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吃过早饭以后,就离开了村子。
顾岁安:“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法术没什么作用,线索已经断了。“
昨天一无所获,萧洛川已经准备好回冥界继续打工了,出来一趟还是什么也不知道。
上空突然飞来一只乌鸦,盘旋几圈后,落在了谢庭云肩头,谢庭云把乌鸦身上带的信取了下来,细细查看,思考一阵后说道:“我有个朋友说他那儿好像有新的线索。怎么样,要去看看吗?”他将手里的信展示给众人,信上的内容是这样的:
听闻你最近正在查一桩久远的案子,我这儿有些线索,要是需要的话速来江南。
话语简介,一看就是熟人写的,并什么客套话。
看完后,众人便准备出发了。
一路上,谢庭云抽空给几人介绍了一下他的朋友:“从前我和他一起闯荡,过了几年,他跟我说有事儿离开一阵子,结果刚走就杳无音信,前20年才联系上,我问了好久他都不说他到底干什么去了。我现在只知道他开了一家情报馆,什么消息都有。”
萧洛川隐隐觉得奇怪:“你们的关系这么好,他怎么会不跟你说他为什么离开,我有一个很大胆的猜想,他会不会被什么人控制了?之前离开也是因为这件事儿?”
“你想多了吧,他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我们一直是无话不谈的。”谢庭云依旧认为可能是这些年他有些变化,性格也变了,所以没跟他说。
据谢庭云所说,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到后来一起修习,俩人都不愿意加入宗门,就约好一起做个散修,自由自在,不受拘束。有一天,他突然要离开一阵子,再见时,就已经变成了陌生人一样。
飞的越快,消耗的灵力越多,不过几人都灵力深厚,不怕这点消耗,除了年纪尚小的顾岁安,中途实在飞不动了,就站到黎渊的剑上一起走了。不到一天,几人就抵达了江南。
谢庭云寻着记忆找到了那家情报馆,推开门走了进去。
馆内没有人,馆主应该是在院子里了。
推开小门,就见一人坐在亭子中央,那人穿着雪白的衣裳,头发半披,头上带着一只白玉簪,一双眼睛像是呈满了温水,看谁都温柔,鼻梁高挺,肌肤雪白,任谁看了都称一声美男子。这就是谢庭云的老友了,也是情报馆的馆主。
“你们来了啊,坐吧。我以为还要一段时间才能来呢。“那人用温柔的声线说着:“我叫江临,是这情报馆的馆主。”他起身招呼几人过来坐下,又沏了一杯热茶。
“几位刚刚赶来,怕是累坏了,先休息一下吧。另外我有些事要跟阿笙说。”笙是谢庭云的字,看两人的样子,应该是相当亲密。
江临带着谢庭云来到一处偏院,关上门后就开始暴露本性。
江临缓缓靠近谢庭云:“怎么才来看我,我不重要了吗?这次还是为着线索来的,要是没有线索,你是不是八辈子都不来了?”说着他的手抵上了谢庭云的唇,谢庭云咽了下口水,说:“这不是太忙了吗,哎等等你先起来。”谢庭云赶忙止住想要亲吻的江临。
江临起身,转了过去:“亲都不让亲,你走了算了”像是在赌气一般。又像是在撒娇。
他们在表面上确实是一对好兄弟,但背后却是一对恋人。时间有些久了,久到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爱上对方的,回过神来,他们已经在一起了。
“好啦好啦,给你带礼物了,来看看。”谢庭云此时已经像变了个人一样,满脸的宠溺,无奈的看着生气的江临。
江临接过谢庭云的礼物,拆开来看了看,是一只新的簪子,雪白中带着一丝绿,朴素,淡雅,很符合江临的气质。江临随手拔下头上的簪子,换上了新的,心明显好了大半。
江临去屋里翻找一番,找出了一卷卷轴,拉上谢庭云出去了。
两人回到亭子里,萧洛川明锐的注意到江临头上的簪子好像和之前的不一样,随后用一种意味不明的眼神瞟了一眼谢庭云。
江临摊开卷轴,里面是一幅地图,有些地方被灵力标注,形成了一个个星星般的小点。江临指着小点说道:“这些地方都是我的情报馆所在地,这一处最近出现了异常,”他的手指向了北方的一个点:“我安排在那里的人三日前忽然传回一封密信,信中说那里的情报馆遭到了袭击,请求支援,但昨晚,我收到了另一封信,信中说他那里一切安好,前几日是发错了信。”江临说道这里顿了顿:“但密信上有那人的私章,昨晚的信虽然也有,但是与先前的有些差异,我认为可能是我的手下遇害后毁掉了章,凶手又雕了一个。我请你们去的原因还有一个,我的手下在信里描述了那人的出招方式,与害死萧洛川的人十分相似。”
“你们若是愿意去,明早再出发吧,今晚就先住下来。”
几人立马答应,跟着江临去了为他们准备好的房间。
这里到是宽敞,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屋子,屋子里东西都很全,不像是没人住的样子。
赶路赶了这么久,顾岁安早就累的眼睛都睁不开了,已经趴到床上准备眯一会儿,开饭在起来。萧洛川和黎渊都是北方人,没怎么来过南方,到是想出去转转。谢庭云跑去陪江临了,这次来看他看的有点晚,当然不是一件小小的礼物可以哄好的。墨泽一个人在院子里继续联系他的剑法。现在只剩陆凌峰一个人孤家寡人了没事可干了。
这几天下来,两人的关系又亲近了许多,住了同一间房,聊了以前的事儿,如果做朋友的话一定是个很好的选择。
黎渊被萧洛川拉着跑到了街上。萧洛川平时给人一种稳重的感觉,但其实只是个年龄大点的孩子,在最亲近的人面前总会撒娇,和顾岁安差不了多少,她的年龄换算过来就是人类的二十几岁,正是精力旺盛的时候。
两人都是北方人,对南方不太熟悉,这次到是涨了见识。
“我们去坐小船吧,我还没试过呢!”萧洛川拉着黎渊,小跑向江边,问撑着船的老板:“老板,这个船一次多少钱?”老板懒洋洋的抬起头看了一眼:“一次35钱。”
萧洛川:c( O.O )??
她本以为这两天攒的钱够了的,没想到还是不够……是南方的物价太高吗还是自己真的太穷了?现在这情况依旧不好意思让黎渊掏钱,虽然知道对方钱很多,但是给自己花就怪怪的。
黎渊到是没有多犹豫,爽快的给了钱,自己上了船,伸出手让萧洛川也过来:“我也想试试,来吧。”萧洛川呆呆的搭上黎渊的手上了船。
这下更还不清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萧洛川已经记不清自己给黎渊欠了多少债了。她认为不能随便用别人的东西花别人的钱,现在这样子真的很难搞啊。
萧洛川已经决定了,要是有一天冥王能把她76年工资全部补齐,她就全给黎渊用来还债。
小船轻轻荡漾,船桨在水里划动的声音尤为悦耳。萧洛川坐在船尾,看着远处的高山,深深吸了一口气,这和冥界的味道不一样,有种清新的感觉,黎渊此时也很放松,坐在萧洛川后面,静静的看着她,也不做什么,不想什么,好像光是看着就很高兴。
要是她生前不认识我,那就现在认识一下吧。
黎渊心里想着。
很快到了对岸,两人下了船,船夫慢慢的撑着船回去了。
两人并肩走在路上,背后是耀眼的夕阳。萧洛川一边走一边想,做点什么能让黎渊开心一点?好像自己从认识她开始就没见她笑过,冷面大美人最贴她了。
萧洛川眼睛一瞟,看到前面有卖手绳的,看着挺精致,拿起来一条看了看,手工编织的,确实好看。
“老板,这个多少钱?”萧洛川觉得这个东西不会太贵,起码比刚刚的船便宜,她很有信心能买下。
老板:“5钱“
萧洛川拿出钱来递给了老板,拿上手绳跑向了黎渊:“这个给你,我买不起别的了,但这个还可以,剩下的我以后补给你好不好?”说着就把手绳戴在了黎渊的右手上,红色的绳子衬的她的皮肤更加洁白。
黎渊难得的笑了笑,看天色不早,拉上萧洛川回去了。
在她们两人出去的时候,江临已经像个狗屁膏药一样粘在谢庭云身上了。
“为什么不来看我?嗯?没爱了是吗?”江临一连串的逼问把谢庭云问的结巴了都:“没有啦没有啦,真的只是最近太忙了,好了好了以后多陪陪你。”说着抱紧了江临。
江临漫不经心的把玩着谢庭云的发丝:“好了不闹了说正事,你身边那个小姑娘是怎么回事?以前好像没见过,新找的伙伴吗?”
谢庭云亲了亲他的耳垂:“萧洛川知道吧,就是她。顾岁安跑到冥界找的人。”
江临:“她就是萧洛川吗,在她身上有很多线索吧,怎么不直接问,应该会记得的。”
谢庭云:“她灵魂碎裂,少了记忆,顾岁安对她用了术法也不管用,只能来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找到些有用的线索。”
有仆人在外面敲门,问到:“馆主,饭菜已经做好了,请您和几位贵客用膳吧。”
正好黎渊和萧洛川也回来了,回屋喊起了还在睡觉的顾岁安,拉上她就去吃饭了。江临和谢庭云也去了。出房门的时候,谢庭云似乎感觉到了有什么东西在看他,但也只当是幻觉,没有细想,关上门走了。
角落里,一道极小的阵法亮起一丝红光,随后暗淡下去,最后悄无声息的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