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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30章

陈嫣来探望小缘,见她气色极差,问了她的药方和饮食,向她道:“你如今虚不受补,当先固本培元,滋补之物酌情减之才好。”

小缘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好像一眨眼,就是这样了,我的朋友变成了前朝|余|孽,我劝他们坦白,可是他们不听我的,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陈嫣将她揽入怀中,拍抚着她,任由她的眼泪沾湿衣襟。

库银虽不剩多少,终究算是找到了,涉案官员亦尽数浮出水面,见小缘闷闷不乐,萧慎请旨赐婚,皇帝只道此事不急,又说毕竟是个民女,总得学些礼数才能做他的郡王妃。

萧慎说:“她如今尚在养伤,只怕不便……”

皇帝打断了他,“那就先习字读书,你的王妃是要执掌中馈的,总不能目不识丁吧。”

宫中来了位杜姓女官,十分严苛,天不亮就要小缘起来习字,小缘说她伤口疼,杜女官有些意外,道|听说县主出身贫寒,不想竟也同官家小姐一般娇气。

金吾卫四处抓前朝|余|孽,弄得人心惶惶,大慈恩寺派了几名僧人来西市**,安抚民心。

末了,众僧邀度悔**,度悔推辞不过,道声阿弥陀佛,说他来燕京也有些时日了,西市的施主们乐善好施,孩子们聪明可爱,自己获益良多,他昨日教孩子们识字,教了一个“孽”字,孩子们问他这个字是什么意思,他说这个字本义是指庶出之子,世人常怀偏见,认为庶出之子逐利好斗,故又引申出罪恶之意,实则世上人人不同,出身并不能决定人的本性。

越过人群,度悔看向阿萝,“孽这个字,上面是一个辥字,辥有草木生出分枝之意,正如人的心,常有杂念丛生,倘若心生恶念,并付诸实际,便成了今日我们所说的孽。”

“伤人,是一种孽,伤己,也是一种孽,始作俑者点火,后来之人添柴,只会让孽火越烧越旺,直至将一切烧成灰烬……”

阿萝转过身去,慢慢往外走,将度悔的声音抛在脑后。

**毕,众僧分发手抄的经卷,一个孩子向一位师傅借来佛珠,看了会儿便跑了,那位师傅急忙去追,很快消失在街头巷尾。

小巷。

孩子将佛珠交给一名中年女子,中年女子给了他几个果子,他高高兴兴地走了。僧人道声阿弥陀佛,“何事不能传书呢?”

“此事三言两语无法说清。你听着,是阮云萝……”

三根银针射|穿喉管,中年女子轰然倒下,再也没能说下去。

一鞭抽下几只木桶,里面的鱼落在地上,翻滚着求生。

摊主忙去捡鱼,地上又多了几粒碎银,她抬头,看见那个蕃勒人正要离去,她的女儿却拦在了他的马前。

苗禾要他道歉。

那个蕃勒人笑了几声,叫她滚开,见她不动,又扬起鞭子,摊主冲了过去,另一人却比她更快,一把将苗禾拉开。

苗禾从那人怀里抬起头来,惊喜道:“姐姐!”

阿萝拉她离开,那个蕃勒人却追了过来。阿萝转身,将苗禾护在身后,蕃勒人目露淫|邪|之色,说着拙劣的汉话,要眼前这美貌汉女同他回蕃勒去。

阿萝说:“你们有命来,却未必有命走。”

蕃勒人听懂了这句话,神情骤变,却见那汉女身侧数名布衣男子上前,亦是杀气毕露,只得生生咽下这口气,策马离去。

苗禾直夸阿萝厉害,摊主向阿萝道谢,数落了苗禾一顿,苗禾趁机拉着阿萝不放,“反正姐姐会救我的。”

“我不会再救你。”阿萝看着她道,“你不要再惹事。”

蕃勒使团来朝数日,皇帝只见了一回,告诉他们马球赛刺杀案一日未查清,他便一日不能放二王子。正使没庐赤伦既是蕃勒纰论,也是二王子的母舅,他见皇帝态度强硬,索性不提可割让城池之事,命下属不时滋扰城西百姓,却也不闹出大事,平事亦不吝银钱。

鸿胪寺卿多番劝告无果,这日河间王来警告他,他说:“我奉命带回二王子,可燕皇陛下却说案件未查清,只得多逗留些时日,贵国不会逐客吧?”

翌日,一名使者死于一家酒肆,凶手为一胡姬,称其对她逼|奸|未遂,被她失手杀死。

河间王坐镇公堂,鸿胪寺卿判了那胡姬赔银十两。

行馆。

曩骨论赞卓向没庐赤伦请缨,要去鸿胪寺救出二王子。

没庐赤伦叹了口气,“鸿胪寺在皇城内,带多少人去也是有去无回。”

“纰论,我们联系柴氏吧,也许他们会有办法。”

没庐赤伦笑了,“萧氏杀死弓仁婆,就是为了让我们去找柴氏的人,这样他们就可以顺藤摸瓜了。”

使团被勒令不得无故外出,平日与弓仁婆要好的几人却实在义愤填膺,偷偷聚在一起,商量着要报复河间王。

河间王行伍出身,王府戒备森严,几人知道不可强攻,转而想到他的嫡长子南平郡王。

萧慎从大理寺出来,回府换了身衣裳,便去看小缘。

他到县主府时,陈嫣还没走,正在院中指点小缘习字。他走过去,亦点评几句,又问小缘可喜欢他送来的菊花。

小缘放下笔,闷闷道:“我又不懂这些。”

陈嫣告了辞。

萧慎坐了下来,温声道:“今日是十五,我陪你赏月可好?”

小缘说:“为何月能圆,人却不能团圆呢?”

知她想起养父,他亦不免心生感慨,“我母亲离世时,我亦作此想,是殿下对我说,倘若始终心怀逝者,他们便不算真正逝去。”

一旁的侍女蜻蜓忙道:“大王是长情之人,还在大慈恩寺供了先王妃的长明灯呢。”

小缘向萧慎道:“我也想为我阿耶供一盏灯。”

“好,我陪你去。”

大慈恩寺办祈福法会,早晚皆施粥。阿萝排队领粥,轮到她时,她问给她打粥的小师傅这是什么粥,小师傅说这是粳米粥,加了百合、莲子、红枣,滋阴润肺,补益气血,女施主可多用些。

一名五十来岁的僧人闻声走了过来,道声阿弥陀佛,问阿萝可是阮施主。

阿萝点头。

“贫僧法号空颖,请阮施主随我来。”

众僧多在斋堂用夕食,一路只遇到寥寥几个僧人,阿萝随空颖行至一尊露天佛像前。

对着佛像,空颖说:“她幼时随父游猎,曾劝他放过一头有孕的母鹿,一晃四十载春秋已过,昔日垂髫小儿,已欠血债累累。”

他转过身来,“仇萦心间,恨蚀善念,经年累月,佛亦成魔。”

阿萝亦凝视着他,“鹿就该被杀吗?”

空颖一怔,她继续道:“在你们眼中,我们这样的人便如鹿一般,想猎便猎,想杀便杀,想用便用,想害便害,你们只是没有想到,鹿会反击。”

“伪善非善,你们从未成佛。”

树丛中传出响动,不多时,谢浥抓出一名香客,金吾卫现身,将其带走。

谢浥行至阿萝身侧,空颖看他一眼,向阿萝道:“我们这些年,确是虚妄一场,施主却得了一颗真心,该当珍惜。”

言罢,他撩起衣袍,谢浥挡在阿萝身前,空颖却跪了下来,头颅亦很快垂落,谢浥探其鼻息,已然气绝。

钟声响起,残阳如血。

萧慎策马缓行,远远看见谢浥与阮三小姐从大慈恩寺出来,两人身旁数名男子皆是平民打扮,目光却不时扫过四周。

他吩咐车夫停下马车,又嘱咐小缘在此等候,便策马上前。

见他来此,阿萝与谢浥对视一眼,向他行礼。

萧慎说:“不知今日所获,可有大理寺一杯羹?”

谢浥还未回答,斜刺里便冲出一人,拔刀砍向萧慎,萧慎的护卫拦下这一击,萧慎即刻对敌,另两人又冒了出来,谢浥护着阿萝后退,数名金吾卫亦拦在他们身前,恰逢聂风搜完大慈恩寺,从里面出来,见状命人相助萧慎,那三人见讨不到便宜,便退去马车旁,劫走了小缘。

数匹马呼啸而过,马车晃了一晃,江寒音掀开车帘,唯见夜幕中几个绝尘而去的身影。

她付了银子,下了马车,慢慢拐入小巷中。

再往前走一段路,便能看见大慈恩寺,她张望许久,终是决定往回走,身后突然响起一道声音:“范阿婆。”

那道声音带着一股森然的凉意,她心中一惊,缓缓转过身去,果然看见了那张脸。

“姑娘怎么不出声呢?”她拍了拍胸口,“我年纪大了,经不住你这么吓。”

阿萝目露歉意,“我不是故意的。”

她走过去,真诚道:“这里很危险,你快回去吧。”

暗处,一名黑衣人眸光微动。

聂风派了数人助萧慎追人,三个蕃勒人兵分两路,一人引开追兵,两人挟持着小缘,奈何夜色尚浅,总能引人注目,两人遇见追兵,刚往后退,身后又传来马蹄声,终被逼入穷巷。

想起弓仁婆被人杀害,还担了虚名,两人悲愤难当,竟对小缘施暴,幸而萧慎及时赶到,小缘只被撕破了外衫。

萧慎杀了压在她身上那人,另一人被制服,说着下流之语,萧慎揽着小缘的手一紧,回身结果了他。

又向众人道:“女子名节要紧,今日之事还望诸位勿要外传,慎不胜感激。”

裴谙带人匆匆赶来,只见萧慎揽着一名女子离开,一把长剑静静躺在血泊里。

河间王来行馆兴师问罪,没庐赤伦坚称不知情,又说那三人听凭贵国处置,河间王告诉他,三人行刺之时,恰逢大慈恩寺查出前朝|余|孽,那三人中尚余一个活口,鸿胪寺会严加审问。

萧慎告了假,日日陪着小缘。小缘消沉了一日,便反过来安慰他。他恨自己还是来晚了,小缘说:“人家愿意帮你救我已经很好了,哪里还能要求其他?”

想起那日看见的裴谙,萧慎神情一黯,“那日左右金吾卫皆在,却放任刺杀,想来还是我这个郡王无足轻重。”

小缘正要再劝,却听门房来报,说年寺卿来了。

两人本在游园,萧慎闻言便命人将人请过来。

年寺卿携郑业入了花园,见菊花开得正好,不由称赞道:“陶令篱边色,罗含宅里香,大王此处冷香清冽,闻之令人忘忧啊。”

“寺卿这是找我来解忧了?”

“不敢谈解忧,只解惑罢了——大王那日缘何会去大慈恩寺?”

萧慎如实相告,小缘亦附和,郑业又问:“大王与小缘姑娘可曾见到什么可疑之人吗?”

两人回忆一番,皆摇头。

见年寺卿犹不肯走,萧慎有些不耐,“谢浥没抓到人吗?”

“大王竟不知吗?犯人不在大理寺,而在左翊府啊。”

从县主府出来后,年寺卿携郑业去了西市。

阿萝的摊位没有人,两人又去了她的宅子。年寺卿敲门,开门的却是薛蔺。

薛蔺请两人进来,不多时,阿萝从庖屋里出来。年寺卿见她挽着衣袖,脸上沾了星点粉末,笑着问:“娘子在做什么好吃的呢?”

“蒸了莲子糕。”

院中置了长桌,桌上还有几样小食,阿萝端来两盏茶,郑业向她道谢,又多看了她几眼,她心下惊奇,年寺卿说:“他受了伤,脑中有淤血,很多事都想不起来了。”

见她垂眼,他又道:“许多事,非娘子一人可以承担,娘子要救死者,难道就不顾生者了吗?”

“那日娘子从大慈恩寺出来,去了一家衣肆,之后便不知去向。敢问娘子去了何处?”

“我不能告诉寺卿。”

“逝者已矣,难道娘子要为此搭上性命吗?”

阿萝沉默了。年寺卿拿着茶盏的手颤抖起来,郑业放下茶盏,看着阿萝道:“倘若阮大小姐在天有灵,知道你为了她再三犯险,一定会很伤心的。”

薛蔺说:“你们个个来劝我家小姐,可曾想过如今已不是她想停,便能停下的。她与柴静训,早已不死不休。”

阿萝的推理:大慈恩寺是皇家寺院,管理非常严格,僧人不得无故外出,大慈恩寺里的那个前朝之人行动受限,应该是负责收集消息的,不是柴静训留在燕京人手的指挥官。

阿萝去了一些柴静训去过的地方,金吾卫就跟在她身后,调查这些地方,抓一些可疑的人。上一章的大慈恩寺不是她去的第一个地方,也不是最后一个。

但阿萝的目的不是抓人。她知道柴静训的人听到风声肯定已经逃走。

阿萝知道柴静训必定已经猜到她的秘密,会派人来给燕京的人手送信,好对付自己,她借金吾卫的势头将这些人手吓走,同时制造恐怖氛围,让送信人不敢去从前的据点,即便去了,原来还在的人手也多半不在了,发现大慈恩寺的那几句诗后,她觉得送信人在这种情况下很有可能会去找大慈恩寺里的那个人。

柴静训在做阮夫人时,多次带阿萝去过大慈恩寺,大慈恩寺里的那个人必定能想到阿萝会怀疑这里有柴静训的人,继而想到可能会有金吾卫在附近,此人的目标是太子,轻易不会暴露自己,即便送信人找上门来,也不会与之放心大胆地交谈,多半会找另一个场合来接收信息——比如这次西市**。

中年女子就是送信人。阿萝围观**时给薛蔺使了眼色,薛蔺隐于人群中,观察众僧一举一动,看见有人离场,他便跟了上去,确定中年女子的身份后,用银针灭口。

薛蔺平日护卫阿萝都是易过容的,这次灭口侥幸没有被太子派去阿萝身边的暗卫发现。他杀人之后,僧人即刻逃离现场,为免被暗卫抓住,他没有处理尸首,也即刻逃了。

上一章度悔前往大慈恩寺一方面是交流学习,一方面是想请寺内僧人来西市**。接待度悔的僧人与离场的僧人是同一人。

“孽”的异体字是“孼”,在古代“孼”才是正体字,“孽”是俗体字,后来大家用习惯了“孽”,它就变成了通用字。

纰论:吐蕃官名,藏语音译,意为“外相”,主要负责管理吐蕃的外部事务。

曩骨??:吐蕃官名,职司相当于唐代千牛官,专门执掌??宫廷禁卫??及仪仗事宜。

没庐赤伦很清醒,猜到河间王杀死一个使者是为了逼他们反击,这样他们就很有可能去找柴氏的人联手,他选择按兵不动是正确的,奈何使团中有猪队友。

上一章跟柴静训对话的那个中年女子是元思郡主的人,柴静训没告诉她江寒音长什么样,甚至是男是女都没说,但她推测此人的年纪应当同昭德太子差不多,这个年纪的不可能是自幼跟着太子的内侍,应该是文德皇后留给太子的人,内侍一般不会这样传承下来,故而此人多半是女官。这个中年女子在昭德太子忌辰那日去了延寿坊,观察差不多年纪的女子的神情,发现一人在河边逗留许久,用一句昭德太子写过的诗试探,此人给予回应,坦然承认她是江寒音。

江寒音告诉中年女子,她如今只想过些清静日子,不想再卷入纷争,中年女子说昭德太子有一血胤,问她可想一见,江寒音默认了,两人约在大慈恩寺相见。

那几个蕃勒人要为死去的使者报仇,就去了南平郡王府,看见萧慎进去又出来,跟着他去了县主府,又看见他带着一名女子出来,认定这是他的女人,见动不了他,便对他的女人下手。

僧人猜到是阿萝派人灭口,知道自己暴露了,被抓只是时间问题,逃也没有用(这时候谁逃谁就被抓),便派人给阿萝送了字条,约阿萝相见,决定最后为柴静训做一件事。

江寒音、蕃勒人、僧人三方都是各自谋划,只是恰好都在十五这日有所动作。

空颖以柴静训为例,想劝阿萝引以为戒,不要像她一样由佛堕魔、迷失本心,想进而劝她放下仇恨,柴静训也好少一个敌人,谁知阿萝直接戳穿他们是伪善,不过是自封的假佛。

见攻心无望,空颖的信使打算用暗器杀阿萝,但金吾卫早已发现他,谢浥就把他制服了。

空颖交代信使给阿萝送完字条后就设法离开,但信使没有听他的,又回了大慈恩寺。

攻心虽失败,空颖还是最后挣扎了一下,告诉阿萝要珍惜谢浥,企图动摇她复仇的决心。

做完这一切,空颖替柴静训下跪谢罪,咬毒自尽。

其实空颖猜到度悔认识阿萝,但他怕其他人同样发现了,自己去找度悔打探消息会引人注意,于是打消了这个念头——他想攻心,只有一次机会,在此之前绝不能被抓。

见到萧慎和小缘后,阿萝意识到附近可能还有猎物,所以没有急着回去。

江寒音能潜伏那么久,说明她极其谨慎,风险大的事一般不做,阿萝看见她往回走,怕她又什么都不做,故意吓一吓她。

江寒音:谁懂啊,她像个鬼一样出现在我身后!

裴谙原本是一直跟着那几个蕃勒人的,但打斗场面太混乱,他就跟丢了。

他看见蕃勒人刺杀萧慎,本要上前制止,转念又觉得刚好出现在大慈恩寺的萧慎可疑,便犹豫了,此时刚好聂风出来,聂风命人出手,他就没必要出手了。

至于拦在阿萝和谢浥身前的金吾卫,他们接到的任务就是保护阿萝,没有聂风的命令,是不会上前相助萧慎的。

这一切落在萧慎眼里,就是他这个郡王无足轻重了。

第21章阿萝确定了范阿婆是太子亲信后,心里想的是如果柴静训能联系上范阿婆,一定会想借范阿婆对太子不利,那样她就很有可能会回燕京指挥作战,所以那时候阿萝对范阿婆放养,唯恐她受惊,不敢有下一步动作。但到了本章,阿萝的秘密濒临败露,时间已经不多了,太子却在终南山,根本无法诱惑柴静训回燕京,她只能出手惊吓范阿婆,一来逼她有所动作,二来她知道自己最多只能逃离金吾卫的视线(从她去衣肆,谢浥就知道她想单独行动,选择留下来拖住金吾卫,因为金吾卫都默认他不会离她左右),逃不开太子暗卫的视线,太子暗卫一定会告诉太子她惊到了江寒音这条鱼,太子想借江寒音钓到柴静训,见此情形自然不会坐视不理,多半会返回燕京,自己掌控这个局,那样的话,阿萝就有了用来钓柴静训的饵。

但实际上,郦星一死,太子就暗中回了燕京,亲自来盯她,远远早于她吓唬江寒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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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30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