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赫男隐隐感到一阵若有若无的危险。
无形中就像有一只捕食狩猎的老鹰,盘踞空中,而她,就像一只觅食的小白兔,全然不知危险。
她看着桌上斑驳的矢车菊花瓣,几乎一下就想到那个风儒雅正只有一面之缘的男人。没由来的又生出几丝警戒之意。
可那信纸的内容并无什么问题,这样的寻人启事,实在是多了去了。
那花?她大胆的猜想下去,摇摇头,有些失笑,仅凭这种程度的证据和猜想,实在是荒唐。
李赫男把这个小插曲没有多少放在身上,但也没有放下了,只是沉在心间,渐渐郁结起云雾,像多年来无数的疑问一样,在长久的学习生活中,继续麻木着。
吃完早饭,她继续忙碌着。
报社的工作处理的差不多了,看了看表,九点二十了,她又忙忙动身去下一个地方,走在街上,她习惯性的会先乱逛逛再继续去下一个目的地,进入一个布衣店,侧面对着街道,她手抚摸着一阴丹士林布料的旗袍,眼的余光却仔细留意着人员来往。
很不幸,她确信自己被跟踪了。
从报社出来她就察觉到不对劲,现在观察着对面街道看不清样貌,只能注意个身形样貌的两个人,她受过专业的训练,她确定,这一路过来,他们跟了她一路了。
她内心没有任何波澜,只淡定的走出商店,停在路边,拦下一辆黄包车:“师傅,去小瀛洲大剧院。”
车夫拉着晃动的小车上路了。
李赫男仔细思索着自己今天的行程,和她往常周末一样,并无问题。又回忆着往前日子自己是否出现了什么纰漏,可她从来小心,积极学习工作,从不参与敏感事件。甚至她的接头人都少有。组织说未来有更大的地方需要她,为了保护她,她的生活一直保持着和父亲在世一样,是一个珠宝富商遗孀家庭,身份更是绝密的。
看对方的目的,她猜想,应该是一项例行检查。她如今大学三年级,三四个月前,她通过老师和同学介绍,给学校政治部写了一封入党申请,算算日子,约莫应该是审查阶段。
她心生疑窦。心上霾了一层雾。
一到剧院。
门口就有一个蓝衣女学生过来:“赫男,快,这儿,等你好久了。”
“抱歉薛玉,路上耽搁了一点时间。”
“这哪跟哪,咋们这《茶花女》都不能再熟了,只是女主角迟迟不来,怕你路上出事。”
“来,咋们先去后台换衣服,等会十点准时演出。”
李赫男跟着女同学进入剧院上上下下,进进拐拐,时间赶,还没画完妆面,便上台了。
灯光骤聚台上,背景音乐轻缓,她便全身心的投入到话剧演出中,待到出演茶花女采撷白茶花这一情景时,灯光下,李赫男转了一个圈,面对着舞台说了一番台词,然后小步奔跑到一边的茶花道具,蹲下,演着采撷茶花。
才看见舞台上一些角落都装饰着这不起眼的蓝色小花,矢车菊。
她拿起放在一边的花束道具,匆匆瞥了一眼,白色花朵中,即便是零星的蓝色,也显得绚丽刺目。
她心中生骇,如迷似雾,这里怎么会有蓝色矢车菊呢?
男主角出场,她继续投入下一剧目的演出中。
偶尔她会往台下观众席间眺望,试图在一众人影中找出点什么。
可是聚光灯下,她身着礼裙,翩翩起舞,生动演出着茶花女,又怎能发现下方有什么人呢?
黑暗中,台下观众席间,三排处,一身姿挺拔的年轻男人默默欣赏注视着......
等到两个多小时的话剧演出完毕,李赫男才问薛玉:“今天舞台上的矢车菊是怎么回事?”
薛玉有点懵:“噢,你说那个蓝色的小花吗?是有社会人士临时捐资,这花也是对方安排的。说夫人喜欢矢车菊。可能是对方夫人来看话剧,先生想给夫人一个惊喜吧。”
说到这里,薛玉不由得又多说了两句:“别说,这位先生真是浪漫。”
明天继续~~~~~~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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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话剧演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