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上草木繁茂,挡住了上山的路,几人拿着剑砍了半天才砍出一条勉强可以通行的小路。
不仅草木茂盛,野兽也到处都是。参天的树木挡住了耀眼的阳光,使整座山变得阴森森的,让人不寒而栗。
萧洛川当年就死在了这座山上,导致这里有很长一段时间怨气很重,不过过了几年就慢慢的消散了,但后面几年山上的妖兽灵兽也越来越少,山下村子里也许久没有见过它们下山了。
几人继续深入,斩断路上的杂草,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
这里的草不好砍,就需要搬出工具人墨泽了。
墨泽平时话少但是武力值极高,是专业的滴滴代打,所以这种情况很时候让他上。
墨泽走在前面,顾岁安悄悄的退到了后面。她是六人里胆子最小的,人家都是几百岁,只有她才17,还没见过什么大风大浪。
越是往前走,怨气越重。虽然山下已经感受不到怨气了,但是山中怨气依旧浓郁。怨气越浓,就说明这里离萧洛川死亡的地方越接近。证明他们现在走对了。
最后他们来到了一处山洞,也是这些怨气的源头。
洞中十分潮湿,并不是很深,墙壁上,石头上还能看见已经发黑的血渍。
萧洛川刚走进这里就从灵魂深处蔓起一股恐惧,这种恐惧从上山开始就存在了,这时更加明显了。
一旁的黎渊也有同样的感受,开始以为这是幻觉,但感觉越来越强烈,让她不得不相信这是真实的。
谢庭云走到一处墙壁,伸出手来摸了摸:“这里有打斗痕迹,而且很深,大概率你被杀的时候是清醒的,并且和凶手有一场激烈的战斗。”他扭过头来看着萧洛川。
“怎么样怎么样,能想起来什么吗?”顾岁安激动的看着萧洛川,期盼着她能想出些有用的线索,毕竟她的法术并不能保证百分百成功。
萧洛川只是摇了摇头,没有出声。
几人在洞穴里大概的探查过后,就让顾岁安开始施法。
她在地上摆出几块灵石,又用灵兽血画出阵法,让萧洛川站在阵法中间,自己则站在阵眼,让一旁的黎渊看着,只要有不对立刻摇铃。
顾岁安轻轻闭上眼,手中开始结印,并释放灵力,启动了阵法。几块灵石同时发出光芒,向着中间的萧洛川汇聚,萧洛川也进入了一片幻境之中。
萧洛川睁开眼,入眼是一片苍翠,她四处看了看,判断自己大概率是在这座山上,而且树木还没有长的特别高,大约在自己刚刚诞生的时候。她顿时觉得这个术法不完善,说好的是死前,怎么弄成几百年前了,够不靠谱的。正想四处走走,突然发现自己好像矮了很多……补兑,自己变成狐狸了!
萧洛川:……
“那现在应该是在没化形的时候,这样也正常哈哈,哈哈,哈”萧洛川自我安慰似的笑了几声。
她打算先到山下的村子去看看,不过没有适应现在的身体,所以走的乱七八糟,还滚了半天,把自己弄的浑身脏兮兮。
好不容易驯服了四肢,她跑下了山,跑到了村子里。
村子和现在的样子差不多,民风淳朴,也有一些同类在和人类小孩玩耍,看起来很亲密。
画面开始模糊,好像到了她化形的时候。这时,她的记忆里出现了一个女生,年龄与她相仿,只是看不清脸。
画面又变换了,是在山洞里,自己好像在跟什么人打斗,而另一边站着一个人,并没有要参与战斗的意思,但肯定不是帮自己的,但依旧看不清楚,然后到来的就是心脏处的痛,她忍着痛想要看清楚那人到底是谁,却被一阵铃声惊醒了。
眼前逐渐清明,萧洛川已经回到了洞中。
顾岁安第一个冲上来,急切的问:“怎么样怎么样,我的法术有效果吗,想起来什么了?”一连串的问题让萧洛川不知怎么回答。
萧洛川回想了一下刚刚看到的景象,斟酌的说道:“开始我好像在山上,在没化形的时候,我下山看了看,村子里也一切正常,现在还是清晰的,接着就看到了呃……一个人,但是看不清脸。最后就是在洞里打斗的样子,跟我打的人应该和我年龄差不多,远处还站着一个比较老的人,看样子应该是和那人一伙的。”
听完萧洛川的话后,顾岁安有些颓废的低下了头,嘟囔着说:“这样啊,我还以为都能想起来呢,看来我还是实力不够啊。”说着就擦去了地上的法阵,把用光灵力的灵石随手扔到角落。
这时萧洛川才发现众人有些怪异的看着她,她摸着自己的脸:“我脸上有东西吗,还是怎么了,怎么这个样子看我?”
黎渊指了指她的头顶和身后,萧洛川顺着看过去,她的尾巴和耳朵怎么出来了!
那是一对红色的耳朵和一只蓬松的毛茸茸的红色尾巴,和红狐狸一个颜色。
除了刚化形的时候掌握不好力量会露出一些狐狸的特征,其它时间就算是死后也没有这样啊!
萧洛川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手忙脚乱的想要把耳朵和尾巴收回去,但就是不听使唤。
“这个吧…可能暂时收不回去了…”顾岁安吞吞吐吐的说着:“你刚刚陷进了幻境,还是死前的幻境,所以灵力应该会有点波动…短时间内大概是回不去了…”顾岁安说不下去了。
萧洛川感觉自己又鼠了一次。对于妖兽或者灵兽来说,一般不会在人前展示自己作为兽的特征,只有一些战斗需要露出来,所以现在的情况对于萧洛川来说很尴尬。
一直站在旁边的黎渊很小声的说:其实很可爱的。”但是声音太小并没有人听见。
整理好心情,几人就下山去了,天色已晚,继续呆在山上不安全。
他们前脚刚走,一个黑衣人悄悄的来到了洞中,他蹲下身子摸了摸地上没擦干净的阵法,笑了笑:“冥宗?有意思,没想到这次他们也插手了,难搞啊。”
几人很快下了山,刚好肝上晚饭,村长热情的招呼着几人坐下,只是在看向萧洛川时愣了愣,随后又恢复正常,继续笑眯眯的说着话。
而萧洛川一路上什么话也没有说,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可惜,她不会隐身。
村长给几人的院子不多,萧洛川和黎渊挤了一间。
黎渊给自己打了地铺,在不算厚实的被褥下多垫了些稻草,她风餐露宿的日子过惯了,即便萧洛川说让她睡床上,她也拒绝了。
萧洛川坐在床上,研究起了自己的尾巴和耳朵,在她死后的日子里好像还没有见过自己身上出现关于狐狸的特征,更没见过狐狸形态的自己,此时到时感觉新奇。
坐在地铺上的黎渊问她:“你说你见到了一个人,他有什么明显的特征吗?”
萧洛川思考了一下:“大概和我当时的年龄差不多,是个女生,声音…呃……”她在幻境里听到了那人的声音,现在想想,好像像一个人,她看向黎渊,忽然有了答案:“很像你,但是要比现在稚嫩一些。”
黎渊: ⊙_⊙
这下轮到黎渊蒙圈了,她也不知道该接些什么。
“跟我…很像吗?”她喃喃自语,她与萧洛川年纪相仿,那有没有可能这个人…真的是自己呢?接着又马上否定了这个想法,如果忘了萧洛川可能是有人故意的,但她是受伤丢的记忆,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
晚上睡觉的时候,萧洛川用尾巴把自己圈起来,窝在床里侧,今天经历了这么多事,她早就累坏了,刚躺下不久就睡着了。
黎渊却一直清醒着,她望着天花板,一直在思索和自己声音,年龄想像的人,最后也没得出结论,只得闭了眼。
但她睡得并不安稳,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黎渊奔跑在一条十分隐蔽的小路上,身后是追兵,身上的伤口随着她奔跑的动作流血,留下了一条条血痕。
追兵嘴里大声喊着“站住”,黎渊没有迟疑,依旧奋力奔跑,跑着跑着,前方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人影很模糊,但是让她很安心。
画面一转,她身上的伤没有了,却多了许多血,不是她的,她感到阵阵头晕,耳边又想起几声惨叫,头越来越疼……
“怎么了?发烧了吗,还是做噩梦了?”萧洛川跪在黎渊旁边,担心的看着,再思考要不要去找个大夫看看。黎渊俩色苍白,额头冒出了许多汗珠,顺着脸颊流到了地上。
这时,黎渊睁开了眼,映入眼帘的是萧洛川担忧的脸庞。她坐了起来,冲一旁的萧洛川摇了摇头:“我没事,只是做了个噩梦。什么时辰了?”
“还挺早,卯时了,要不你再躺一会儿?我去给你拿早饭去。”说着萧洛川就要起身,黎渊拉住了她的手:“不用了,我缓缓就好。”
萧洛川出去后,黎渊开始回忆她的梦。那场梦在她二十几岁的时候经常做,但每次都看不清梦中人的脸,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但这梦已经很久没做过了,为什么昨夜又来了……是因为昨天山上的事吗?是只有自己一个人有这种情况还是大家都有?但看着萧洛川好像没什么影响。黎渊没想出来,也起身出门去吃早饭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