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觉得,那崔公子是何居心?他真会帮忙救从安吗?”魏启问道。
“我不知道。”陈瑜摇头,“我听那崔公子提及王老爷的事甚是模糊,想必是他编造的。那崔公子今日多半是冲着那腰牌来的,目的就是拿走腰牌。”
“那姑娘为何?”魏启不明白,陈瑜都知道那人是要骗走她的腰牌为什么还要将腰牌给出去?
“就算那腰牌背后牵扯多大的势力,他们也不会仅靠一块牌子就帮我们找人。留着那块腰牌只怕弊大于利。”陈瑜之前有想过依靠腰牌救陈从安。可就是毕余疑心也极重,更不敢想那背后掌权人是何心思。所以陈瑜更多的还是想靠公主找人,但公主又因金启攸之事不愿相助,所以现在还是得靠他们自己救人。
陈瑜没再说腰牌的事,转而问道:“黄老板他们可找到了进邕宁的路?”
这几日陈瑜和魏启二人一直都在与黄勇成一行通着信。这边他们二人寻外力相助,那边黄勇成他们一直在悄悄寻找进邕宁的方法。
魏启道:“不论大道小径,只要能通人的路都有官兵把守。不过石老却知道一条密道,他们已经上了小南岭山,这几日一直悄悄探着山匪踪迹,可山都翻遍了也没见到人。所以他们计划今夜要从山上直接进邕宁地界。”
陈瑜这些话之前就已经说过了,但她还是再次嘱咐道:“让他们千万要看好没人再下山,一定要带上防身的家伙,进邕宁后三两个人一起不要单独行动。”
魏启应下:“他们明白,姑娘不必担心。”
魏启又问:“我们什么时候去平泽呢?”
陈瑜想了想,道:“收拾东西,现在就走。”公主不愿帮忙。至于毕余和那个崔佺,陈瑜更是不信他们会出手相助。
“好。”魏启道。
两人手脚利落,一刻钟之后两人同时出了房间。
一个小厮见两人出门,肩上还挂着行李,赶忙转身往楼下奔去。
陈瑜和魏启对视一眼,眉头紧皱。
两人越过三楼的护卫到了一楼,陈瑜去到柜台前招呼里面算账的佣保,“待你见到毕老板后,将这封信转交给他。”陈瑜拿出刚才自己匆忙写好的信递给佣保。
佣保笑着接过信,又招呼陈瑜二人慢走。
两人刚出长源客栈,就见左面一马车越过行人奔来。马车刚停稳,毕余便从里面出了来:“陈姑娘留步。”
“毕老爷小心。”陈瑜提醒慌忙下马车的毕余。
“陈姑娘怎么现在就要走?”毕余还没想好要如何按照崔佺的吩咐行事,就听手下来报说陈瑜要走。他赶紧就赶回了长源客栈,来把人拦下。
“家妹失踪多日,我实在忧心,留在瑞安也无济于事便想先离开这。”陈瑜忧愁道。
“你们二人势单力薄,就算去了康平也没什么用。何不再等等崔公子的消息,届时有了崔家相助也能快点找到你妹妹。”毕余疑惑,刚才都说好了要等明日得崔佺的回复,怎么现在又急着要走。毕余苦恼,难道陈瑜察觉了什么?
陈瑜解释:“我已留下书信。若崔公子有意相助,可到康平寻我。”
毕余听完知道陈瑜做足了离开的准备。他脑中急速思考着该如何行事,猛然他抓住陈瑜刚才话中的一个地方,康平。毕余道:“姑娘忧思难解,不如我与姑娘一同前往康平,多个人也能多些办法。届时,若有用得上毕某的地方,姑娘尽管开口。”
陈瑜不明白毕余为何一定要跟着,但他必然没什么好心思。
魏启明白陈瑜现在说不出拒绝的话,他便找了理由开口拒绝:“毕老板,你为我们谋划面见公主的事魏某很是感激。我们现在去康平是要与黄老板他们会合。只怕他们,不是很愿意见着毕老板。”
魏启的话一出,毕余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毕余这几日一直对陈瑜和魏启洗脑,把自己与付轶分隔开。但在黄勇成他们眼里,毕余与付轶是一伙儿的。毕余脸色难看,但仍旧笑道:“有你们二位在,他们应当不会误会。”
毕余打定主意要与陈瑜二人一同前往康平,见他们不说话立马吩咐道:“快去备船,半个时辰后启程前往康平。”转头,毕余又对陈瑜二人道:“两位再歇息片刻,等马车和船备好我们再动身。”
陈瑜魏启无奈,只得返回客栈。之后二人与毕余一同前往康平。
*
邕宁,小南岭山。
黄勇成一行,五个人准备去邕宁寻人。
石望同黄勇成一起趴在一处石头后面,等待黄勇成发号。石望等了许久,仍不见黄勇成有所动作,明白他是在担心,道:“黄老弟,可还记得我说过我也被山匪掳走过。”
这一群人也算是出生入死过了,现在这些船工也改了对黄勇成的称呼,多以兄弟相称。
黄勇成想起石望在船上说的故事,“记得。”
“我当时被掳走,就是被掳到旁边的丘丰山上。那时为了能逃出来,我从丘丰山一路跑到了这小南岭山。在这山里,我躲了好几日才顺利逃出去。所以,我对这里熟悉得很。”石望借着清明的月光与黄勇成对视,“你在上山前已经问过我们了。今日一起上山的这些人心甘情愿去救从安姑娘,我们都做好了准备。”
“这一声令下,诸位兄弟不仅仅要小心山匪,还有可能染上瘟疫。我……”黄勇成实在没办法下这个命令。
“你重情重义,待我们极好。从安乖巧伶俐,这些日子我们都已经将她当作了亲生妹子。我们做好了准备,若是这次真回不去,还有其他兄弟能回家报信。黄老弟,下令吧。”石望还在劝着。
黄勇成越过旁边的石望,看向另一处趴着的三人,**、吕俊、姜义至。黄勇成终是举起手,向前一挥。几人立即起身沿着白日摸索好的路线越过小南岭山。
山上确实没有劫匪驻扎,五人分两路翻过山岗后,朝着两个方向下山。
“谁?”
突然的声音喝住了黄勇成和石望。两人对视一眼,拔腿便朝着计划的方向跑去。
一人提着灯笼朝他们追来,一边跑还一边喊:“站住。”
那人在这附近有同伙,听到喊声立马包围了过来。
石望见着周围有火把升起,周围奔袭而来的身影也越来越近,喘息着说道:“黄老弟,我们分开跑,到时候在约定的地方集合。”
黄勇成应下:“好。”
石望放缓了奔跑的速度,等黄勇成身影被树木杂草遮盖后,他转头朝着追来的人跑了几步,待火光离他更近了,才朝着与黄勇成相反的方向跑去。
年近花甲的石望终究跑不过年轻力壮的人,他很快就被逮住了。
一男子将他扑倒在地,举起手就是好几拳,直打得石望头晕眼花。之后跑来的人又拿出一个黑口袋,一把套在了石望头上,再拿出绳子将他捆住。石望最后被两个人抬着离开了。
另一边,黄勇成察觉到追赶自己的人不见了。他慌忙找了块石头蹲下看向火光处。
黄勇成记住那群人离开的方向,起身前往之前约定好的地方与**他们会合。
之前黄勇成一行搜寻小南岭山时发现西侧的一处山洞没有人迹,而且那处山洞往南能通往附近村落。他们就把集合的地点定在了那处。
黄勇成到了山洞。
不见石老,**惊慌问道:“石老呢?”
黄勇成道:“被抓走了。”说着跨步走向旁边,扯开布包。里面装的是他们备好的刀。
“什么?”三人俱是一惊。
吕俊最先从震惊中回神,“是一波劫匪吗?如果是,那我们正好跟着他们找到小安。”
“我不确定那群人是不是劫匪。我刚才记下了他们离开的方向,不管是不是,我们可以先跟上去,先把石老救出来。”黄勇成将拿着刀比划了计划,消除初次舞刀弄枪的生涩感。待刀拿着顺手后,便要动身了。
四人皆同意黄勇成的安排,只是内心难免更加忐忑。本意是来救陈从安,结果现在又被抓走一个。
黄勇成叮嘱:“他们人多,你们把刀都带好了。”
四人出了山洞就朝着那群人消失的方向去了。
原本以为追不上,也幸好那群人点了火把。随着火光,黄勇成他们跟到了一处村子。那群人进了村子就熄了火把,人去了哪里,黄勇成几人就不知道了。
姜义至怪道:“这些人回了家怎么也不见点烛火?”
黄勇成猜测:“要么就是太熟悉这里,要么就是里面还有别的路。”
吕俊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道:“这村子也静得可怕。”
村子里一片死寂,甚至连一丝牲畜的叫声都没有。
“黄老弟,现在怎么办?”**问黄勇成。
姜义至道:“要不趁着夜黑风高摸进去?”
吕俊借着月光细看村子,摇头道:“我看不清那村子模样,我们若是贸然进去只怕里面会有陷阱。”
吕俊的眼神是他们中最好的。现在连他也看不清村子里有什么异样,另外三人更是抓瞎。
黄勇成思索了一会儿,道:“现在天黑不好行事,待天亮再进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