项漏项的日常监控资料,上一次更新是在三年前的操作风险自查清单,还有那些堆在案头的、各部交上来敷衍了事的经营报告,扉页上的名字对项目内容一问三不知简直是成了家常便饭偏偏他得尽快了解,处理.......

来之前,沈重山早已经星锐内部堆积的问题告诉过他。

但是亲眼所见和听说比起来还是差距太大,不过幸好陆汝成极其擅长苦行僧似的生活,比起费劲口舌地讨价还价,他更擅长的还是三缄其口、沉默忍痛。

曾有人说他这是不会维护自己的权益,陆汝成面露欣然但心里不置可否,每个人的生活是不一样的,每个人面临的生活中的困境更是不一样的。

那人不明白他,他不怪她。

他只是羡慕她。

但不知为何,今天的陆汝成很烦躁,那些习以为常的问题,早已掌握解决方式的困境忽然变得困难翻倍。他翻开一本报告,看了十来页后才发现自己根本一个字都没看进去,只好丢开这本去看另外一本,十分钟后,“咚”地一声闷响,是文件夹被甩在地上的声音。

吓得送咖啡进来的女职员一哆嗦,咖啡杯差点翻倒。

女职员小心翼翼地将咖啡放在门口茶几上,小心屈膝去捡散了架的文件,人还没蹲下就被叫住。

“不用,这不是你需要做的事。”

陆汝成站起身来制止她,他还没窝囊到需要别人替他的情绪兜底的地步。

他的脸色还是很不好看,女职员不敢反抗只愣愣站在原地,想递咖啡没胆量,想走更没胆量。

陆汝成有些无奈地单手摘掉自己鼻梁上的低度数护目镜,轻轻揉了揉饱受压迫的鼻梁,叹了口气,“咖啡放这,你走吧。去跟风投一部的祁总说,他的人要是以后再交这种纯浪费纸张的东西过来别怪我不留情面。就说是我说的。”

“好,我这就去。”

女职员缩了一下脖子,宛如获得大赦的死刑犯,小蛇似的“呲溜”一秒不见了。

待办公室门被再次关上之后,陆汝成仍旧没动,他静静地盯着散落在各处的白纸,脑子里响起的时候来之前沈重山的叮嘱。

沈重山的意思很明确,他这个小舅子聪明也自作聪明,看起来闲散其实很难缠,不到必要时先不要与他起正面冲突。

但陆汝成还是这样做了。

他讨厌纷争,但他不惧怕纷争。

陆汝成渐渐冷静下来,不再迟疑什么锁门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