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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潮满天下(十一)

岳上阳神色未变,口中亦不置可否,只道:“既然丘掌门觉得此事迫切,不如即刻携老身赴海神庙一探究竟,若确为弟子所犯,吾亦会告知宗门,配合调查。”

丘毓彰下颌绷紧,良久才从喉咙口蹦出了声“好”。

岳上阳收回木杖:“运烛,你和宛杏姑娘一人一边,扶小魄过去。”

丘毓彰刚想发表异议,话头先被岳上阳截住:“丘掌门,即使你查案心切,私自扣下别宗弟子到底不合规矩,吾会向掌门如实相告。”

丘毓彰背身,双手在小腹前交握,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最后从袖中放出只纸鸟,提步领着众人往海神庙去。

戚秉砚往苏魄房中看了几眼,不见王蕖身影,淡淡说了句:“我就不去了。”便独自回房。

又经过长长的海堤,熏风阵阵,槐花正盛,苏魄被晒得昏沉,鼻腔内充斥着槐花香,如同老式储物柜中的气味,时不时又有丝缕血的腥气夹杂其中,走到一半,她被路中间的碎石绊了个趔趄,嘶哑地喊了句:“哎哟!”

那些钓鱼佬一大早就在堤上候着,碍于前面几人身上明晃晃的潮满宫宫袍,谁都不敢正眼看。到苏魄这儿这些人的目光就没那么客气了,将她狼狈的模样上下打量了个遍,不知是谁率先发现,不大不小地说了句:“欸嘿!这不是前几天那个钓鱼的姑娘吗?”

“噢!对!”又有人兴奋地喊了几声,接着三两聚在一块窃窃私语,时不时还瞟她两眼。

苏魄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这种场面和游街示众有什么差别?自己刚起床就被人扇了两巴掌,还喷了一口血,还好起床时披了件外袍,要是现在只穿着件薄薄的单衣还不如死了算了!她用余光恶狠狠地瞪着林宛杏,这个心机女一定知道今天会碰见周运烛,不然谁没事一大早把头发梳得锃亮...算了...争来争去又有什么意思,心机女和心机男难道不是绝配吗?

她就这样在心中一直埋怨,脸上神情变幻莫测,以至于周运烛在她耳边小声提醒的那句“注意脚下”都没听见。

此时林宛杏心中亦是又怨又怒,她自认为没做错任何事情,为何周运烛今日一眼都不肯正眼瞧自己?方才二人不经意对视,他视线自然而然滑了过去,连片刻停留都没有,只当她是空气。

林宛杏为家中独女,上有两个哥哥,自幼被当作掌上明珠,年纪又小,到底有些小女儿心性。她不知晓玉露的内幕,只觉得这苏魄又蠢又坏,一定是因为与她争风吃醋,嫉妒她出身显赫,才在夜里毁了海神像泄愤。但她素来颇有教养,心中再愤怒也做不出甚粗俗之事,此时虽面色不虞,也只规规矩矩扶着苏魄的手臂。

遥遥便见张宛平候在海边,待众人走近,苏魄才瞧见他手持法器,法器是枚用玉釉炼成的漆金海螺,釉片被打成碎片铸在其中,在阳光下反射出眩目的虹彩。见众人到来,他朝丘毓彰请示,在得到准许后,便吹响海螺。

经过海螺卷曲的空腔,张宛平吹出上下起伏的几声“呜——呜——”,和林中夜鸮的咕咕声一样低沉,又带有远洋鲸鸣的空灵。

待海面上翱翔的黑嘴鸥飞远后,朝岸边打来的潮流忽而变向,以海神庙为中轴往两侧拨开,一道木桥缓缓现出水面。

丘毓彰上桥,岳上阳紧随其后,而后是傅长老与诸位弟子,最后才是他们三人。经过张宛平时苏魄没忍住侧头将他打量了一番,她本以为张宛平会是个气质唯唯诺诺的男子,没想到他身姿颀长,骨相奇佳,肤色虽是有些苍白,可他站得笔直,即使身着潮满宫花纹繁复的宫袍,也颇有高处不胜寒的气质。

张宛平目视前方,完全没有留意她的视线,苏魄盯着他的侧颜,心中微动,总觉得他似曾相识,脚步也跟着停顿,林宛杏察觉到她动作疑惑地“嗯?”了一声,周运烛又后退一步把张宛平挡了个结实,苏魄这才飞快别过了头。

海神庙格局与夜晚类似,走过狭窄的长廊后便来到开阔的中庭,炉中供奉的香已残尽。正对着香炉的那扇木门上没有禺字,两侧的鱼人雕像倒与昨夜一致,利爪中的铜戟倒映着日晖。

神殿是普通的神殿,不是洞窟,只是殿中一片狼藉,海神像被砍成几节,光秃秃的木芯杵在神像原本的位置,祭台与地面散落着泥塑残肢,而上面鲜艳的彩绘早已融化,在地面汇成七歪八扭的纹路,好似几张怪异的脸。

这里昨夜似乎真有人犯下暴行,不过——

苏魄看着空空如也的祭台嘲讽道:“丘掌门,你所说的阴烛痕迹是在这儿吗?我怎么没见到。”

丘毓彰深吸口气,声音又尖又细:“张宛平!”

张宛平信步上前:“在。”

“今早我们一同在这里发现阴烛的痕迹对吗?”

丘毓彰眼神如蛇蝎,死死盯着苏魄,恨不得把她的面皮扒下。而苏魄勾起唇角,回敬她一个轻蔑的笑,丘毓彰咬牙切齿催促道:“张宛平,说话!”

“是。”

傅长老表情沉郁,目光在丘毓彰与张宛平间来回:“宛平,你如实说,你见到的阴烛痕迹长甚么模样?”

良久,张宛平才张嘴答道:“弟子功力尚浅,只记得是白色的。”

“废物!”丘毓彰阴冷地骂了句,接着扯起假笑,转身朝岳上阳道:“岳掌门,这下便可信我所言非虚。海神像意义重大,怕是与玉露之事脱不开关系,只能让这位弟子和我们走一趟了。”

话音刚落,她就摆手示意几名弟子上前,同时又朝苏魄结了道紫电法诀,只是噼里啪啦一声,几簇火星飞溅,岳上阳挥杖将法诀打散,而周运烛右手按剑,严阵以待。

“岳掌门,这是什么意思?”

岳上阳呵呵一笑:“丘掌门,仅凭几句话并不足以证明此诀出自徒儿之手,就算是徒儿所为,也没有将她带回潮满宫秘密审问的道理。兹事体大,老身亦不能擅自做主,不如我即刻传音岳上观掌门,让他来给潮满宫一个准确的回复?”

丘毓彰站在原地,鼻孔随粗重的呼吸张弛,她神色愈发惊悚,直笑得人汗毛倒竖:“行,我只是觉得,不过是个叫不出名姓的逆徒,实在不必惊扰岳上观掌门。岳大掌门一出动,我们的吴掌门势必也要出面,最后恐怕不好收场。”

“哈哈哈!”岳上阳抚须大笑:“丘掌门多虑了,收场的事...这不还有老身吗?”

岳上阳一手捏着胡须尖,一手将传音符叠成纸鹤状。张宛平瞧他动作迅疾,未等丘毓彰指示,便率先道:“吾去请吴掌门过来。”

事已至此,丘毓彰自然不可能阻止,只愤愤地瞪了他一眼。

林宛杏见状心中焦急,可她身为晚辈,自然不可能顶撞岳上阳,只得气急败坏地、用仅有二人能听见的音量朝苏魄骂道:“你们...你真是寡廉鲜耻!”

苏魄被她逗笑,只是一笑起来又将嗓子的伤口扯开,于是她边皱眉边发笑,笑声又低又磕巴,样子颇为滑稽,好像杂耍团里的丑角。

林宛杏见状更是火气上涌,又拿她无可奈何,一腔怒火在胸口乱撞迟迟发泄不出,把她小兔似的眼睛都憋红了,要是被潮满宫的弟子瞧见,能你一脚我一脚把苏魄踩到地底去给林大小姐泄愤——但是现在可没人有空为她伸张正义,她左思右想,最后只得悄悄伸手,朝苏魄手臂狠狠掐了下去。

这下倒是令林宛杏大吃一惊,这手在苏魄臂上左捏右捏,怎么也找不到一块软乎的肉——废话!苏魄在心中嗤笑道:“我堂堂剑修,这手臂哪是你能掐得动的!”

只是林宛杏实在有毅力,察觉到苏魄有意收紧手臂为难她,硬是牢牢掐着足有五分钟,直到苏魄泄了力气,手臂又软乎下来,这才狠狠地捏了一记。

苏魄向来不受力,林宛杏看着玲珑娇小,不过怎么也是个修炼过的,这一记又是将她眼泪逼了出来,可她就死咬着嘴唇不出声,左脚朝林宛杏狠踢了过去,使了足足有八成力量。

只是才踢到一半,脚踝就被个东西牢牢缠住,“莫非是林宛杏还留了一手?”她这么想道,只是那东西好像也不是要为难她,止住她动作后便飞快松开。这下苏魄左脚的力没使出去,整个人自然就毫无防备地朝右边倒去,一头敲在周运烛的肩膀上,“哎呦!”痛呼出声。

周运烛揽着她肩将她扶正,左手离开时不经意撩起她的袖子,指腹轻触林宛杏刚掐过的地方,他瞧着那红中带青的掐痕,用不大不小的音量说道:“林师妹,阿魄是做了什么冒犯你的事吗?”

站在前方的弟子闻言回头问道:“周师兄何出此言,苏师姐一直都很不礼貌...啊...这是?”那弟子也看到了苏魄手臂上新鲜的掐痕,有些不敢置信地看向林宛杏。

周运烛将她衣袖放下,一张脸无波无澜:“可能是林师妹手劲有些大,阿魄虽是剑修,平常亦课业勤勤,只是天生不太受力,稍稍使劲落在皮肤上便很明显,林师妹可得稍加留心。”

苏魄觉得奇怪:他怎么知道我皮肤稍微受点力便泛红,也许是平常练剑时被他瞧见。

话音刚落,岳上阳长老那里腾起烟气,众人看去,只见纸鹤置于他掌心,飘渺的云气在他掌中萦绕,似乎他掌间另辟出了个世外仙境,纸鹤先是左右颤悠,接着漂浮在他掌上一寸之处,叠得尖尖的喙处冒起金光,传出岳上观颇具威严的嗓音:“何事?”

岳上阳开口将来龙去脉一一道来,他叙述详实,而岳上观又在那头不置一词,苏魄觉得有些无聊,无聊时就开始左看右看,自然就注意到林宛杏在一旁低头抹泪,小声抽泣。

苏魄又觉得她可怜又觉得她活该,周运烛这招她也领略过,怎么能不叫人伤心?更何况林宛杏属意于他。可林宛杏此人愚蠢又高傲,苏魄将喉咙处新鲜涌出的血丝咽了下去,还是先可怜可怜自己吧!

岳上阳话语既毕,可迟迟不见吴掌门到来,纸鹤那儿传来岳上观不耐的询问:“吴掌门还没到吗?”

一时无人敢应声,只周运烛泰然自若地回了句:“宛平师兄去请了,走了约莫有一刻。”

岳上观声音也是不咸不淡:“看来吴掌门老了,腿脚不便。”

此言既出,潮满宫几人脸色登时绿了,岳上观拿头见得到殿中景象,可这头却无人能知晓他现在的模样,仗着这点他讲话便不客气了,只见那纸鹤缓缓转向丘毓彰:“丘掌门,你一大早把我们徒弟绑起来打一顿,是出于什么考量?又是谁说苏魄的法诀是阴烛?”

丘毓彰清了清嗓子,说起话来倒也看不出胆怯,只是气焰比方才小了许多:“岳大掌门,这弟子的法诀在他们同辈间也不算秘密,苏小姐姿容不凡,自颇得关注,大家口耳相传,便也知道了。”

苏魄在心中吐槽:这下倒是知道我姓甚名谁了!

“此事是我们冲动。但岳大掌门也是知道月阜最近麻烦事颇多,又有乡闾老叟在民间兴风作浪,我们今早一看到海神庙被毁,法诀的痕迹潮满宫内也无人对得上,能习得阴烛的人又鲜少,这才寻到苏姑娘那儿去。”

“我倒不这么觉得。”纸鹤上金光大盛,外溢的威压令潮满宫几人两股战战,林宛杏更是承受不住,咚一声跪在地上,岳上观话音骤然高起:“今日如若不是运烛及时带着上阳长老赶到,我看你们势必要把苏魄带回去严刑逼供,屈打成招,现在玉露减产这顶高帽恐怕已经扣到飞云宗头上。”

丘毓彰面色苍白,两手紧抓衣带,上面的丝线都被指甲抽了下来,她连开口反驳的勇气都没有。

傅长老亦是满头冷汗,这下怎么可能不明白岳上观的意思?连忙摆着手打圆场:“岳大掌门,此言差矣!丘长老求证心切,但绝非奸邪之人,更何况运烛公子在此,哪敢胡乱将罪责安到飞云宗头上?”

傅长老又朝丘毓彰焦急地劝解道:“丘长老,这下误会大了,您倒是说句话!咱们把误会说清,此番请飞云宗来不就是要查明此事,上阳的徒弟年纪尚浅,也不识得其中利害,咱们是不是先自行调查,何必急惶惶把人抓来?”

丘毓彰只紧咬着嘴不答话。僵持之际,张宛平终于带着吴掌门赶来,岳上观有些不客气地问道:“老吴,你说说这是怎么一回事?”

苏魄好奇地抬眼看向吴掌门,对方的目光恰也从她这儿略过,吴掌门瞳色发灰,脸颊两侧板结着两竖纵深的皱纹,右手紧握成拳搁在腰前,样子甚是愠怒,瞧了她与周运烛一眼后,开口道:“近期忙于筹备七月大祀,昨日方从长壬归月阜,吴某也是才得知此事。驭下不力,让友宗见笑了。”

吴长老瞥了眼丘毓彰,她视线回避,不敢与之相视,吴掌门微微摇头:“宛平,你说的阴烛踪迹在哪?”

张宛平走至祭台前,将手放在桌面:“回掌门,清晨此桌面与神像的残缺处均有法诀痕迹残留,只是日出后阴烛散得快,徒儿慌忙之际行事有疏,未封门阻挡日光,待赶来时痕迹已散。”

吴掌门正言厉色道:“邱长老,你也不记得阴烛踪迹见光即散了吗?”

“此事的确是忙中出错,可我所言非虚。”丘毓彰回头瞪着苏魄:“此阴烛色泽奇特,白而透,触之极寒,潮满宫断无弟子能施此诀。”

“这...”傅长老提议:“让上阳的徒弟现在当着掌门的面施诀不就成了吗?”

此话一出,丘毓彰与吴掌门相视一眼,丘毓彰脸色阴沉,右手拨弄着腰间珠串,此时吴掌门态度突变,强硬道:“岳大掌门,毁坏神像性质极其恶劣,且海神庙关乎本宗根基,此事本门必将彻查到底,还请贵宗配合。”

握着苏魄上臂的手忽得收紧,她抬头看向旁人,周运烛微微上挑的眼尾与眉骨间连着道淡灰色线,他半掩双目,遮起眼中流光,难辨其中晦明。苏魄拍了拍他的手背,周运烛有些诧异地朝她看来,见苏魄眼中无畏无惧,他轻轻叹了口气。

苏魄知道他在想什么,想她初生牛犊不怕虎,想她根本难以想象潮满宫的手段,但是那又如何?事已至此,无非见招拆招。

岳上观不悦地问道:“你们想怎么审她?”

果不其然,吴掌门回答:“门内有一顶法器,戴之颈上,其人所言为真,法器便散为齑粉,再不得用;其人所言为假,法器便化作荆棘环,脱出要费好一般气力。”

恐怕不是难以脱出,是要取人性命。

岳上观冷笑:“你们要问她什么?”

吴掌门目露精光:“不过是想让令徒说说昨夜之事,令徒所言,吾等必将严守秘密,不会让他人知晓。”

“扑哧”苏魄不惧反笑,好哇,是在这儿等着她呢,明明让她施诀就能简单验证的事情,大费周章对她又是绑又是打,原来根本不是要查是谁毁了海神像,恐怕海神像被毁还是丘毓彰的手笔,目的是要借机查探她昨晚行踪。

丘毓彰从昏迷中醒来后定然去虚境检查过一遍,即使她法诀的踪迹已消,也不能打消她的疑虑,这才出此下策。而吴掌门,一开始或许真以为丘毓彰要查海神像被毁之事,现在也是回过味来了。

苏魄来了精神,掐着嗓子道:“寻常夜晚倒是无妨,只是昨夜待在房中处理了些宗门内务,实在不便告知。”

吴掌门自然不肯罢休:“岳大掌门,飞云宗还不至于让新来的弟子处理宗门机密吧?莫要因无关紧要的袒护伤了两门感情,将苏小姐交给我们,不过半日便可水落石出,到时也不会连累上阳长老与运烛公子。”

苏魄心中暗骂:老东西这是想逼飞云宗与我割席,倒时若让他们得知昨夜之事,我必然是活不成,而毁神像的帽子也会被扣到宗门头上,戚师兄与周师兄就算知晓真相也无处声张。

岳上观本就绝顶聪明,也许不知晓潮满宫的秘辛,但也觉察出此事蹊跷:“看来吴掌门是暗示此事还与上阳、运烛有关。既然此事牵涉众多,不如待吾亲来月阜商讨,只是在此之前,潮满宫不得私自扣留本门弟子。”

吴掌门神色不悦,挥手道:“宛平,去将法器拿来,现在当着岳大掌门的面,我们便将此事厘清,倒时莫要说潮满宫动用私刑,空口污人清白!”

一室静寂,张宛平顿了几秒才应声,拖着步子往门边走去。

苏魄估摸着自己若在此说出真话,潮满宫是定然要她的小命,现今又在他人地界,飞云宗那儿几番权衡利益,恐怕也是要让她当牺牲品来保全岳上阳和周运烛,自己可真只有“畏罪潜逃”这一条活路了。

于是她悄声运气,准备逃亡,忽而觉得有物什缠上她的小腿,抬脚踢了踢,裤管空荡地拍着她的皮肤,苏魄心道或许是紫电法诀遗留的触感。

一炷香后,见张宛平出现在门边,她再不犹豫,调用方才所运之气往左右两手,法诀正要冲破指尖袭上丘吴二人时,左右手却同时被周运烛握住,她有些慌张的看向师兄,只听周运烛绷着脸大声道:“吴掌门!”

这一声失了从容,众人齐齐看向他俩,林宛杏也半撑着身子抬头,此时他们二人双手交握,苏魄回身到一半,侧脸靠在他肩袖的合缝处,右肩又贴着他上下起伏的胸膛。

苏魄在心中默数:三下、两下、一下,周运烛迟迟未接着说话。

此时门外传来熟悉的男声:“吴掌门,许久不见。王某听闻潮满宫遇到棘手之事,便不请自来了。”

周运烛:异议!

将大局逆转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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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潮满天下(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