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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造化几何变数多

返回的的路上总不会平安无事,就算长辈们设想了很多种不如意的情况,也没想到过这种。

第二日清晨微风习习,天刚大亮,日头未猛,破族一行人正收拾完毕准备赶路,最关键的小魂师却久久未现。堂婶返回房间一看,早已呼唤过几回的小姑娘仍在床榻上一动不动,苏雪鲤本以为是她太累了才由着她,想着过会儿便自然起来了,无奈又喊了几声不见起,一摸她的手才发现体温凉得吓人。

“九丫头?这血气怎么这么虚……不好……”

苏雪鲤马上去隔壁房找丈夫和长老,把门拍得山响,脸上的血色也就比杨九君重一点。

杨文端与长老问讯赶来,后进的长老进房之后便即刻关门:“镇定些,别惊动了武魂殿的败类。”

苏雪鲤方才想起自己太过心急,忘了之前长老说的武魂殿下层人员在魂兽森林附近潜伏的事,连连道歉。两个男人劝了几句后才好歹止住,问起正事,苏雪鲤让他们都上前看看杨九君的异样。

“九丫头没生病,只是……她平时也不会体寒体虚,怎么这会儿……”

“九丫头?喂?这到底是咋了?不是中毒了吧?!”

“别乱猜,如果是星斗大森林内部那些毒,凭我们几人,谁看不出症状。这不是中毒这么简单。”

“……长老,这……再体寒体虚也总该能回话,就算病了也大概如此,九丫头昨天还好好的,可现在……”

长老炼药多年,虽然不是专精医术,但也要看人发药,多少也是懂病理的。苏雪鲤更是从小习医,家常百病无所不医。眼下杨九君并无大碍,可他们却都看不出该如何解决,只能蹙着眉,给她量体温、配药,暂时放下行李,静观其变。

杨九君只觉得迷迷糊糊,睁不开眼,浑身无力,似乎有什么条状的东西从她身上爬过,质感黏滑,颇有分量,就算没放松警惕也动不了一根手指来找那条不明物体,只是竭力试图动弹,但无论如何身体好像都是不受她控制一般,只是僵死在原地。

撑了不知道多久,杨九君才终于放弃了活动身体,倒不是因为她不想,而是因为她连意识都要维持不住了。

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杨九君手腕上扎了一下,但意识逐渐模糊的她没有感到任何痛觉,只觉得手腕被扎处有种麻痹感,血液似乎在以不自然的速度外流。但她对一切都已无暇顾及,没多久就又昏了过去。

“九君?九君你是醒了吗?”

“九丫头醒了?!长老!”

再次睁开眼时,杨九君只看到堂婶守在她身边,堂叔奔向门口喊长老过来。堂婶又是拿毛巾给她擦汗又是拉住她的手,长老和堂叔也忙不迭赶了过来。

“九君你感觉怎么样?能说话吗?”

苏雪鲤急得都要把杨九君身上盯出个洞了,杨九君也只是茫然地慢慢坐起来,摇几下头,抬两下手,张了张口又看向长辈们,一副疑似开机重启还没彻底读档先前数据的样子。长辈们还一脸疑惑地等着她开口,她却明显地震颤了一下,猛地抬起右手来盯着自己的手腕,好像这远比长辈们的担心要重要。撕掉痂洗掉血之后,先前的伤口也长出了嫩皮,和原先完好的皮肤比起来,颜色浅得分明。

“……九、九君?”

等了好一会儿后,苏雪鲤才试探性地喊了一下她。

“……堂婶。”

“诶!诶!堂婶在这儿呢。九君,你……能说话啊?有什么不舒服的吗?”

苏雪鲤想起很多小时长辈给她说的病例,很多人得了某些病,例如发烧、癔症之类的,等神智稍微恢复过来已经说不了话了,又或者变成傻子,只会胡言乱语。杨九君这症状她从没见过,要是这一会儿睡同一间房里的孩子真傻了,她可跳河的心都有了。

“……我……之前没醒吗?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长辈们面面相觑,似是犹豫着要不要把实情说出,几分钟后,长老才带头开了口:

“距我们原定回去的日子,已经过去三日了。”

“三日?!”

杨九君闻言之后一下子坐直了,怎么也没感觉到时间过得这么快。

“对……九君,你昏迷了三天,今天才醒过来,我们都担心坏了……”

“先别说这些了,赶紧给九丫头拿点吃的!本来就虚弱别再给饿伤了!”

堂叔杨文端刚说完就冲了出去,估计是去订餐食了,毕竟孩子睡了三天刚醒,身子怎么说都虚,总不能吃那些没油水的干粮。

“九君……你好像从沼泽那边回来以后就有点不太对劲……你有记得发生过什么不寻常的事吗?”

连堂婶都维持不了平时那个嬉闹似的称呼,小心翼翼地问询着昏迷了三天的当事人。

“不寻常的事?”

杨九君开始回想从到达沼泽到回到星斗大森林最外围时的事,最先开始出现的异象是在刚猎获无极地魔龙时……并不算劳累的她在身上被划了几道口子后就失去了意识,不管怎么说,她也是跟着宗族训练炼体多年,还以20级魂力独自战胜过一只千年九炼魔蝎,她怎么都不至于受这么点伤就昏过去……而且那几条口子并不小,她原本应该流了不少血才对,营帐的地上却没有任何血迹……更诡异的是她的伤痂。堂叔他们不至于和一只原本就负伤的魂兽缠斗那么久,久到连她的伤口都自己长好了,他们不可能见到她受伤了又不包扎,可她的自愈能力也不会夸张到那个程度……

还有昏迷期间那种诡异的情况,那条黏滑粗如人臂的条状物……

“嗯?”

好像有什么线索了。

会动的……条状物?

一般来说,那都应该是蛇。

而她第一次昏过去的时候,好像正好差点压在那枚魔鬼蛇皇卵上,血就是滴在了上面,按常理来说血液本该沿着卵壳表面向下流到地面,但地面上却根本没有血迹……

杨九君沉着脸思考了约莫三分钟,还是决定将自己无法独自解决的困惑托出,坦诚地向长辈们求助。

“你在昏过去的时候,感觉有蛇在你身上?这便怪了,我们轮番守着你,从没见到有蛇进这屋中……”

“这么说来,我们回去找你时,你身上的伤口的确已经结了痂,地上貌似也真的没有血……”

话刚说至此,五大三粗的堂叔就端着盘堂食猛地踹开了半掩的门,端到杨九君床头。虽说是好意,但动静太大,也免不了老婆和长老一顿训,教训到最后堂婶才想起杨九君说的事,揪着袖子朝自家夫君问道:“阿端,赶紧去把储物魂导器拿来,那枚魔鬼蛇皇卵呢?快拿来看看!”

杨文端待在原地怔了约二十秒,等到杨九君他们都快急得出口催他了,才一拍脑袋:“哦!我想起来了,好像是放屋角了——”

“什么?!”

三人异口同声地表达了自己的震惊。

“诶诶诶别急别急,我是怕补充的物资把它压坏了才先拿出来的,一时忘记放回去了,我们房就在隔壁,肯定丢不了,我这就去拿,马上哈!”

“这个阿端!”

堂婶气得拍了一下腿,跟长老说了一声后便跟着再次夺门而出的堂叔出去了,即便是进到临近的房间里,她也担心他的鲁莽会再弄出事来。

“唉——”

长老长叹一声,没看杨九君,不知道在想着什么。杨九君看着门口,也没胃口吃那份堂食,只是象征性咽两口,勉强补充气力,只是等堂叔堂婶将那枚疑点颇多的魔鬼蛇皇卵取回。

两分钟后,苏雪鲤回来了,什么也没带,面色惊慌,气息紊乱。

“长老……蛇皇……”

“蛇皇?蛇皇怎么了?”

苏雪鲤奋力深呼吸了几口气,才回道:

“蛇皇孵化了。”

她的声音有种茫然的平静。

“什么?!”

一老一少异口同声地喊起来,杨九君更是顾不上自己昏了三天,即刻一掀被子跳下床就要穿鞋去查看,长老也忙着伸出手来扶住她。一老一少调整好就奔向门口,还不忘喊一下愣在原地的妇人:“到底什么情况?”

赶到事发现场,杨文端手里攥着破魂枪,枪尖直指那黑色蛋壳破开的口子,见族人来了也不开口,只是面色紧绷着死盯那个口子。

杨九君想上前查看,却被长老拦了下来,随后长老探身向前,言外之意就是先让长辈来观察情况再想怎么解决。蛇皇卵放在房间角落里,正好落在阴影处,蛋壳里外都是漆黑一团,怎么也看不分明。后跟进来的苏雪鲤踉踉跄跄跑到窗边猛地拉开窗帘,上午正烈的阳光随即便照了进来,块头最大的杨文端自动往墙边靠了过去,但枪尖方向不改。从窗口那个角度,刚好能看见破掉的蛋壳内黑色鳞片的反光。

苏雪鲤倚着窗边深呼吸几口气,花了几分钟调整好呼吸,才看向围在屋角的三人。

“蛇、蛇皇就在里面……九君你后退……那条蛇皇……比我的手臂都粗……”

刚破壳的蛇比人手都粗?!

无论是杨九君还是长老,都听得出这个形容有多么夸张。魂兽不比凡兽,可修炼魂力变强,但根据物种的优劣,总会有一个固定的发展上限和下限。

就像他们之前在沼泽地那边见到的两条魔鬼蛇,修为都在千年以上,蛇身几乎粗过五六岁儿童的身躯,说是可活吞幼童都不夸张。但像那些居于泥沼中的黑水蛇,它们即便修炼千年也不过与成年人手差不多粗。虽说魔鬼蛇与黑水蛇不可相提并论,但据他们在魂兽图鉴上所知,魔鬼蛇十岁以下的幼体和黑水蛇的幼体相差也并不大,刚孵化时身躯直径不会超过一根麻绳。

魔鬼蛇要长到比人手都粗,起码也要修炼百年,正常来说,这蛇修炼到那个地步时,发现它的这几个人类都应该入土了。

还未出世就引多方争抢,诞生时更是已有百年之相……

这是绝无掺假的蛇皇。

尚未得见蛇皇全貌的长老和杨九君,也不由得更加警惕了起来。

生来便有王者体格,那攻击力与攻击性恐怕更不容小觑。只是眼下几人只能对着蛇蛋干瞪眼,却不知下一步该如何。

“金蛛网……”

杨九君想起之前帮自己捕获无极地魔龙的宝物便念出了声,伸手欲取却发现无渺锦囊漏在了自己和堂婶住的那间屋。刚急得脚跟一扭准备回去取,一声清脆的蛇嘶却响彻了整个房间。

杨九君、长老与苏雪鲤都立刻唤出了武魂,杨文端的破魂枪也向破口处伸得更近了点,三把破魂枪齐齐对准蛇卵的破口处,苏雪鲤也显出了自己的武魂白玉珏,一旦有要战斗的趋势,围着的三人便准备立刻枪出如龙直取蛇皇项上蛇头。

如果可以,**当然是个珍贵样本,以制药炼毒立身的破族会很乐意得到这样一只稀有的魂兽,前提是它不作死。

大门早已锁上,窗也关严实了。几个战力都本能地遵守着用枪的基本战略:如无必要,绝不近身。除非那条蛇仰仗速度跑出来,用毒或用蛮力进攻,否则都不能奈何他们。就算近了一人的身,也还有其他三人辅助。

“啪”

“啪”

“啪”

一下又一下的响声从卵壳内部传出,一片片漆黑的蛋壳碎裂、脱落,原本的破口越扩越大,每次有新的蛋壳落下时,都能看到后面乌黑发亮的蛇尾。

直到余下的蛋壳再也无法遮住蛇皇的身躯时,它才在三把破魂枪下抬起了头。脑袋上是黑亮的眼睛,几乎找不到的鼻孔和吐出来的鲜红的信子。

它仍然缩在蛋壳的内部,只是摇头晃脑,看这看那,似乎并不惧怕那随时就能要了它命的枪尖。

它的模样与魔鬼蛇别无二致,除了那对幼年期动物特有的不见其他颜色虹膜的黑而亮的眼睛。

好吧,虽然它看起来好像傻不拉几的,没什么脑子,但毕竟还是一条有人手粗的魔鬼蛇皇,就算是新生儿,也不能掉以轻心,万一它喷毒呢。

破族一行人还在思考怎么对付这蛇,是要活捉还是带个死的回去做成标本研究,但是另外一种声响却分了他们的心。

一群人的脚步声。虽然刻意放轻了,但毫无疑问是群体行动,在三人以上。那伙人在杨九君和苏雪鲤住的那间房前停了一会儿,隔壁还响起了敲门声,还有用力拧门把手的声音,好像是想强行进入。

这段时间不知为何住店的人比往年少了很多,空房间多得是,不可能是换房,那就很有可能是别有所图。外面那伙人没能进去就说明苏雪鲤离开前锁了门,无论是找错了人还是特地找他们,都不能当作小事处理。

“里面没人。”

门缝里漏出来一句房外人的话。

门锁无法确认是由内锁还是由外锁的,但却有人直接判断出了里面没人,无论是通过气息还是魂力判断,都能让杨九君他们得出来者不善的结论。

说起来这家旅馆的隔音效果好像也的确不怎么样,能听到外面的声音,他们的声音可能也泄露了,真不知是福还是祸。

不出意料地,脚步声到了他们这间房前,随即而来的就是敲门声。

“麻烦开一下门,我们有事找各位大人。”

听声音是个壮年男人,语气平稳,中气十足,但听声音都能让人感觉到一股压迫感。

还没问就知道里面有人,要么提前打听过,要么就是有点本事在身上。

屋里的几人交换了一下眼神。杨文端是个急性子,容易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苏雪鲤和杨九君是女人孩子,开口了也镇不住对方,还得是长老来谈才行。

“外面的伙计不妨晚上再来,我们正处理要事,现在不便奉陪。”

“晚上恐怕来不及,劳烦各位赏个薄面,我们也是来处理要事的。”

“还是请回吧,诸位有何要事,起码也得先等我们忙完才谈得了,天下也没有把别家的事放自家事之前的理。”

“可惜,我们这当真是急事。”

轰的一声,门的锁芯一下断在了门阀里。看样子,门外的人是打算硬闯了。虽然嘴上称“大人”,不过这伙人干的事可看不出什么尊重人的意思。

“王八蛋——”

杨文端暗骂一声,正急眼着要握着枪冲到门口同来人理论,却被长老拉住了。

长老瞥了一眼地上碎了一半的蛇皇卵和重新缩回去的蛇皇,又看了眼门口,还是摆了下手,决定让在场的族人先把武魂收起来。

几人也同样看了看蛇皇又看看门口,一番挣扎之后先后收起了武魂。武魂刚消散,还未来得及收起蛇皇卵,门便已经被蛮力破开,破族几人知来者不善又不好妄动,均是满脸怒容。

站在门口的人影起码有四个,从魂力来推测的话便是五人。都披着白斗篷,显眼得很。为首的中年男人几乎与门齐高,身材壮硕,留着一圈硬茬胡,周围的几人虽没有他高大,但也不差多少。见屋里破族一行人,也不急不忙,只是略扫了一眼屋内。

好在蛇皇卵位于门口视野死角,门外的人不进来是看不到的,破族人才能暂时将注意力放到门口去。

“几位大人,冒犯了。”

为首男人虽然堵在门前,却未踏入屋内,只是伸手作揖。

“冒犯是自然,我们还没做好打算,阁下倒是心急。”

长老蹙着眉,也带着怒意向对方施压。

“几位大人,此事是小人无礼,若要赔罪,几位尽管提,小人有求必应,只求各位大人高抬贵手,施恩与我商议定魂散一事。”

“定魂散”一词立刻激得杨弘长老身躯一震。。定魂散乃是破族高级秘药,凡心疾、癔症乃至诸多罕见病症,都可辅以此药医治。但定魂散要耗费十来种珍惜药材,还要由一名魂力60级以上的炼药高手全程监制一周,才出一剂,奇珍无比,非王公贵族、富甲一方者不可得。此药之稀有,连在那些有头有脸的人物中也是个传闻,只有少数持有者才得以窥见,普通百姓甚至普通族人都未曾有机会听闻……

难道这人……

长老面色凝重,旁边几人不解其意,也只随长老沉着脸,随时看长老指示行事。

“各位大人,既然到了星斗大森林,那想必是为魂兽或魂环而来。不巧,小人来到这里也是准备抓些有滋补功效的魂兽作药,小人聘的这几位魂师正好在路上与几位大人擦肩而过,遥遥不过数十米,无意中窥见了几位的武魂,那几柄黑铁枪一看便知不是寻常武魂,必是出身高贵的魂师家族。所幸……家父与破族颇有缘分,小人便知道那一定是破魂枪了。还请各位大人放心,我不是为战而来,只是想向诸位大人求药。”

破魂枪!

听到对方亲口说出这个词,破族人也发觉了——他们的身份已经暴露了!

武魂有优劣之分,凡是人结婚生子,后代会继承的武魂必定是父母的武魂中更强的那一个。每个人都有武魂,却并不是人人都是魂师,魂师在大陆上终究还是少数人。如果有几个人拥有品质不差而又相同的武魂,那么他们之间的血缘关系便显而易见,魂师的身份也不言自明。此人又自称他们的人见过破魂枪,因此得以认出,再加上先前所说的秘药定魂散,纵使是长老也一时难辨真伪。

“求药?定魂散?”

“正是。家父早些年曾与破族人往来,靠着破族人的秘药定魂散才稳住了生来的怪疾。可惜自从武魂殿围剿昊天宗附属宗族后,破族便与其他四族一同销声匿迹了,家父也因手中生意四处奔波,久难登门拜访,这些年在外旅商漂泊,又不慎失了与破族的联系,定魂散再难求一剂,家父身体每况愈下。如今家父久病不医,旧疾复发,危在旦夕,鄙人求药心切,这才来冒犯各位大人。”

为首的男人虽然体型似熊,这话却说得恳切,言语一毕,又是作揖又是鞠躬,面相看着像个糙汉子,可还是透出些不凡气度,身上的衣物面料也不属下品,似乎真是出身名门。还主动退后一步,往一旁伸出手,他身旁的人忙不迭递上一张金卡,再由他转手。

“这卡里是五万金魂币定金,在全大陆任何一个钱庄都可以兑换,如果各位大人觉得这个数目不够,小的还可以再加,只求各位大人救家父一命!”

又是一套行云流水的鞠躬作揖,门外几人齐齐弯腰低头。

看得出来人已经认定他们出身破族,尽管实情如此,可没人知道他的来意是否属实。昊天宗与四族断绝关系虽然已经是十二年前的事了,但人心险恶,防不胜防,慎重些总不会有错……

“定魂散的确是我族秘药,如此看来,阁下所言非虚。不过,此地终究人多眼杂,只怕药的事,不好详谈。”

“长老?”

年轻一辈还在心中揣着主意,长老却突然开了口。

这突然应承下来,不就相当于承认他们的身份了?这伙人身份是真是假都还不清楚,有必要如此吗?

“老前辈若有主意,晚辈悉听尊便,价钱不是问题,只求能速速将药取来救家父性命。” 男人周围那几人都低着头,脸看不分明,但在整个他们对话的过程中都毫无动作、默不作声。倒是杨九君急得半死,明明看出无数蹊跷,却又猜不透长老的意思而不敢直言。

就算他知道破魂枪和定魂散又如何,他们从离开破族开始就没跟任何人表明过身份,这帮人怎么就能在那么多房间里精准地找到他们住的房?是拿钱跟旅馆侍者买了消息?还有直接硬闯的行径,怎么看都来者不善。

话问不出口。长老只是示意他们往外去,往刚脱离不久的星斗大森林去。苏雪鲤分神瞄了一眼蛇卵,却发现蛇皇没了踪影,只剩下碎了一半的空壳蛋倒在地上,没忍住喊了一声,喊了一半又把自己嘴捂上了,杨文端顺过去一看也差点急得大喊起来,又被长老向下一摆手示意他收声镇住了。杨九君愣着不知如何是好,求药人问起他们这是怎么了,长老又敷衍了下去。

破族这几人都知道对面绝非善类,但却不敢违抗长老的意思。夫妻俩在长老的指示下悻悻地收好随身物品跟了出去,临行前还喊了侍者将门锁修好,杨九君和苏雪鲤的屋本来就锁着倒是不用修,只是接下来这事情的变化如何,他们仨都心里没底,愣是不知道长老葫芦里卖的什么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