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打断她之后，没有继续，健美的胸肌就这样不断起伏着……
苏蔓心里闪过一个念头“这就是传说中的‘双开门’吧？之前怎么没发现我吃得这么好？……”
终于林野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他盯着苏蔓的眼睛，语速快得像发射子弹，“但我就是不想你走！苏蔓，我承认我脑子没你转得快，没你会说，没你懂得多！但我看得清楚！我喜欢看你运筹帷幄的样子，喜欢看你吐槽我时翻的白眼，喜欢看你偷偷吃零食怕人发现的表情！我喜欢你！所以我不想你离开！你走了，我上哪儿再找一个这么厉害又这么让我心动的人去？”
茶水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咖啡机偶尔发出的轻微声响，以及两人都有些粗重的呼吸声。
苏蔓完全呆住了，握着咖啡杯的手指节泛白。她设想过很多种林野的反对理由，唯独没料到他会这么直接、这么莽撞、又这么……真诚地告白。
一股热流猛地冲上脸颊和耳朵，她感觉自己的脸肯定红透了。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苏蔓回过神，又羞又恼，压着声音斥道，“这里是公司！而且……而且我们只是同事！”
“以前是合作，现在是同事，以后我不想只是同事！”林野梗着脖子，豁出去了
“苏蔓，我知道我配不上你，你聪明，能干，是沈总最得力的左膀右臂，我就是一个搞健身的前国家队队员，除了个子高点，身材好点，啥也没有。但我对你是真心的！你要去‘黄淮’，我拦不住，但你能不能……在走之前，给我一个机会？哪怕试试看？”
他的眼神炽热又带着点笨拙的恳求，像一只害怕被抛弃的捷克狼犬。
苏蔓的心脏砰砰狂跳，脑子里一片混乱。猎头的电话，未完成的方案，公司未来的重任，还有眼前这个眼神滚烫、语无伦次的男人……所有东西搅在一起，让她头晕目眩。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刻薄的话把他堵回去，就像她平时对待那些没有没脑的追求者一样。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蠢死了。”
声音不大，甚至带着点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林野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对，我是蠢！我要是聪明，早就该跟你说了，也不会等到你要走了才急！”
苏蔓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看着林野，一字一句地说：“林野，我没有说要走，也没有空想你的事。‘万千星辉’的方案后天必须出来，这是我现在的头等大事。‘黄淮’……我并没答应他们。一切，等这个项目竞标结束后再说。”
这不算答应，但也没拒绝。林野听出了其中的松动，脸上瞬间阴转晴，咧嘴笑得见牙不见眼：“好好好！等你！我等你！我帮你！有啥我能干的，你尽管吩咐！搬箱子做苦力当保镖买外卖……呃不是，总之，随叫随到！”
苏蔓被他那副傻样逗得差点破功，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闭嘴吧你。回去工作。还有，今天的事，敢说出去一个字……”
“明白！守口如瓶！我发誓！”林野立刻举起三根手指。
苏蔓懒得理他，端着咖啡快步走出茶水间，背影看似镇定，耳根的红晕却一路蔓延到脖子。
接下来的两天，苏蔓像上了发条一样，将全部精力投入到方案的最后打磨中。
林野果然说到做到，不再提那茬，但存在感却莫名其妙地强了很多——他会“恰好”在她熬夜时送来温热的夜宵和颈枕，会“顺手”帮她处理掉一些繁琐的数据整理工作，会在她焦躁时讲些并不好笑但能让她短暂放松的冷笑话。
他的关心笨拙又实在，像他这个人一样。
沈砚和秦书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但两人默契地没有点破，只是秦书看林野的眼神偶尔会带上点“自家猪终于会拱白菜了”的欣慰和调侃。
竞标方案内部终审会的前一天晚上，团队最后一次核对。会议室白板上写满了修改标记。
凌晨两点，终于尘埃落定。沈砚揉了揉太阳穴，看着投影上最终版的方案，眼中闪过一丝满意：“可以了。大家辛苦了，都回去休息吧，养足精神，后天！最后一战。”
众人如蒙大赦，纷纷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苏蔓最后一个关电脑，一抬头，发现林野还坐在对面没动，正眼巴巴地看着她。
“还不走？”苏蔓收拾东西。
“等你。”林野站起身，挠挠头，“那个……后天就要交了，你……还想着‘黄淮’吗？”
苏蔓动作顿了一下。这两天忙得昏天暗地，她几乎忘了这回事。
此刻被提起，她发现那份心动似乎淡了很多。也许是因为全身心投入了更有挑战和意义的工作，也许是因为……身边这个人的存在，让她觉得留在这里，似乎也没那么“冒险”。
“先把眼前的事做好。”她没正面回答，拎起包，“走吧。”
两人一起走出公司大楼。深夜的城市安静了许多，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长。
“苏蔓，”林野忽然叫住她，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不管后天结果如何，也不管你最后怎么选……我之前说的话，一直算数。我等你。”
苏蔓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路灯下，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带着少年特有的执着和赤诚。没有算计，没有权衡，只有一腔孤勇的喜欢。
她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心动。这个傻子。
“林野，”苏蔓开口，语气是她一贯的冷静，但仔细听，能辨出一丝极淡的柔软，“你知道我为什么能在沈总身边待这么多年吗？”
“因为你能干？”林野试探。
“因为我知道自己要什么，也知道什么值得。”苏蔓看着他，“‘黄淮’的机会很好，但那里没有我亲手参与搭建的事业，没有我真正认可的领袖，也没有……”
她停顿了一下，移开视线，“……没有一个明明很傻，却让人讨厌不起来的跟屁虫。”
林野的眼睛一点点睁大，心跳如擂鼓：“苏蔓，你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苏蔓转过头，直视他，脸上终于露出一点点几乎可以称之为“笑意”的表情，“跟你在一起，起码每年能省下一大笔健身房年卡和私教费。性价比看起来还不错。”
林野愣了三秒，然后巨大的狂喜淹没了他。他“嗷”一嗓子，原地跳了起来，差点撞到路灯杆。
“你答应了？！苏蔓你答应了？！真的吗？！我不是在做梦吧？！”他语无伦次，想冲过来抱她，又怕唐突，手足无措得像只快乐的大狗。
苏蔓被他那傻样逗得终于轻笑出声，赶紧看了看四周：“小声点！大半夜的！快走啦！肚子饿了，也不知道哪里还有什么吃的。”
她转身往前走，脚步却比平时轻快。林野立刻屁颠屁颠地跟上，和她保持半步的距离，嘴角咧到耳朵根，一路上不停地傻笑，絮絮叨叨：“去我家，我给你做！”
苏蔓瞪大眼睛，这么直接？！
“不不不，我不是想那啥……你……千万别误会！”林野也反应过来自己的唐突，着急忙慌的解释着
“噗呲！”苏蔓忍不住笑了出来，林野喜欢做美食，难得的休息日常常请要好的同事去家里聚餐，苏蔓也不是没去过的。
林野终于放下不知所措的双手，像承认错误的小学生一样站得直直的承诺“放心，我以后一定对你好！我工资卡上交！我天天给你做好吃的！我保证不惹你生气！我……”
“闭嘴！”苏蔓忍无可忍。
“哦。”林野立刻噤声，但脸上的笑容怎么也收不住。
两天后，“万千星辉”计划合作伙伴竞标会现场。经过激烈角逐和专家评审，“砚书健康”凭借其独特的“线下实体 专业内容 个人品牌生态”综合方案，以及对运动员长远发展的深刻理解和务实规划，成功中标，成为该计划的首席官方运营合作伙伴。
消息传回公司，一片欢腾。秦书难得宣布搞集体活动——公司团建，庆祝双喜临门——中标成功，以及两家新店装修顺利竣工，即将进入开业倒计时。
团建地点选在“炼·界”社区店宽敞的操房里。器械暂时挪开，摆上了长条桌，铺着一次性桌布，摆满了外卖叫来的各色美食、饮料酒水和水果。音乐放得震天响，都是节奏感强的运动曲目。
秦书和沈砚作为老板，简单讲了几句感谢和鼓励的话，就让大家自便。
气氛很快热烈起来，教练们和星瀚过来的老员工，新招的员工们打成一片，喝酒的喝酒，聊天的聊天，还有几个活跃的已经开始在空地上随着音乐扭动。
林野今天格外兴奋，跑前跑后地帮忙张罗，眼神却一直黏在苏蔓身上。苏蔓今晚也放松了不少，脱了外套，只穿着修身的针织衫和西裤，正被几个女同事拉着问沈砚和秦书的八卦……
她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酒过三巡，气氛更嗨。不知是谁起哄，让林野表演个节目。林野也不推辞，借着点酒劲，跳到场地中央，拿起不知道谁递过来的话筒。
“咳咳！”他试了试音，目光在人群中精准地找到苏蔓，咧嘴一笑，“今天高兴，我给大家唱首歌！唱得不好，大家多包涵！这首歌，送给我……心里最重要的人！”
口哨声和起哄声立刻响成一片。秦书靠在沈砚身边喝着矿泉水，笑得见牙不见眼，小声说：“这小子，可以啊。”
沈砚抿了口苏打水，眼中含笑：“勇气可嘉。”
林野清了清嗓子，也不管什么调了，扯开嗓子就吼，唱的是首老掉牙但直白的情歌：“我的爱**裸~~我的爱呀**裸~~”
他五音不全，跑调跑到太平洋，但胜在感情充沛，眼神一直牢牢锁着苏蔓，那炽热的目光几乎能把人烧着。
苏蔓开始还想保持淡定，但在周围越来越响的起哄声和林野那“惨不忍睹”却真诚无比的歌声中，终于绷不住，抬手捂住了脸，肩膀微微抖动，不知是笑还是羞。
一曲终了，掌声和笑声几乎掀翻屋顶。林野把话筒一扔，在众人的注视下，大步走到苏蔓面前。
操房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息看着。
林野看着苏蔓，因为唱歌和激动，脸涨得通红，但眼神亮得惊人。他深吸一口气，大声说：“苏蔓！我，林野，喜欢你！特别特别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吧！”
“喔——！！！”全场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和掌声，口哨声此起彼伏。
苏蔓放下手，脸上红晕未退，在灯光下格外明显。她看着眼前这个紧张得拳头紧握、却努力挺直脊背的男人，又扫了一眼周围那些熟悉的面孔——秦书正兴奋地拍着沈砚的胳膊，沈砚则含笑看着他们，其他同事也都是一脸祝福和看好戏的表情。
这里，有她的事业，有她的朋友，现在，好像还有了她的……爱情。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在一片寂静中，抬眼看着林野，用她那一贯冷静、甚至带了点嫌弃的语气说：“公共场合大喊大叫，扣十分。唱歌跑调吓死人，再扣十分。鉴于你其他方面……暂时还算及格，以及省下的健身年卡费用可观……”
她顿了顿，在林野越来越亮的眼神中，微微扬起下巴：“……试用期半年，表现不好，随时退货。”
话音刚落，林野已经狂喜地一把将她抱起来，原地转了个圈：“不退不退！绝对不退！苏蔓我爱你！”
“放我下来！林野你找死啊！”苏蔓惊叫，捶打他的肩膀，脸上却终于绽开了一个灿烂的、毫无保留的笑容。
“亲一个！亲一个！亲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们开始有节奏地起哄。
秦书也跟着喊，被沈砚轻轻拉了一下，低声笑道：“行了，别添乱！你现在怎么这么活泼？一会儿小心我们被拖下水，我可丢不起这个人！你还是以前那副“谁也惹不起”的样子比较安全。”
秦书立刻抿上了嘴，“咳咳”两声，装出一副高冷的样子。
林野在众人的起哄声中，红着脸，小心翼翼地在苏蔓脸颊上快速亲了一下，然后就像偷到糖的孩子一样傻笑。
苏蔓捂着脸瞪他，眼波流转间却尽是羞意和甜蜜。
那一晚，“砚书健康”和“炼·界”的所有员工都见证了一对“粉头”CP的终成眷属。
欢笑声、祝福声、音乐声，汇成了这个创业团队最温暖难忘的记忆。
而站在人群外围的沈砚和秦书，十指不知何时悄然相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