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普收购案引来多匹饿狼竞争,莱伊中途退出,长驱直入工厂腹地打包带走了高端人才及精锐设备。
凯莉主导的收购案占尽便宜,却导致企业在生产环节被卡脖子。
作为四号坦克生父的克虏伯意外频出,延迟车体交付,莱伊方面已经接到第二通预警。
董事会认为克虏伯集团存心打压,因为嫉妒后者的技术莱伊多次派出商业间谍,又收购案中耍阴招。
晨会后凯莉致电克虏伯。
对方礼貌地说物流出了问题并且发货应按优先顺序,需要她本人到埃森处理。
各家企业关系并不是媒体宣齐心协力,滑稽的行为会爆发在协作环节,配额截胡、履约双标、垄断压榨层出不穷。
前来汇报的生产总监和财务总监面面相觑,他们今天带来的都不是好消息。
凯莉刚挂电话,财务总监恭敬地摊开文件夹:“博士,这是各大供应商的配件接收单,其他厂商都没问题,只有克虏伯存在违约行为他们的配件接收单是否签字?”
“货实不符。”凯莉冷眼扫过单据。
“拖进度款怕会加深矛盾,如果军备部介入双方都难堪。”财务总监道出顾虑。
凯莉问一旁的生产总监:“按当前进度能维持多久?”
“十天,博士。”
凯莉看向财务总监:“您能确定我们签单对方会供货吗?在我没去和克虏伯会面前,他们供应不实的货物一律不签。”
凯莉叮嘱生产总监:“向军备部说明缘由,请他们协调备选供应商。”
“还有一件事,我们的螺母供应商要涨价。”财务总监汇报。
凯莉听后反倒豁达,下达采购命令:“按他的价走。”
小供应商喜欢看巨头掐架,平时被巨头压榨得毫无生存空间,只能趁他们闹内讧时捞油水。
莱伊方面拒绝签收配件接收单,克虏伯账面处于未交付状态。他还破天荒地收到了违约单,如果敢这么肆无忌惮早去军备部参他一本,可对方是个混蛋。
不久前由他远程指挥的收购案显得格外滑稽,到手是莱伊扫荡后的果实。被董事会问责后小克虏伯主张延迟交付车体,以至于对方拒绝签单。
以为莱伊会延续上代继承人的温良,毕竟这几年他们在走重塑形象的道路。由于误判形势,这位天之骄子,工业基石的继承人成为了舆论焦点。
直到凯莉走进来,克虏伯才依依不舍地停下工作。
不等他下令,凯莉便让通传秘书退下,还闲庭信步般地坐在椅子上,一副反客为主的做派。
他被这种野蛮惊愕到了,凯莉传达出的强势让他想起了那位如皇太后般的母亲,克虏伯认为和这类人沟通麻烦且耗能。
凯莉察觉到这位高挑瘦削,安静阴郁的对外人的闯入不太满意。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莱伊凭借稀有资源以及新取得装甲优化技术成为最强的后起之秀,虽然利润超越克虏伯,但在历史沉淀和核心技术稍逊一头。长久以来,克虏伯是国家象征,核心业务涵盖重工业与军备制造的全产业链。
“咱们是旧相识,我了解您的管理风格所以省去了一些冗长的礼节。时间紧迫,谈话可以开始了,上次来还是几年前......”
“七年前,商业间谍暴露,令尊来善后。”克虏伯并未计较礼仪,仍然以无可指摘的待客之道接待,与电话里反差极大。
“在此之后我们还一直合作。”凯莉说。
“您有些跟不上节奏,我是指重坦领域。”他平静且残酷地指出事实。
凯莉被戳到痛处:“我不是来辩论的。”
“我也不是。”克虏伯注视着桌面上的炮塔模型,机械地补充,“进入主题吧。”
“我来到这里是想与您消除隔阂,相信这也是您邀请我的目的。”
克虏伯脸上没有表情,仿佛只是一尊会呼吸的蜡像。
业界对手讨厌他这种死寂般的压力和傲慢,实则是不善言辞防御策略,他身上有一种与军火巨头不符的内向孤僻。
凯莉展开滔滔不绝地陈述。
克虏伯对她左一个忠诚又一个元首无感,这种言论听过无数遍,只有在涉及生产配额他才会像机器启动一样发声。他把每个人都看作机器,家人不可替换的昂贵部件,德国工人是精锐机床,外籍劳工是廉价零件,将他们的最后一滴血转换为产能。
在长达十分钟的独白中克虏伯从未打断。
“我们恩怨从父辈就一直存在,这不是我们能够解决的。”凯莉突然转移话题。
虽然表现局外人但他没有落下半个字,言简意赅回答:“我知道。”
之后又挤出一句警告:“凭借克虏伯的工业地位,至少担得起您一声前辈。”
“当然,我们监事长还特意嘱咐了要向贵司学习。”
“博士,我想听解决问题的方法。”
凯莉递过去一个小木盒。
克虏伯抚摸着沉甸甸玻璃瓶体,像条找到水源的鱼。
他依旧面无表情,当看到瓶体下附带的检测报告手再也没离开。
“我特意替您省去了前奏,您可以在此基础上合成碳化钨。我有两个目的:一是希望车体尽快发出,二是想得到重坦技术指导。莱伊会挤出非官方配额,您不用守着国家配额紧巴巴过地过日子,也不用去海外找散户收购,克虏伯有最顶级的技术是第三帝国最锋利的剑。”
克虏伯收起木盒和模型走向书架,带着一丝嘲讽的坦诚:“车体马上发出。”
翌日下午,凯莉来到工厂视察,这里工业腹地,厂区密布。
总装商的任务是负责将发动机,炮塔及成百上千家中小供应商的零件收集完成最后组装。
迈巴赫的发动机、克虏伯的火炮车体、蔡司的光学设备、西门子的电气通信系统......通过质检后整齐有序地为密集繁杂的总装血管注入血液。
负责接待的是当地两大厂长。
霍恩对招募的西欧劳工很满意,这些人是他使劲浑身解数抢来的。用他的话来讲纯正的工人造就最的武器,他反对外籍劳工踏入德国工业地,迫于生产压力都被打破了。
“博士,今晚我需要代表企业出席鲁尔峰会,现在要准备一下。稍后由朗格教授带您参观。”霍恩把同行推搡在身后,讥讽道,“您入行晚不用参会能图个清闲,我只是开个玩笑,您不介意吧。”
“不介意,教授先生。”郎格自觉后退,把位子让给他。
霍恩是实力最大的“藩王,他领导的工厂是莱伊众多工厂中实力最强的存在,因此很有威望。
察觉出两人矛盾,凯莉停下脚步对霍恩说:“您专业水平出色,我看中您更胜看中自己。管理是什么样企业形象就是什么样,这些玩笑话不该从您口中说出,你们都是我的左膀右臂,我期待您同朗格教授来场技术切磋,这样我们的重坦才有有机会登上战场。”
霍恩本意彰显优越感,告诉储君工厂没有一个东方劳工,这下反倒自惭形秽。他恃才傲物,常对附近厂长发号施令,由于领地距离近又在专业领域发生碰撞,郎格深受其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