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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回府

这些年,她虽知晓载沣心中藏着一个人,却从未见过,也只是偶尔听府中的下人私下议论,说王爷年少时,有一位青梅竹马的东珠格格,是王爷放在心尖上的人,后来因慈禧赐婚,两人才被迫分离。

如今听闻载沣竟亲自将这位东珠格格带回了王府,还要留她居住,瓜尔佳氏心中的醋意瞬间翻涌,嫉妒如藤蔓般缠绕心头,再也按捺不住。

载沣带回东珠的第一日,便忙着处理积压的政务,心系东珠,却也只能先将她安置在王府西侧的雅致院落中,吩咐下人好生伺候,待忙完政务,再去陪她。载沣一走,瓜尔佳氏便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与嫉妒,带着几名贴身丫鬟,气势汹汹地朝着东珠的院落走去。

她身着一身华贵的正福晋旗装,头戴点翠凤冠,脸色阴沉,眉眼间满是戾气,与往日的端庄判若两人。此时,东珠正坐在院落的亭中,手中捧着一杯热茶,看着庭院中的景致,神色淡然。

她早已料到,载沣的福晋必然会来找麻烦,心中早有准备,只想安安静静地待在载沣身边,不愿与人争执。见瓜尔佳氏带着人怒气冲冲地走来,东珠只是微微抬眸,神色平静,没有起身行礼,也没有开口说话,依旧端着茶杯,神色淡然。瓜尔佳氏走到亭中,居高临下地看着东珠,语气冰冷,满是嘲讽:

“你就是东珠?那个传闻中,让王爷魂牵梦萦的格格?”

东珠抬眸看了她一眼,语气平淡,没有多余的情绪:

“正是。不知福晋大驾光临,有何指教?”

“指教?”

瓜尔佳氏冷笑一声,语气愈发刻薄:

“这是个王府,你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凭什么住进王府?凭你是王爷的老相好?凭你不知廉耻,纠缠着王爷不放?”

东珠眉头微蹙,心底泛起一丝不悦,却依旧不愿与她争执,只是缓缓放下茶杯,起身想要转身回屋:

“福晋若是来寻衅滋事,便不奉陪了。”

可瓜尔佳氏却不依不饶,上前一步,伸手拦住了东珠的去路,语气愈发得寸进尺,声音也提高了几分,故意让周围的下人都能听到:

“怎么?被我说中了,东珠格格,我告诉你,你别痴心妄想了!这醇王府的福晋,只能是我瓜尔佳氏!你不过是王爷年少时的一段旧情,一个见不得光的人,也配住进醇王府,也配和我争王爷?”

她一边说,一边伸手,想要去推搡东珠,眼神中的嫉妒与戾气,毫不掩饰:

“我劝你,识相点,赶紧滚出醇王府,否则,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东珠身形娇弱,被她推得一个踉跄,险些摔倒,下意识地扶住身旁的亭柱,眼底泛起一丝委屈,却依旧强忍着泪水,不肯低头。

她知道,此刻若是与瓜尔佳氏争执,只会让载沣为难,可瓜尔佳氏的羞辱,却像一根针,狠狠戳在她的心上。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载沣身着一身玄色王爷朝服,神色阴沉,周身散发着凛冽的寒气,快步朝着院落走来。原来,载沣正在府中处理政务,下人匆匆前来禀报,说福晋带着人去了东珠格格的院落,似是要寻衅滋事,载沣听闻,瞬间怒火中烧,再也无心处理政务,当即放下手中的奏折,快步赶了过来。

他刚走进院落,便看到瓜尔佳氏推搡东珠、口出狂言的一幕,看到东珠踉跄的身影,看到她眼底的委屈与倔强,载沣的怒火瞬间达到了顶点。

他平日里清冷隐忍,极少动怒,可东珠,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是他拼尽全力也要护着的人,容不得任何人欺负,更容不得任何人羞辱。

“住手!”

载沣低喝一声,声音冰冷刺骨,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震慑了全场。院落中的下人纷纷躬身低头,大气都不敢喘,瓜尔佳氏也被这声呵斥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收回了手,转头看向载沣,脸上的戾气瞬间褪去,多了几分慌乱。

载沣快步上前,不顾众人的目光,一把将东珠拉到自己身边,双手紧紧搭在她的两肩上,仔细打量着她,语气中满是急切与疼惜:

“东珠,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见东珠轻轻摇头,眼底的慌乱才稍稍褪去,随即,他转过身,目光冰冷地看向瓜尔佳氏,周身的寒气几乎要将人吞噬,语气中满是斥责:

“瓜尔佳氏!你放肆!谁给你的胆子?”

瓜尔佳氏被他看得浑身发颤,却依旧强装镇定,眼眶泛红,带着几分委屈与不甘,哽咽道:

“王爷,我……我只是不甘心!她不过是你的旧情,凭什么住进王府,凭什么和我争?我才是你的正福晋啊!”

“正福晋?”

载沣冷笑一声,语气愈发冰冷,眼底满是失望与厌恶:

“你身为醇王府的正福晋,不思端庄持重,反而当众寻衅滋事,羞辱格格,毫无福晋的气度与风范,你配当这个正福晋吗?”

他说着,转头对着身边的下人厉声吩咐道:

“福晋疯了,将福晋带下去!”

“是,王爷!”

下人们不敢多言,连忙上前,架起还在哭闹挣扎的瓜尔佳氏,快步朝着她的院落走去。瓜尔佳氏一边挣扎,一边哭喊着:

“载沣!你偏心!”

可载沣却始终没有回头,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东珠身上,满是温柔与疼惜。下人带着瓜尔佳氏离开后,院落中又恢复了寂静,只剩下载沣与东珠两人。

载沣缓缓转过身,伸手,轻轻拭去东珠眼角未干的泪痕,指尖温柔,语气中满是愧疚与心疼,声音低沉而沙哑:

“东珠,让你受苦了。”

他轻轻握住东珠的手,眼底满是复杂与遗憾,一字一句地说道:

“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这醇王府的福晋,本就该是你,奈何当年太后赐婚,命运弄人,让我们错过了这么多年,也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

这些年,他一直活在遗憾之中,若不是慈禧的政治安排,若不是皇权的束缚,他绝不会让东珠孤身漂泊,绝不会让她受这般羞辱。东珠看着他眼底的愧疚与疼惜,听着他深情的话语,心底的委屈与酸涩瞬间消散,只剩下满满的暖意与心疼。她伸出双手,轻轻抱住载沣的腰,将脸紧紧贴在他的胸膛上,语气温柔,带着几分安慰:

“载沣,我知道你身不由己,知道你这些年也不好过,能回到你身边,能被你护着,我就满足了。福晋那边,我不怪她,也不用为了我,这般为难她。”

载沣闻言,心底的愧疚愈发浓烈,他伸出双手,紧紧回抱住东珠,将她紧紧拥在怀中,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再也不分开。他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语气温柔而坚定:

“不,我不能让你再受一丝委屈。往后,有我在,谁也不敢再欺负你,谁也不敢再羞辱你。这一次,我绝不会再放手,绝不会再让你离开我。”

春日的醇王府,庭院深深,柳丝抽芽,暖意融融,却掩不住屋内的几分焦灼。载沣身为监国摄政王,每日政务缠身,即便回到王府,也时常要与弟弟载洵、载涛商议军国要务——载洵掌管海军,载涛执掌军咨府,兄弟三人各司其职,本是辅佐大清的得力臂膀,却也时常因政见、差事生出嫌隙。

这日午后,载沣将载洵、载涛召到自己的书房,商议新军整顿与出国考察的相关事宜。书房内,檀香袅袅,案几上摆满了奏折与公文,载沣身着碧蓝蟒袍,端坐于主位,清冷的眉眼间满是疲惫,耐心听着两人的禀报。

载涛身着一身戎装,身姿挺拔,语气沉稳地说着出国考察的见闻与收获,言语间满是务实与恳切;而一旁的载洵,身着华贵的王爷常服,却满脸不耐,时不时地皱着眉头,眼神中满是怨气,显然早已按捺不住。

“兄长,臣弟有话要说!”

载涛话音刚落,载洵便猛地站起身,语气带着几分急躁与不满:

“同样是王爷,同样为大清效力,为何良弼总是带着载涛出国考察,见识西洋先进军备,而我却只能守在京城,打理那些琐碎的海军事务?兄长,你偏心!”

载沣缓缓抬眸,眼底掠过一丝无奈,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威严:

“载洵,良弼带载涛出国,是因为军咨府掌管军备统筹,需借鉴西洋经验,整顿新军,并非为兄偏心。你掌管海军,责任重大,京城的海军事务离不开你,怎会是委屈了你?”

载洵却不依不饶,语气愈发急躁:

“我就是觉得你偏心!凭什么载涛能出去见世面,我就不能?良弼分明就是看你器重载涛,故意偏袒他!”

说着,他怒火中烧,抬手便将案几上的茶杯扫落在地,“哐当”一声,青瓷茶杯碎裂一地,茶水溅湿了案几上的公文,也打破了书房内的平静。

此时,东珠正坐在书房外的廊亭中,手中捧着一卷书,一边晒太阳,一边等候载沣处理完公务。廊亭与书房相邻,那声清脆的摔杯子声,清晰地传入她的耳中,带着几分戾气与急躁。

东珠心头一紧,生怕载沣与人起争执、受委屈,当即放下手中的书卷,快步朝着书房走去。她轻轻推开书房的门,一眼便看到屋内的乱象:地上散落着破碎的茶杯与水渍,载洵站在案几旁,满脸怒容,胸口微微起伏;载涛站在一旁,神色无奈,正试图劝说载洵;而载沣端坐于主位,清冷的眉眼间满是疲惫与无可奈何,指尖微微收紧,却没有再开口斥责——他是兄长,又是监国摄政王,一边是政务,一边是亲弟弟,正所谓清官难断家务事,他只能一再忍让。

东珠见状,心头一急,当即快步上前,走到载沣身边,目光凌厉地看向载洵,语气带着几分严厉,却又不失分寸,厉声呵斥道:

“载洵,怎么跟你兄长说话呢,这是书房,是商议公务的地方,不是你撒野的场所!载沣是你的亲兄长,你怎能这般无礼,对着他大呼小叫,还摔东西?”

东珠的声音清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瞬间震慑了屋内的三人。载洵愣了一下,载洵被东珠说得哑口无言,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怒火中烧却又无从反驳,却不愿再在此地纠缠,当即甩了甩袖子便怒气冲冲地转身,快步走出了书房。载涛见状,语气无奈地说道:

“臣弟去劝劝载洵,免得他气头上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载沣轻轻点了点头,眼底满是疲惫,挥了挥手:“去吧,莫要再这般任性。”

载涛应声,连忙转身追了出去,书房内,瞬间只剩下载沣与东珠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