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晓在旅行背包里翻出一套浅蓝色的卡通睡衣换上。她对着镜子理了理额前碎发，转头看向正在刷牙江野：“能借用一点点牙膏吗？我忘带了。”
“喏。”江野从漱口杯旁拿起一支牙膏递过去，两人挤在狭小的卫生间镜子前刷牙，泡沫在嘴角堆起白花花的一团。姜晓左胳膊自然地搂住江野的肩膀，目光扫过镜子里两人的身高差，忍不住“哇”了一声：“你都一米七几了？高一妹妹这么能长的吗！我也就比你高小半头，再长两年怕是要被你超过了。”江野含着泡沫含糊不清地哼了声，嘴角却偷偷扬起一点弧度。
洗漱完回到房间，姜晓好奇地四处打量。房间不大，靠墙摆着一张书桌和单人床，书桌上堆着半人高的辅导书，封面上“五年高考三年模拟”的字样格外显眼，演算纸揉成一团塞在桌角，又被细心地码成一小堆。“我家就两间卧室，你今晚就和我挤挤这张床吧。”江野把枕头往旁边挪了挪。
姜晓眨眨眼：“你爸妈回来看见我，不会把我当小偷赶出去吧？”
“他们在外地工作，不常回来，平常就我一个人住。”江野说着，随手把桌上的漫画书塞进抽屉，却被姜晓眼尖地瞥见。她指着书桌顶上的习题册，笑着问：“虽然这么问有点冒犯……你学习好吗？桌上全是辅导书哎。”
江野立刻冲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抱起双臂故作傲娇：“还行吧，年级前十稳住了。怎么，我看起来很像不务正业的学渣吗？”见姜晓憋笑，她又补充道，“对了，我明天放假，你起床后动静小点，千万别吵醒我。”
“知道啦小懒虫。”姜晓拖长音调，“我明天下午就回去了，上午要不要进游戏？”
江野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我才不嘞，副本又累又危险吓人”。
两人躺在床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从学校的趣事说到喜欢的零食，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把地板照得一片银白。聊着聊着，说话声渐渐低了下去，最后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江野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额头上全是冷汗。她又做噩梦了，梦里那个冰冷的实验基地里，墙壁上挂着一张诡异的树画，无数不明生物在身后追。江野一下子从噩梦里挣脱出来，窗外天已经蒙蒙亮，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小声嘀咕：“放个假还不能睡懒觉，烦死了。”
她轻手轻脚地穿好衣服，踮着脚尖溜出房间去买早饭。等提着豆浆油条回来时，姜晓已经醒了，正坐在床上揉眼睛：“你不是要睡觉吗？怎么起这么早？”江野把早饭往桌上一放，无精打采地瘫坐在椅子上：“做噩梦了，睡不着。果然早起毁一天，现在心情糟透了。”
姜晓嘴里塞着半口包子，含混不清地劝道：“一个月必须进两次副本游戏，今天上午咱俩一起进去还能互相照应，你这个月就不用再担心副本游戏的事了……”江野扒拉着碗里的粥，本想摇头拒绝，可想到一个人面对副本怪物最终还是蔫蔫地点了头。姜晓瞬间眉开眼笑，三口两口把早饭解决干净。
两人换好轻便的衣服，坐在沙发上按下项链。江野虽然是第二次进游戏，看着眼前悬浮的全息屏幕还是忍不住惊叹——流光溢彩的数据流在空气中流淌，远处的屏幕泛着幽蓝的光，耳边还萦绕着若有若无的电子蜂鸣。“快选副本！”姜晓戳了戳屏幕，上面滚动着一排排副本名称，“《死寂疗养院》、《深渊研究所》、《无灯隧道》……你看选哪个？”
江野的目光在列表上扫过，手指在“深渊研究所”几个字上顿住了。这个名字让她莫名想起昨晚的噩梦，梦里那个冰冷的实验基地仿佛就在眼前。这时姜晓突然拍板：“就《深渊研究所》吧！一般恐怖片里研究所里都是变异怪物，应该不会有鬼。我还是比较怕鬼。”她转头看向江野，“这个行吗？”江野盯着图标上那个研究所剪影，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姜晓指尖一点，游戏图标瞬间亮起刺眼的白光，她的身影在光芒中渐渐透明，几秒钟就消失在原地。江野深吸一口气，学着她的样子伸手触碰屏幕，下一秒眼前便陷入一片漆黑。
黑暗中，一行冰冷的白色文字缓缓浮现：【副本人数不足，还需要两位玩家，请耐心等待 2/4】。江野站在原地，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在空旷的黑暗里回响。大概过了十来分钟，耳边突然响起两声轻微的“咔哒”声，像是有人传送了进来。紧接着文字刷新：【4/4玩家已就位，副本加载中，请稍后……】
“嗡——”一阵低沉的机械运转声响起，江野感觉脚下的地面开始轻微震动。突然，眼前炸开一片刺眼的阳光，她下意识地抬手挡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