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嫚收起手机就往自己的公寓开车，路上去了一趟超市顺便给文谷打了通电话。
“姐姐。”女孩子的声音隔了好远一段距离传过来，也许是这几日太杂乱，她许久没有听到文谷这样喊自己，心里畅快了不少。
“我把快递过来的东西都收拾好了，不知道能不能动的东西也都放到你的房间了。”
林嫚脑海短暂闪过了自己公寓的卧室，“嗯，谢谢。”
推着车子绕进冰柜鲜奶区，“有没有什么想要的，冰箱里应该什么都没有。”
“我昨天买了点水，姐姐你想吃点什么？我们煮寿喜锅，好不好？”女孩子那边传来脚步声，大概是跑到冰箱那边去了。
林嫚点了点头又和文谷继续聊了几句，问了有没有特别想吃的东西，得到了答案就准备挂掉电话，女孩子突然说了句等等。
“姐姐，密码我换了。”
林嫚从超市里出来准备去甜品店买些面包蛋糕的时候接到了柯渠笈的电话，电话那头的人朝自己说了声新年快乐。
“嗯，新年快乐，但明天才是新年吧？”
“是，嗯。”柯渠笈的声音顿了顿，“我是来问问你和文谷的事情。”
“嗯，怎么了？”林嫚把手机开了扩音，拉上了安全带，双手搭在方向盘上等着柯渠笈的下一句。
“你们俩怎么搬一起了？”柯渠笈说完后敲了敲桌面，声音带了些犹豫，“我问了人事，说她今天请假的理由是搬家。”
“嗯，我们俩在一起了。”林嫚说完后轻松地眨了眨眼睛，“结婚之后的事情，麦克都知道。”
“你们......”柯渠笈叹了口气，心里觉得意外，林嫚开始变得不算听话乖巧，倒也算一件好事，她忽然想起来那天她来找自己父母的时候，表情上的退缩如今说起来倒不是因为对流言和失意的恐惧相吐，反而大概是普通的尴尬紧张。
柯渠笈在电话另一头点了点头，动作的声音林嫚当然听不到，手心揉捏两下又想起来她弟弟，毕竟昨日才是葬礼。
“遗产会打到你卡上的。”
“不，我今天已经把那笔钱按着麦克的意思买了股权，你一半，我和文谷再一半。”
林嫚说着往副驾上的文件看了一眼，捏起来纸张看了两眼，“文件已经给了助理了，具体的分配转让购入什么的，估计假期结束就正式到账了。”
电话那头的人沉寂了片刻，林嫚失去了水晶的感知力，读不出真正的意味，但大概推测靠着自己，她觉得柯渠笈大概是在构思报答原谅的方式，她只能猜到这样。
柯渠笈也的确只说了一句谢谢，再多的话和表情都无法传达，也许算是掌握了一些推测的能力和感知的能力，但林嫚还是只能猜到一个人。
开车回来的路上女孩子隔五分钟发一条消息过来，秉持着遵守交通规则的想法没有回复，到了小区的停车场才拿起手机先一步回复，发完自己刚到楼下刚刚在开车的语音条又把手机装回口袋，把原放在副驾的文件也一起拿上。
坐上电梯的时候又给文谷发了新消息，手上提着东西有些不方便，胳膊上的粉水晶手串还有些摇摇欲坠的意思。打字打的极慢，对方好像盯着手机屏幕上，名字也许是为了模仿自己，也变成了正在输入中的字样。
但最后女孩没给自己发消息，林嫚觉得大概是让自己猜她设的密码，林嫚下了电梯把购物袋全换到一只手上，用手覆在屏幕上显露出来数字，不怎么犹豫就试了一遍，“09281020？”
开门的滴声之后女孩就从门口钻出来，一定是专门等在这里的，伸手接过林嫚的袋子拉着她进门，“我已经洗好碗和锅了。”
屋子里没开灯，客厅和玄关的光全是从外面窗子里泄进来的夕阳余光，厨房顶上的白灯打亮餐桌，白色瓷砖借着光线反射一些距离到门口，手上被袋子短暂勒红的痕迹正在跟着昏黄被白色取代的速度一起消退。
手腕隔着衣服被轻柔的力度拉扯，环保袋的声音没有那么刺耳，沙沙作响的是方向改变的行径。自己站到厨房的入口，灶台上已经准备好了各种盘盘碟碟，女孩是在等自己回家，密码是自己的生日在前她的生日在后。
原来她早先就体验而后产生过这样的期待，另一只胳膊上的水晶串和这一只手上的温暖形成某种反差，她回忆起来设想起来以后去接人下班和被人接下班的日子，她早体会过。
林嫚这次知道了。
女人扬起笑脸往厨房里走，和文谷一起收拾起来自己买好的东西，按着网上的教程开始炒寿喜锅的底料，女孩子在旁边给自己洗菜，收拾完之后恰好发现林嫚买的蛋糕，端着蛋糕在林嫚身边绕了一圈，问她还记不记得两个人之前也一起做过的蛋糕。
林嫚刚好放下手机，用木质锅铲在锅底划了几下，点点头说记着。
两个人收拾起来快，没一会儿就做好了饭开始吃，锅端上餐桌的时候文谷又跑过去把客厅的灯打开，温暖的照亮原本白色反光的屋子。
屋头灯光反射的时候林嫚恍惚了一瞬，她明明不擅长文辞的比喻运用，却联想起来雪后早晨反射出来的白光灰天。
吃完饭文谷去洗碗，林嫚回自己好久不住的房间收拾起来，等自己收拾好就叫文谷一起吃那块蛋糕，时间恰好转到八点。
跨年夜有许多节目，两个人都不爱看，嚼到一半有些无聊，文谷从口袋摸出那个黑色的塔罗牌牌袋，林嫚看了一眼推测着问是不是要算年运？
“对，我给你算，你给我算，好不好？”
林嫚没回应，绕到自己屋子里取了两块桌布和自己的牌来，两个人又像几天前一起算起来，卡牌刷刷的声音一块默契地响了不到三分钟，两个人这次不是站起来伸长身体，文谷带着自己还没推开的牌摞坐到林嫚身边，两个人挨在一起把牌规规矩矩地切好又规整。
好几日的折磨疲惫没有从两个人身上离开，灯光用尽力气，除了被深色桌布吸收掉的之外全部打在两个人身上，女孩挨在女人身上，抽了彼此的年运，稀稀落落地解读了半天。
牌数一下子太多，两个人挨在一起，林嫚先解完文谷的就过去大半时间，给林嫚算到第十一个月文谷突然窜起来问林嫚之前是不是叫过别的称呼。
“什么？”
“姐姐还叫过别的，对不对？”
林嫚思索了一下，全部叫出来，“薇尔，文谷，Vail。”
“还有吧？林嫚。”
这个称呼倒是对林嫚很有紧迫的张力，女人不满地低了低头，目光划过女孩的锁骨，“宝宝？”
文谷笑了笑没说话，眼睛一转又把手指放到塔罗牌上解释第十二张的含义，话语一落，外面稀稀落落响起来烟花声，大概是已经跨过了新的一年，林嫚的目光就自然顺到窗外，烟花的距离大概离两个人很远，白色的光线划出好看的痕迹，气温骤降之前她怀疑天上是不是落了雨水下来，楼层高起来更容易冷凝，划开手机恰好五十九，来得及多转一格看一眼天气，降雪概率是百分之三十，大概外面吹起来风。
放下手机恰好可以和身边的人说一句新年快乐，文谷的肩膀靠在林嫚旁边，两个人的手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握在一起的，下意识的动了一下，水晶串轻轻地敲出声音，文谷先自己一步说了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窗外并不是雨滴，林嫚明白雪花是怎么样提前落下来的。
她说了林嫚想听的话，文谷知道，林嫚才知道。
“姐姐。”
完结撒花！
这一本剧情有点啰嗦了哈哈，感谢支持！虽然没几个人看啦，但是我自己写的很开心！下一本见吧！
提前祝大家新年快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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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足够和旧日的相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