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修一听这话,还以为又有女子失踪,便拉了缰绳,下马询问。
一打听,原来是阿婶丈夫连夜赌博饮酒暴毙了,但留下了巨额赌债,追债人就上门掳走了女儿,无奈,跪求众人帮忙,只是在祝修来之前,无一人上前过问。
得知阿婶不识字,祝修帮其立了木牌,上面写着“女儿被绑,筹钱救女。”,阿婶赶忙磕了几个响头。
接着,祝修又将本就不多的盘缠分给了阿婶一些,这才骑上马走了。
就这么走了,其实也不会耽搁太久。
不知道是职责驱动还是于心不忍,祝修又返回来,作势带阿婶找官府,不料,阿婶尖叫道“不用找他们……”
过了好久,阿婶才冷静下来,恢复了正常,祝修怕再惹得阿婶神经紧张,又觉得事有蹊跷,就骑着马到了城下外衙。
到了外衙,祝修展示了腰牌,示意自己是内衙的。
“孙街街道旁跪着个……”
“跪着个老妇人。”
“对,那妇人说……”
“说自己女儿被绑了,求大家帮她赎出她女儿。”
“嗯?你们知道怎么还不去帮她?还是说你们外衙不好好当差?”祝修又疑惑了。
外衙当差的衙役说,那妇人精神有些问题。
事情是这样的,前几日,阿婶酒鬼丈夫暴毙后,她女儿就被追债的绑架了,本想着自己筹钱换女儿,但是实在是凑不够数,便上报给了衙门。
衙门派去了带着钱的快班、壮班兄弟们与阿婶同去了接头交换的地方。
本以为能够救回阿婶女儿,并捕了放贷人。
不料,在交换钱和人时,放贷人发现了潜伏在草丛的衙子,一刀便抹了她女儿的脖子。
那血溅了阿婶一脸,之后便听到一声尖锐的惊叫。
在追捕和缉拿放贷人的过程中,有三名壮班兄弟被捅死了。
之后,阿婶的精神状态时而正常时而疯癫了。
有时会到衙门破口大骂“都是你们,害死了我女儿。”
又有时候会在街道边上跪地哭喊“救救我女儿。”
刚开始,大家还劝说或是拦着阿婶,后来发现劝不得,又拦不住,又见她可怜,就当作没看到。
折腾了这一趟,天色渐晚,祝修骑着马慢步往城外走,在此经过阿婶时,看到她还在哭喊“救救我女儿。”,只是声音变得更加沙哑了。
祝修停下来看了阿婶许久,见阿婶并未认出他,才失神地牵着马离开。
“巷子的酒宴果然不俗,哈哈哈,尽兴。”
“那里的酒?”
“酒香巷子。”
祝修一句感谢的话也没有,纵身上马,赶往那里。
“真是个急性子,都没来得及跟他说今日快要打烊了。”
视角再次转到花酒宴的后院。
台上上来的是几名练家子,看样子是要来一场武术展演了,宾客情绪依旧高涨,伴着台上高难度动作的灵活转换,迎来了阵阵掌声和叫喊声。
姜照和琼玖看了圈,愣是没瞧见什么鬼祟之人,找到阿南商量了一番后,三人分开坐下开始看武术表演。
琼玖无心表演,紧紧盯着隔着几排酒桌的姜照,过后,表演结束,众人喝彩。
掌声接近尾声,气氛开始下沉,此时,姜照手举过头大声喝彩,声音很是突兀。
同时,琼玖大喊“有小偷,抓小偷。”
过后,后院内开始骚动。
不一会儿,阿南与一人共同提着一人,沉静地说“抓到了。”
那人正是祝修。
“你们很聪明嘛。”成功抓捕小偷的成就感让祝修短暂地忘记了路上地不快。
“是她。”琼玖指了指姜照。
祝修和姜照都认出了对方,同时说道“嘲笑我的人。”“想当捕快的人!”
姜照一副大家长的样子,开始给祝修另外的两人“他叫阿南,她叫琼玖,都是我的朋友。”
“他叫祝小爷,我的新朋友。”
琼玖和荆南在听到“新朋友”后,默契地扑哧一笑,剩下姜照和祝修两脸两懵。
在姜照在给三人还原,哦,不,吹说刚刚自己多么睿智时,一位打扮俊丽的男子开始翻看小偷的每个衣袋,在找到自己钱袋子后,丢下了一句“谢谢”就扬长而去。
姜照目睹了全过程,眼看着那人潇洒离去,胸脯起伏,嘴唇紧抿,眼神凌厉,周身环绕着散不开的怒气。
其他三人不自觉打了个寒战,无比庆幸姜照不是要刀自己。
昨夜,四人报了案,外衙捕快来的也快,将那小偷带走了。
祝修惦记着案子,怕有耽搁,决定第二日清晨就出发,难得正经地与其他三人说道“明日一早我要出发去岭南,先与你们作别吧。”
“岭南?”在听到岭南后琼玖喃喃自语。
“对啊,她也是要去岭南的。”姜照赶忙应声。
在两方进行了简单交流后,祝修了解到琼玖去找亲人,姜照去寻哥哥,而另外三人也知道了祝修是去偷偷查案的。
“不愧是祝小爷,胆子好大的哦。”
姜照对祝修的举动表示叹服,但祝修觉得是在嘲讽。
“哎,你们知道刚刚那人是谁吗?”祝修一副只有我知道的样子,欠欠道。
祝修在内衙就职,免不了与城内、城中衙役倒班,见过些士族和朝贵,自然见过的人、听过的事儿要多些。
果然,其余三人不语,但直直地盯着祝修。
“是付存。”
“是那个付家?”琼玖自小在城下长大,多少了解些。
“对喽。”
琼玖和姜照、荆南解释道“简单来说,士族之首,非常有钱。”
“富可敌国的哪种?”姜照两眼放光,不知道歪想些什么。
“嗯。”
“那他还计较那几两钱,故意气我的?。”
“是的。”荆南开口道。
姜照在脑海中过了各种污言秽语,透过犀利的眼神不难看出,骂得很脏。
第二日,清晨。
姜照和琼玖收拾的晚些,荆南和祝修已经在客堂吃早点了。
“早呀,阿南、祝小爷。”
荆南虽是不语,但是他觉得,姜照虽然很抠门、厚脸皮,但是好在不记仇,嗯,还是有优点的。
“早啊,姜照、琼玖。”祝修热情回应了姜照,还顺带招呼了琼玖,琼玖点头示好。
她们刚落座,就看到街上人头攒动,并听到各种嘈杂声,有的高声议论,有的窃窃私语。
四人很是好奇,不对,三人,荆南在按部就班地吃饭。
隔壁桌有人说“京华客栈遭了贼人,说是付存被人打了,还打得不轻。”
“为什么被打?”
“说不得。”
“小声些,我们不会乱讲。”
“说是上头的人争前门街的夯土。